是不是得罪群主了?
我可聽說,群主就是『星河灣』的業主委員會主任,李太太啊……」
陳蘭也傻了。
那個麻將群,是她炫耀自己兒子有出息、兒媳婦家有錢的最大舞台。
現在被踢出來,無異於當眾打了她一個響亮的耳光。
一時間,失業、社死,各種打擊接踵而至,壓得張家母子喘不過氣來。
他們終於意識到,自己似乎招惹了一個完全不該招惹的存在。
恐懼在黑暗中蔓延。
張浩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他衝到門口,對著門外嘶吼:「林晚!你到底做了什麼?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沒有回答他。
我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看著這場由我親手導演的好戲。
就在這時,樓道盡頭的電梯「叮」的一聲到達了本層。
電梯門緩緩打開,走出來的,不是我父親,也不是任何我認識的人。
而是兩名穿著制服,神情嚴肅的警察。
他們徑直走到1801室門口,目光如炬,掃視了一圈現場。
其中一位年長的警察,看向屋內黑暗中的張浩,拿出手中的證件,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口吻說道:
「我們接到報警。請問,哪位是張浩?我們現在懷疑你涉嫌非法侵占他人財產,以及故意損害公私財物,請你跟我們回警局接受調查。」

06
警察的出現,像是一道驚雷,在張家三口頭頂炸響。
剛才還氣焰囂張的張浩,此刻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婆婆陳蘭更是嚇得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連哭都忘了。
只有小叔子張偉,還算有點反應,他結結巴巴地對警察說:「警……警察同志,是不是搞錯了?這是我哥家,我們……我們沒犯法啊!」
年長的警察沒有理會他,只是將銳利的目光投向了我。
「您是報警人,林晚女士嗎?」
我點了點頭,從容地從包里拿出了我的身份證和那本鮮紅的房產證,遞了過去。
「警察同志,我是。這是我的身份證和這套公寓的房產證,產權人只有我一個。他們三人,在未經我允許的情況下,強行更換了我家的門鎖,將我拒之門外,並試圖霸占我的房產。」
警察接過證件,仔細核對後,點了點頭。
然後他轉身,對屋內的張浩說道:「張浩先生,現在證據很明確。這套房產的合法所有人是林晚女士。你們的行為已經構成了非法侵入住宅罪。現在,我要求你們立刻離開這裡。否則,我們將採取強制措施。」
「不!不可能!」張浩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靠著門框喃喃自語,「我們是夫妻……我們是夫妻啊……」
「夫妻關係,並不能成為你侵占對方婚前個人財產的合法理由。」另一位年輕的警察冷冷地補充道,「如果你對財產歸屬有異議,可以去法院提起訴訟。但現在,你們必須離開。」
法律的威嚴,是任何撒潑耍賴都無法撼動的。
眼看警察就要來硬的,張浩終於徹底崩潰了。
他「噗通」一聲跪了下來,隔著門檻,對著我痛哭流涕:「晚晚!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是我鬼迷心竅,是我不是人!求求你,看在我們過去的情分上,你跟警察說說,讓他們走吧!我不想去警察局,我不能有案底啊!」
他這一跪,徹底撕下了自己最後一點偽裝。
然而,他的懺悔來得太晚了。
我靜靜地看著他,眼神里沒有一絲憐憫,只有無盡的冰冷和厭惡。
情分?
在他聯合家人算計我財產的時候,我們之間最後一點情分,就已經被他親手斬斷了。
我沒有說話,只是對著警察搖了搖頭。
警察會意,不再猶豫。
兩名警察和幾名保安一起上前,不顧陳蘭的哭天搶地和張偉的苦苦哀求,將他們三人從我的房子裡,一個一個地「請」了出去。
張浩還在不停地向我磕頭,額頭都磕破了,看起來狼狽又可笑。
鄰居們都從門縫裡看著這一場鬧劇,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張家人的臉,在這一刻,算是徹底丟盡了。
當他們一家三口被「護送」進電梯時,我甚至能聽到從其他樓層傳來的,刻意壓低的嘲笑聲。
世界終於清靜了。
王經理立刻安排了開鎖公司的師傅過來,將門鎖換回了原來的樣子。
他還貼心地叫來了保潔人員,將屋內和樓道里因為剛才的混亂而造成的狼藉,打掃得乾乾淨淨。
「大小姐,您受委屈了。」王經理看著我,眼神里滿是心疼。
我對他笑了笑,搖了搖頭:「王叔,今天多虧了你。謝謝你。」
「您千萬別這麼說,這都是我應該做的。」王經理連忙擺手,「董事長說了,讓我一切都聽您的安排。您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我看著那扇緊閉的家門,深吸了一口氣。
「我先進去看看。然後,我想把這間房子裡,所有不屬於我的東西,都清理出去。」
我的聲音很輕,但語氣卻異常堅定。
王經理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他沒有再多問,只是帶著人,安靜地守在了門外,給了我一個絕對私密的空間。
我拿出鑰匙,打開了門。
屋裡還是一片黑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陌生的煙味和外賣的油膩味。
我皺了皺眉,摸到牆上的開關,按了下去。
燈,沒有亮。
我這才想起,電是我親口下令停掉的。
我自嘲地笑了笑,拿出手機,打開手電筒功能。
光束劃破黑暗,照亮了曾經溫馨的客廳。
然而此刻,映入我眼帘的,卻是一片狼藉。
沙發上扔著張偉的臭襪子,茶几上擺滿了零食包裝袋和煙灰缸,地板上還有幾滴不明的污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