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捆仙繩突然消失,我就知道沈司其出軌了。
沈家先祖用這條破繩子綁我回來當了兩百年的保家仙,終於在他身上破了。
每世我都以妻子的身份保住沈家世代榮華富貴。
但只要家主變心出軌,我便能重獲仙力恢復自由。
所以當他把蛇柳仙帶回家的時候,我盯著她的肚子,發自內心地笑了。
「妹妹這是懷孕了?到時候我給你訂個月子中心?」
沈司其一個箭步擋在她面前,警惕地看著我。
「上官狐,你嚇到靈兒了,我不准你動她。」
可他卻沒發現,蛇柳仙看到我後瑟瑟發抖的樣子。
1
我正在廚房煮沈司其最愛吃的澳龍。
突然身上莫名地一松,好似有什麼契約從我身上消失了。
我仔細探向身體,發現竟是捆仙繩不見了!
此刻的身體就像是衝破了禁錮,瘋狂伸展開來。
由瘦弱乾癟迅速變成豐盈高挑,身材傲人。
體內的仙力也在慢慢聚集,力量磅礴地沖向丹田,隨後蔓延到四肢百骸。
我的容貌變得下巴尖尖眼睛細長,眼頭深邃眼尾略彎上翹,顯得妖嬈且深邃。
盯著鏡子裡的自己,摸了摸這張許久沒見的臉,仿佛這兩百年只是一瞬間。
畢竟我頂著一張醜臉被沈家幾世家主嫌棄了兩百年。
但即使我不好看,他們都謹記著一代一代流傳下來的家訓。
那就是:不能變心出軌。
否則百年家業毀於一旦!
可這一代的家主沈司其忍不住了。
在這一刻,哪怕我沒有任何證據,我就知道他出軌了。
只有他變心了,我身上的捆仙繩才會消失不見,才能變回原來的樣子。
手機突然來了一條信息。
是沈司其。
【晚上不回去吃飯了,臨時有重要會議要開。】
沒有傷心,甚至內心毫無波瀾。
我笑著回了一句:
【好呀。】
回完消息內心雀躍地帶著張嫂去了磐基名品,從頭到尾置換了一身行頭。
貴不貴沒關係,好看就行。
張嫂看著我目瞪口呆,嘴巴都能塞進一個雞蛋了。
「夫人,你變得也太漂亮了叭,完全不是同一個人,要不是我跟你從家裡出來,我都懷疑我認錯人了。」
我笑著睨了她一眼。
「不然我這百來萬白花了?」
口袋裡的手機響了,又是沈司其。
我慢悠悠地接起來,我把仙力一瞬間放開,立馬看清了有個女人在他身邊。
他臉色極為難看,耳邊傳來他刻意壓低的嗓音,語氣里全是怒意。
「上官狐,你買什麼了?
「怎麼一下子刷了一百多萬,還都是品牌!
「你之前買衣服都不超過一百塊的,你瘋了嗎?」
2
等他怒吼完,我也沒有生氣,只是笑嘻嘻地回他:
「才刷了百來萬?
「那我再去多買一點,謝謝提醒。」
說完我就把電話掛了,轉身收回仙力又鑽進了蔻馳。
他不說,我差點忘了自己的來時路。
兩百年前,我在天山沐浴,掐手訣後發現衣服並沒有如期出現在自己身上。
等我回過頭,一條捆仙繩猝不及防地套在了我身上!
定睛一看,竟是沈家家主沈時卿!
一個剛入仕的小官,不知道因何仙緣得來一條捆仙繩,更不知道打哪得知我獨自在此。
居然趁我不備拿走了我的衣服!
其實,我早就知道他。
他不是沒來正經拜過保家仙,貢品也帶過。
來了不知道多少回。
可沒有一個大仙願意讓他供奉。
只因都看出了他的陰毒和狼子野心。
像我這等級別的大仙更是不會正眼瞧他。
誰也沒想到他敢用如此下作的手段,把我綁了回去!
衣服沒有,身上又有捆仙繩,加上他的強行供奉,我不小心吸入了香火和貢品,不受控制地成了沈家的保家仙。
我化身當朝宰相千金,下嫁於他。
此後的沈時卿便如獲天梯步步高升,做了一人之上萬人之下的權臣。
後來朝廷沒了,可是沈家還有我。
亂世之下,我又助沈家家主成了大帥,帶領四十萬大軍上戰場打仗,一時間在總統面前風頭無兩。
世道飄零的槍林彈雨中,沈家依然家底深厚,他還能如願壽終正寢。
再後來,我又保下一代家主成了最有錢的地主,更是幫他平安躲過了清算和批鬥。
新世紀來臨之際,因著沈家世代累積的財富,再加上我的助力。
讓沈司其的父親沈耀成功踩著時代的風口,成立了沈氏集團。
生下沈司其後,我便病故了。
每一世都是如此。
只要下一代家主出生,我便要從這個世上消失,然後投胎在別人家,以他人的身份嫁給他。
在沈司其成年之後,我以普通出身的上官狐和他結了婚。
他很抗拒,他根本想不通為什麼天之驕子的他要娶我這個不好看又沒出身的女人。
可是父命難違。
父命難違的還有不能出軌和變心!
否則我身上的捆仙繩便會消失,以後再也不會保沈家的榮華富貴了。
3
而我因為捆仙繩,因為沈家先祖跟我訂下的契約,我當了沈家兩百年的當家主母。
每一世都必須勤儉節約,端莊賢惠,努力保住沈家的財運和平安。
所以在沈司其眼裡,我在花花世界之中只是一個上不得台面的黃臉婆。
現在的世界不像古時,女人個個明媚漂亮,自信獨立。
他根本不想守著沈耀給他的家規,他覺得這是迷信是糟粕。
自認為沈家百年基業,靠的從來都不是運氣,而是能力和努力。
畢竟他是從國外名校回來的,他覺得自己可以不靠任何助力便能掌控好沈氏。
但他不知道,如果沒有我,他從小到大早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不是差點溺水,就是差點出車禍。
每次都是我飛奔過去把他從陰司那邊搶回來的。
就連他出國留學時被國外的女鬼纏上,還是我用了五十年仙力才把他救回來。
他有沒有能力把沈氏推上最高處我不知道,但是他以後還有沒有命,我是能知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