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說出一句話,夏露的臉色就白了一分。
當聽到可能以後演不了戲時,夏露的身子已經癱軟,掛在了顧離身上。
「你,你胡說!我可是要當國際明星的人,怎麼可能因為生個孩子就不能演戲了……」
夏露小聲地反駁著,但這語氣確實沒法給人太多信心。
看著夏露被嚇壞的樣子,我心中的惡氣總算出了一分。
可是下一秒,顧離拍了拍夏露的手。
「別害怕,人生這麼長,什麼事情都是有可能發生的。」
「有我陪在你身邊,你就放心吧。」
顧離對夏露的溫柔體貼,把我好不容易出的氣又塞了回去。
夏露在得到了安慰後,也是徹底散去了膽怯,在顧離他臉頰上輕輕一吻。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沒過一會兒,就輪到夏露去做檢查了。
在夏露離開後,顧離又把目光投向了我。
「陳汐……你還好嗎?」
他緩緩開口,語氣談不上多冷淡,但也沒有多親切。
我沒有看向他,扭過頭笑道。
「我有什麼不好的?我不是說了嘛,醫生說我可以長命百歲呢。」
「到時候熬死你倆,你就知道自己錯過多麼好的一個人了。」
面對我的回嗆,顧離沒有多做糾纏,只是把手伸了過來。
「既然這樣的話,檢查單給我看一下,讓我也沾沾喜氣。」
我扭頭看向他,不屑地笑了笑。
「沾喜氣?給你們?憑什麼!」
說著,我賭氣似的將手中團成一團的檢查單扔進了垃圾桶里。
「顧大律師要是想沾喜氣的話,就去翻垃圾桶吧。」
我輕蔑一笑。
「反正顧大律師就喜歡撿垃圾玩,不是嗎?」
顧離沒有說話,只是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垃圾桶。
我不想陪他在這裡繼續浪費時間,於是拿著自己的東西離開了。
走了幾步後,我扭頭看去。
顧離還是站在垃圾桶面前,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哼。」
我冷哼了一聲,走回了父親的病房。
在心裡默默地想著。
顧離這傢伙,還是和以前一樣沒有變。
想說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說,只能讓人去猜他言行之中隱藏的意思。
真是……討厭死了!
8
在得知我的父親也在這個醫院接受治療後,夏露像是被按下了什麼奇怪的開關。
她總是有意無意地挺著肚子,在我和父親面前晃蕩,似乎想要炫耀。
父親並沒有認出夏露,有一天,他拽著我的袖子小聲叮囑道。
「小汐,最近總是有個戴墨鏡的孕婦在我們周圍晃悠。」
「該不會是顧離在外面惹的什麼情債吧?他也好久沒有跟你一起來過了……」
我心頭一驚,但是為了照顧父親的情緒,還是勉強笑道。
「爸,你想多了,顧離那塊木頭怎麼可能有外遇?」
「懷孕的人心情都不會太好,喜歡出來走走很正常,你別多想。」
「好好休息療傷就好,剩下的事情由我來辦。」
在我安慰的話語下,父親這才勉強放心下來。
然而我提著暖水瓶剛出病房,就看到了趾高氣揚的夏露。
「喲,陳老師,好巧啊。」
看著夏露皮笑肉不笑的樣子,我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夏露小姐不在家裡好好養胎,總是跑到醫院裡幹什麼?」
「莫非是想勾搭醫生?」
夏露聞言臉頓時黑了下來。
「陳汐,你少在這裡血口噴人!」
她扭頭看向屋內坐在病床上的父親,冷笑了一聲。
「這麼多年沒見,這老鬼還是以前那副奸詐耍滑死樣子。」
「也是,當年你們一家子蠱惑顧離對付我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們不是什麼好鳥了!」
聽到夏露毫不避諱地羞辱我的父親,我一瞬間火冒三丈。
手中的拳頭頓時攥緊了。
「夏露女士,當年的事情究竟是什麼情況,你自己心裡清楚。」
「如果你還要拿陳年舊事侮辱誣陷我的父親,我不介意在法庭上再多告你一狀。」
聽到我冷冰冰的反擊,夏露反而起勁了。
「哼!我就說,就說怎麼了?」
「那老鬼和你就是勒索犯!一家子賊鼠一窩!」
「罵那老鬼怎麼了?有本事你來打我呀?」
說著,夏露挺著肚子直接朝我蹭了過來。
我不想碰她,連連後退了幾步,可夏露似乎不死心,我越退她越撞過來。
突然在我身後的病房門被裡面的人打開,撞了我一下。
我躲閃不及,連帶著撞向了夏露。
而直直朝我衝來的夏露被這突如其來的一發,直接撞倒在地。
「哇!」
「殺人了殺人了!勒索犯動手打孕婦了!」
「嗚!我肚子好疼!我的孩子!快救救我……」
夏露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隨後瞬間開啟了演技模式。
她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指著我,還不忘滿地亂滾,宛如一個潑婦。
周圍的人很快聽著聲響圍了過來。
「怎麼回事?發生什麼事了?」
「不知道啊,聽說有人動手打孕婦了。」
「咦?這個孕婦好像有些眼熟……」
沒過一會,醫生也走了過來,見夏露聲稱受傷,連忙將她扶起帶去檢查。
只留下了走脫不開的我和指指點點的人群。
「這女人誰啊?怎麼動手打人家孕婦啊?」
「我記得她,就是最近新聞里說的,和藝人打官司的那個。」
「哦!我也有印象了。」
「聽說這人之前還和他爸聯手勒索小姑娘呢,真不要臉!」
……
我看著逐漸遠去的夏露,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
只能先擠出人群,回到父親的病房思考對策。
在衝出去的時候,我突然感覺鼻子一熱,兩行鮮血從鼻孔里流出。
我呆呆地看著滴在手上的血液,想起了醫生的話。
「不及時治療,可能只有 3 到 5 年的壽命。」
現在看來,3 到 5 年可能都是非常非常理想的安慰話了。
我連忙衝到廁所里洗去了血跡,又沖了把臉,這才假裝無事發生地回到父親面前。
我本以為經過這件事,夏露暫時能收斂一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