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宴無你完整後續

2025-11-16     燕晶伊     反饋

是林今彤。

我的心沉了下去,問她:「沈宴冬呢?」

她遲疑地打量著我。

「你是誰?」

我高中時期性格也挺悶的,不參與活動,只喜歡在課間去美術教室塗塗畫畫,小透明一個。

同班同學不記得我很正常。

我把睡袍從她身上扒下來,她尖叫一聲,我瞟了眼桌子上沈宴冬為婚禮準備的千層蛋糕,搓起一塊奶油,塞到她大張的嘴裡。

「我是沈宴冬的妻子,今天他要給我補辦婚禮,就要上台了,他在哪裡?」

我和沈宴冬結婚三年了,是我追的他。

在兩年前他還是新人,被其他模特欺負的時候,我把本屬於那個模特的服裝品牌代言簽下,送給了他。

應酬我喝的不少,我一直裝成千杯不倒,一出包廂就開始吐。

晚上打不到車,沈宴冬硬抱著我走了五公里,送到了最近的醫院。

我在昏迷中感受到他握緊我的手,臉頰上涼涼的,好像有雨滴落下來。

他說:「宋小眠,不值得。」

沈宴冬像沒有感情的機器,寡言少語,那還是我第一次見他哭,心裡忍不住一片溫軟。

我迷迷糊糊笑起來:「你是這個世界上最值得的人,你應該在T台上發光發熱。」

他的頭垂得更低,壓抑著哭腔。

「宋小眠,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

「以後你就是我的主了。」

這是他第一次流露真情。

就算他忘了我這個未婚妻又怎麼樣呢?

我當時天真地想著,時隔七年,這枚年少的月亮,還不是被我摘到手了。

不過現在,我看著大喊著沈哥哥快來救我的林今彤,心臟被鈍刀子割一般疼痛,恍惚地想,不止我想抓住月光,沈宴冬也想抓住自己的月光。

婚禮還沒進行,我卻該退場了。

3

我等了一個小時,沈宴冬才慢條斯理地從浴室里走出來。

林今彤裹著床單,暖氣被我關了,兩條雪白的腿被凍的通紅。

她怯怯地站在角落,躲我遠遠的,好像被我非禮了一樣。

我沒開口,倒是沈宴冬輕嗤一聲,好像鬧笑話的不是林今彤,而是我。

林今彤欲蓋彌彰地掖了掖床單,委屈地喊了聲。

「宴冬。」

她的聲音足夠嬌弱可憐,沈宴冬望著她就像望著一株被摧折的小白花,他把外套給她披上,冷淡地瞥我一眼。

「小眠,還有五個小時,你怎麼來了?」

外套殘留著沈宴冬的體溫,我看林今彤貪婪地吸了一口,恨不得鑽進他的懷裡。

沈宴冬一隻手不著痕跡地扶住她的腰。

他們是如此默契,我那樣了解他,知道他這次是真上心了。

我頓了一下,壓抑著複雜的心情,把視頻轉發給他看。

他瞟了一眼,就說:「那都是誤會,是她在國外讀博,她媽媽非要我照顧她,就來家裡住了一晚。」

「你怎麼這麼敏感?」

林今彤把床單往胸前扯了一下,挽住他的胳膊,「不要怪嫂子,我這樣穿著,誰都會誤會。」

她用搖搖欲墜的樣子,向我宣示主權。

我向沈宴冬粲然一笑。

「婚禮呢,你打算怎麼辦?」

在這句話里,沈宴冬沒有任何感情波動,只是揉揉眉心。

「今天有些累,改期吧。我剛想叫小鄧通知你,沒想到你這麼快來了。」

我面色淡淡的,心卻灼燒得發痛。

「沈宴冬,我這麼多房子這麼多床,你偏叫她跟你睡一張?」

「我若是沒來,都可以看見你們後代打醬油了吧。」

我把茶杯往桌上一頓,冷聲說:「婚禮不用補了,你立刻叫她搬出去,我不想再見到她。」

等沈宴冬的間隙,小鄧早就把林今彤的背景查的一清二楚。

她早就在碩士階段,就因為屢次作弊被退學,現在沒有上學也沒有工作。

不是她來投奔沈宴冬,而是沈宴冬主動聯繫的。

其實早有背叛的痕跡。

一年前?還是兩年前?

時間太久,我也記不清了。

當他的微信里出現很多我沒見到的可愛表情包時,手機收藏的都是我不喜歡吃的甜點做法時,或我的貓貓狗狗逐漸失蹤時。

我被愛情遮蔽了雙眼,自動忽略了這些細節。

卻不知,這些細節偏偏致命。

林今彤賭對了。

就算把沈宴冬害成社會性死亡,但他到底狠不下心和她徹底斷絕。

在沈宴冬斟酌怎麼回應時,林今彤已經替他圓場。

「姐姐,你誤會了,我和沈哥哥沒有什麼,我剛做完實驗呢,一身藥水味道,他就叫我換身衣服。」

「他的太大我穿不了,就暫時借用你的…」

她用含淚的大眼睛望著我。

「對不起,我不知道這件睡袍這麼貴,沈哥哥說你不喜歡別人碰你的東西。多少錢,我賠給你。」

她說完就要掏錢,數了半天只有幾張揉皺的紙鈔。

我雖然有些遲鈍,但在名利場混久了,什麼綠茶沒見過。

她婊的這麼明顯,我都覺得好笑。

所以我反倒不走了,站在原地等她數完錢。

沈宴冬蹙眉,語氣輕描淡寫,卻隱含強制:「小眠,說了多少次了,她不是故意的。」

「借宿一晚上而已,值得你發脾氣嗎?」

「你再這樣,我們的婚姻也可以不要了。」

他居然為了一個背刺過自己的涼薄之人,選擇放棄對他掏心掏肺的我。

我努力微笑。

「沈宴冬,她媽媽有讓你留她一起睡嗎?你演戲能不能逼真點,你告訴我她脖子上的咬痕哪兒來的?」

「狗咬的?」

「你搞清楚,這是我的房子,她把我收養的貓狗送走,是不是也該問問我這個主人?」

林今眠這個時候突然哭了,我身前撲通一聲跪下,一副失神落魄的樣子。

嘴角卻不自覺上揚幾分。

「姐姐,都是我不好,沒有分寸,你別怪他。」

兩個人一唱一和,真是出精彩的好戲。

如果不是沈宴冬的商業價值太高,這幾年給我的品牌賺了很多錢,和工作室綁定太深,我絕不會給他機會。

我把林今彤那破舊的帆布包扔出門,嫌惡地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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