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宋時聲已經忘記許多人,當然也不記得我這個一面之緣的人。
他表面上看上去和常人沒什麼兩樣。
只不過,記憶停留在高中時期。
他每說一遍有關姐姐的回憶,我就感到噁心。
秉著醫生道德,我強忍噁心,離開時,還是沒忍住。
「您確定您的妻子還活著嗎?」
他抬眸,眼神堅定,「當然!」
「可是,姐姐已經死了!」
他的目光驟然變得空洞,良久,崩潰地捂著自己的頭,蜷縮起來。
「滾出去!你在騙我!桐桐怎麼可能死了!滾!」
我起身走了。
而後每一天,我都來觀察他。
一遍遍強調姐姐已經死了,讓他接受事實。
他時常崩潰,打自己,自殘。
有一次,甚至從心理室的陽台上一躍而下。
可惜,下面是草坪,他只是骨折,活了下來。
教授發現不對勁,不再讓我來觀察宋時聲。
宋時聲的病卻突然好了。
他接受姐姐已經去世的事實。
教授說,這簡直不可思議。
宋時聲宛如一個沒事人一樣,回國,繼續自己的生活。
他的出現像石子墜入湖裡,引起絲絲波瀾。
半個月後,國內發生了一起爆炸性的滅門案。
男人和自己的現女友邀請前岳母來家裡做客。
當天家裡,有岳母,岳母的兒子,剛出獄不久的丈夫。
男人給全家下了藥,一把火燒光殆盡。
無人生還。
男人是宋時聲。
他的社會地位極高,這次蓄謀已久的謀殺引起社會強烈關注。
眾說紛紜。
有人說他因為愧疚為死去的妻子復仇。
還有人說他就是神經病,前段時間把圈裡一個少爺活生生燒死了。
……
這些都與我無關。
此時的我,正收到一封越洋信件。
信封上畫著梧桐花,信封里有一張銀行卡,以及一張照片。
那是我和姐姐的合照。
照片上的她,笑得釋然又明媚。
照片背後只有一句話——
朵朵,帶著姐姐那份,走得更高更遠吧。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