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兒防老完整後續

小姑扔下筷子，飯也不吃了。

「大哥，你看看你女兒，怎麼對長輩說話的！」

「長輩說一句頂十句，歪理可真多！伶牙俐齒的！要這樣我以後都不敢來了！」

我爸皺了皺眉：「小妹，你說話也是難聽，這大過年的，怪不得諾諾要反駁你。」

說完，他又對我擠了擠眼睛，遞上台階。

「不過諾諾也是要加緊找男朋友了，爸爸給你安排了個相親，年初三你們年輕人，出門喝喝奶茶逛逛街去。」

我爸向來喜歡給我介紹他的學生，往年我單身時也會去見見。

交個朋友也不吃虧，也有那麼兩個成了我的前男友。

現下更是不好拂他的面子，我抿了抿唇，答應下來：

「好。」

親戚們也沒再揪著，轉移了話題。

4

年初二那天，出發去外婆家前，我檢查了禮品盒。

往年，爸爸都會備好阿膠、干燕窩、保健品三件套。

今年，準備的卻是花色棉襖、電熱袋、糖果餅乾。

我怒極反笑，將東西提到我爸面前，質問道：

「爸爸，這花棉襖又土還不保暖，電熱水袋又是什麼鬼，而且外婆有糖尿病，你準備糖果餅乾合適嗎？」

「你是談戀愛了，就不重視媽媽的親人了，每年就送那麼一次禮，幾千塊你也捨不得？」

我爸的臉色也很難看，目光落到林阿姨身上。

「阿盼，我不是列了單子給你嗎？買的這是什麼東西！」

林阿姨漲紅了臉，朝著我們鞠躬道歉：

「對......我就是想著替陳哥省點錢，是我自作聰明了......」

爸爸趕忙扶起她，眸里滿是心疼。

我冷眼望著，她把姿態擺得這麼低，再追究，則是我做小輩的不對了。

「算了，幸好我這次回來帶了不少東西，全提過去給外婆吧。」

看到我把花膠、燕窩、花旗參等通通帶走。

林阿姨眼中閃過不舍，咬著唇，直到我們出門也沒再說話。

與外婆許久未見，歲月如霜，悄悄覆滿她的發梢。

可她的手，依然像小時候那般溫暖有力。

飯後，我爸幫忙洗碗。

我縮在外婆懷裡，和她訴說了爸爸與保姆戀愛，以及我被親戚催婚的事。

她對爸爸的新感情反應平淡，只說了句：

「男人嘛，正常。他三年才另找，世人甚至會誇他有情義，咱們就儘可能看開吧。」

外婆顯然對我有沒有談男朋友，更感興趣。

我的聲音悶悶的：「外婆也認為女人一定要儘早結婚生子嗎？」

她溫柔地摸摸我的頭：「當然不是，但是諾諾，如果你選擇不婚，就一定要提前準備好大量的金錢養老，以及接受身邊的朋友會越來越少，孤獨是常態這件事。」

「結不結婚都是你的選擇，但戀愛還是可以談的，男人也是不錯的生活調劑，不是麼？」

我將她抱得更緊了。

「外婆，你說話好像媽媽啊。」

「傻瓜，你不看你媽媽是誰生的。」

「對哦。」

「......」

與外婆依依不捨告別。

回到家，我乾脆回了房間，懶得理一臉歉意的林阿姨。

不管她是否有心為之，我都不想原諒。

5

原以為我爸在花甲之年，與林阿姨這個保姆陷入熱戀，足夠離譜了。

但還有更離譜的。

他給我介紹的相親對象，竟然是林阿姨的兒子，林庭！

我剛坐下，林庭就開始吐槽：

「陳諾姐，爸......阿不，叔叔挑的咖啡廳，說是你愛來的，這裡也太貴了，一杯拿鐵 48，這不搶錢嗎？」

他嘟囔著：「還不如去喝隔壁街瑞幸呢！」

我犯不著與他爭辯，咖啡的口感差異，以及環境附加價值。

我掃碼點單，把他選好的一併付款。

「林庭，我就直說了，長輩的戀愛我不干涉，但我爸硬把咱倆湊一塊，屬實沒必要，今天權當是我請你喝杯咖啡。」

平心而論，林庭稱得上小帥。

他在老家這邊一個國企工作，說是國企，實則國有占股僅 10%，頂多算個合資，工資七千，沒車沒房。

而我在上海有套小公寓，每月工資三萬，有輛全款代步車。

拋開原生家庭不說，我和他條件也不匹配。

林庭頓時瞪圓了眼：「誰說沒必要的！你爸娶我媽，我娶你，這多兩全其美的事啊！」

「許諾姐，雖然你比我大兩歲，但你也別自卑，我能接受的，年後咱即刻領證，婚禮浪費錢就別辦了。」

說罷，他眼睛一轉：「不過婚後得趕緊要孩子，你都 30 歲了，再不生就不能生了。」

「你儘快把上海的工作辭掉，在家專心備孕就行，我是鐵飯碗，養得起你。」

我安靜地聽他說完，剛好我的咖啡也上了。

「哎？你點的打包？這麼貴不再坐坐......」

跟這種人講道理，和對牛彈琴沒區別。

我站起身：

「我再講直白點，老娘沒看上你，也不想扶貧。」

來這一遭，我沒了逛街的心情，直接回了家。

剛好，林阿姨出門買菜，家裡只有我爸。

6

「這麼早回家，林庭呢？」

我爸放下電視遙控，起身往我身後探了探。

怒火上涌，我沒好氣地沖他喊道：

「爸爸，你和林阿姨戀愛，拉她兒子和我相親，你不覺得這很荒唐嗎？」

我爸臉色幾經變化，半晌才強扯出一抹笑：

「爸爸也是為你好，你年紀不小了，嫁給林庭咱一家四口和和美美，那不好嗎？」

我一愣，不敢相信這話會從他口中說出。

媽媽還在時，我有一段婚前發現男方出軌的戀情。

當時他說：

「多大事！我家諾諾小公主一輩子不嫁人，爸爸也養得起你。」

而現在。

我心裡又酸又委屈，眼眶紅了一圈：

「誰要和他們一家四口！林庭說辦婚禮浪費錢領證就行，還要我辭職趕緊在家生孩子！」

「爸爸，你摸著良心，這麼大男子主義還摳門的人，是良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