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滿完整後續

2025-11-19     燕晶伊     反饋

白色的別墅坐落在郊區的群山湖泊之中,依然那麼富麗堂皇。

司機把我載到了主別墅的正門口,走進房內大廳,霍峻坐在大理石的桌檐邊,平靜地看向我。

「回來了。」

屋子裡的所有設施和我離開時沒有任何區別。

我的粉色拖鞋依然在玄關擺放著。

客廳的鎏金花瓶里插著我親手放進去的白色玫瑰花,只是已經乾枯很久了。

霍子琛被保姆牽著,乖乖地朝我喊:「媽媽。」

他眼睛一紅,眼淚就掉了下來:「我好想你,我做夢都是你,你為什麼一直不回來看我?」

我轉過頭,看向霍峻:「說正事吧,你到底想幹什麼?」

自從離婚後,霍峻的每一個舉動,都讓我覺得匪夷所思。

「沒什麼事,」霍峻說,「請你回來,繼續住在這裡而已。」「錢、衣服、珠寶,我都會提供給你。」

「你也想跳舞,我會給你更好的策劃人,更大的場地,更優質的同事。」

「只要在我這裡,你永遠不會被任何劇院拒之門外。」霍峻端起咖啡杯,輕輕抿了一口。

「你好好想想,這些東西,陳斯庭能給你嗎?」「是嗎,」我反問,「代價是什麼?」

「沒有代價,」霍峻似乎覺得很好笑,「維持原樣就行了。」「霍子琛需要一個媽媽,我也需要…一個妻子。」

我看他片刻:「怎麼,林舒喬又拒絕你的求婚了。」當初霍峻就是因為林舒喬拒婚選的我。

霍峻表情有些狼狽,語氣也冷冷的:「和她有什麼關係?」

「隨你怎麼說,如果你和我來這是為了聊這個,那我現在就可以回答你,你說的那些東西,我不需要。」

「值得嗎?」霍峻怒極反笑,「就為了一個男人,放棄現在我給你的生活?」

「霍峻,我說過,不是為了他,你不信而已。」

「至於值不值,」我很淡地笑了笑,「不是值不值得的問題,而是我願意。」

「好,你清高,」霍峻冷冷道,「那你那些舞團的成員呢,他們每個人可以忍受一次又一次失去工作機會?至於陳斯庭,他自己都自身難保了,還能給你什麼?

「你拿他們威脅我。」我說。

「我只是在和你分析利弊。」

「你當初娶我,也權衡了利弊嗎?」我笑了起來,「因為我是林舒喬的姐姐,哪怕她拒絕了你,你也可以繼續以這種方式來陪在她身邊?」

「霍峻,如果這就是你所謂的權衡利弊,那你只會讓我感到噁心。」

霍峻愣住了,咖啡杯摔在地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管家看氣氛不對,早早就把霍子琛帶了下去。

霍峻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我面前來:「你一定這麼陰陽怪氣、全身是刺地跟我講話?」

「那我們就無話可說了。」

霍峻攥住了我的手。

他似乎氣得不輕,眼底通紅一片:「林滿,你到底……到底對我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

「我對你還不夠好嗎?」

我沉默了。

霍峻似乎也有些鬱悶,他嘆了口氣,聲音突然變得又低又輕:「林滿..以後你想怎麼說就怎麼說,行嗎?」

「你覺得我哪裡不好,我——」

他沉默半晌,吐出一句話:「我也可以改。」

「沒必要,」我說,「我們已經離婚了,你說的這些都沒有意義了。」

霍峻俯視著我,對著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陸以逢,是我,我覺得陳斯庭並不適合擔任你們舞團的——」

我一把搶過電話,直接掐斷了。

「這是我們之間的事,」我說,身體也因為憤怒而不斷起伏,「你沒必要把其他無辜的人牽扯進來。」

霍峻眼神幽暗地看著我,伸出一隻手來。

「那就回到我的身邊來,林滿。」

「我不是個好人,但我可以滿足你的任何要求。」

14

我給陳斯庭打電話,說要退出舞蹈劇的演出。

他在電話里怔住了:「為什麼?」

「因為….」我在電話里也怔住了,半晌才開口,「現在要演出的劇院太破了,而我是要站在最高舞台上的人,怎麼可能看得上那種地方?」

陳斯庭在電話里沉默地呼吸。

「那你再等等行不行……我會變得更厲害,給你更大的舞台……」

「陳斯庭,」我打斷他的話,「拒絕的話聽不懂嗎?換別人吧,別繼續堅持用我了。」

我掛掉電話。

霍峻坐在旁邊,摸了摸我的頭髮:「好乖。」

「你現在是成了傻逼嗎?」我被噁心到了,反問。

「嗯,我是。」霍峻面不改色。

「你媽的。」

「你爹的。」

「你全家的。」

我越想越生氣,罵得起勁時,霍峻卻捏住我的下巴。

距離越來越近,連呼吸都漸漸交融在一起。

在他親上來前我伸出手,擋開了他。

「記得我們的一個月賭約嗎?」

霍峻沉下了臉,但還是說:「記得。」

「賭約沒完成之前,自重。」我說。

霍峻鐵青著臉站直身體,走了。

這個世界缺了任何人都會照常轉。

舞團的官方平台上,原本印著我們集體合照的宣傳海報被換下,變成了林舒喬的單人海報。

海報上,她的照片一如既往地充滿風情,猶如魅惑人心的紅玫瑰。

主舞換了她以後,果然熱度更大了。

下面的評論也比原先多了幾十倍,門票早早一售而空。

海報上寫著的演出地址,就在最開始選定的大劇院裡,還是最熱門的時間段。

我關掉手機,輕輕地放出練習過無數遍的一段獨舞伴奏。

旋轉,轉圈,連躍。

在空白的房間,我獨自回憶這幾個月里,磨了一遍又一遍的動作。

陳斯庭幾乎是用天才的創造力編排出了這一段獨舞動作,在神鳥被族人放逐後,它獨自在湖水中,瘋狂而又孤獨地傾瀉內心的情感。

哪怕是對舞蹈一竅不通的人也能看出,這段獨舞裡面蘊含的技藝之難,還有情感之深。

我無比清楚地明白,我再也不會有呈現它的機會了。

像是種了很久很久的花苗。

每天精心灌水,除草。

終於有一天,它開出了花。

只是還沒來得及綻放,就被路過的行人一把掐下。

沒人在乎它為了開放,在無數個深夜裡的等待和期盼。

花謝,就是謝了。

機會,錯過就是錯過了。

15

這段時間,霍峻每天都會待在郊區的別墅。

他不再像以前那樣,只有晚上才回家。

即使處理公司事情,也是在書房裡。

表面上,霍峻似乎做到了自己說到的——

曾經他哪裡做得不好,他就改。

實際上,他只是在家裡監視著我而已。

林舒喬演出那天,霍峻坐在客廳,給霍子琛讀繪本故事。

不遠處的桌面上,他的手機一直在震動,但是他看也沒看。

霍子琛看了他爸幾眼:「今晚不出門嗎?」

「不。」

「可是今晚,有小姨的演出,爸爸你以前都會帶我去看的。」

「閉嘴。」霍峻冷冷地說。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突然,霍子琛的電話手錶突然響了。

他接通電話:「喂,小姨。」

不知道對面說了什麼,他的眼淚瞬間掉了下來,著急地問:「那你現在疼不疼?」

「好,我和爸爸馬上過來。」

「什麼事?」霍峻皺起眉。

「爸爸,小姨表演的時候摔倒了,」霍子琛說,「我們去救她吧。」

霍峻臉色立馬變了,他站起身,表情帶著懊悔、惱怒,然後拔通了司機的電話。

他只匆匆地換了件外套,臨走前,他想起了什麼,轉頭看向我:「林滿。」

「嗯?」

「這次能不能不算?」霍峻說。

霍子琛疑惑地看著我倆,不知道這麼重要的時候,爸爸怎麼還沒出門。

「不行啊,」我直視他,「合約寫得清清楚楚,不是嗎?」

半個月前,霍峻拿陳斯庭和舞團的人威脅我,留在他的身邊。

他說可以給我一切。

而我只需要他跟我打一個賭。

這是我人生中,打過最簡單的一場賭注。

我說,如果你能做到一個月不見林舒喬,我就答應你說的要求。

霍峻似乎覺得很簡單,當場就同意了。

他以為只是一個月不見林舒喬而已。

事實上,我比他更了解他自己。

林舒喬在他心中的地位太過特殊了。

他是不可能,也不會拒絕林舒喬的任何要求的。

霍峻站在原地,仿佛被無形的雷劈成了兩半。

霍子琛舉起手錶,點開一張圖片:「小姨給我發照片了,她腿上都是血,真的很難受,爸爸,你到底在猶豫什麼?一點都不像你了。」

霍峻閉了閉眼睛,又睜開。

「對不起,」他對我說,「林滿,我以後跟你解釋。」然後他轉過身,抱起霍子琛毫不猶豫地往外跑。

16

著名舞蹈家林舒喬演出受傷的消息,已經登上了新聞。

沒有人關心舞蹈演出的內容是什麼。

人們更津津樂道的,是霍峻動用了霍家的力量,用一架直升飛機,把她送到了醫院。

評論里都在誇讚神仙愛情,只有少數幾條,說她沒出事前,這次的舞蹈跳得敷衍划水,根本沒有抓到編舞的精髓。

但很快,也被林舒喬的粉絲噴得刪帖了。

議論中心的林舒喬,也給我發了一張照片。

霍峻和霍子琛坐在她的病床前,一個給她倒水,一個給她削蘋果,好似真正的一

家人。

我知道她的意思。

意思是——「你又輸了。」

她一直樂於跟我一次次地玩這種無聊的關於愛的爭奪遊戲。

小時候,是爭奪爸媽的愛。

結婚後,是爭奪霍峻和霍子琛的愛。

她要自己永遠是占上風的人。

這次,也一樣。

但實際上,我也沒輸。

這次的戰爭,是我先挑起來的。

這些天,我每天都會發一張霍峻的照片給林舒喬。

這個世界上,我最了解的人除了霍峻,就是林舒喬。

雖然這麼說很陰暗,但確實如此。

霍峻不明白,為什麼他為林舒喬一次又一次地付出,卻還是一次次地被對方推開。

因為,林舒喬是屬於得到別人喜愛,就不會在乎對方了的人啊。

她拒絕霍峻,只是因為內心的恐懼。

恐懼自己被得到後,再也沒有這種特殊的待遇。

畢竟只有做一輪永遠遙不可及的月亮,才會被永遠追逐。

所以,當她發現霍峻居然開始為了不屑一顧的我而遠離她,拒絕她時,她的心態開始發生變化了。

她不甘心,也無法容忍失去。

我每天給她發的霍峻在家陪我的照片,更加劇了這種心理。

霍峻越是不想去見她,林舒喬反而越千方百計,一定要抓住霍峻。

所以,霍峻是不可能贏得了這個賭注的。

但我沒料到,林舒喬居然會拿自己的身體來當籌碼。

林舒喬以為她贏了,但她錯得徹底。

一副健康靈敏的軀體,是舞者最重要的東西。

她追逐的愛的遊戲。

反而才是一場光鮮亮麗的幻影。

17

或許是因為心虛,這次我搬回到租的公寓後,霍峻沒有阻攔。

《青鳥》的海報被又一次換下,不過據說,這次是陳斯庭的要求。

林舒喬受傷後,無法再繼續表演。

陳斯庭也沒聯繫其他舞者救急,他在公眾平台上說,沒有人能再表現出《青鳥》的靈魂。

所以後續的場次安排,也會——取消。

我看了評論區里許多罵評後,重新敲響了陳斯庭家裡的房門。

他好像過得不是很開心。

本來總是很有型的頭髮都變得亂糟糟的,只穿了一條灰色的休閒褲,就跑來開了門。

「嗨。」我硬著頭皮打招呼。

林舒喬放棄的機會,我還是想爭取。

但上次放的話太狠,估計陳斯庭估計會很介意。

果然,看著我,他面無表情地說:

「如果你是來同情我的,我不需要。」

看著他冷淡的模樣,我縮了縮脖子:「我只是想問,你們舞團還缺演員嗎?我..我想毛遂自薦,可不可以?」

陳斯庭看我片刻,臉上依然沒什麼變化。

「師姐,你憑什麼覺得,我還會讓別人再放棄我一次?」

我有些低落,但也知道是自己作孽。

正想轉身走人,陳斯庭卻死死地拉住了我的手:「你就說這麼一句就走了?」

「你也太容易放棄了吧!」

「就不能再哄我一下嗎?」

我沉默半晌:「不是…我只是打算你不同意,我就來每天問一遍。」

「我現在就同意了,」陳斯庭咬牙切齒,「進來簽合同!」

18

不久後,《青鳥》再度上演。

正式演出前,沒有人期待這部舞劇。

評論區頂得最高的一條是—

【林舒喬都無法駕馭的類型,國內還有哪個女舞者可以救得了火?】

陳斯庭回覆:【她能。】

這句話一時又上了熱搜,我也被林舒喬的粉絲扒出來,嘲諷了一頓。

正式演出時,全場都很安靜。

包括我獨舞的時候,整個世界好像都寂靜了下來,我只能聽見自己的呼吸,還有心跳的聲音。

後來我才知道,當時全場一半觀眾,都是林舒喬的粉絲。

他們本來確實是抱著看笑話的心理。

但這並不妨礙,舞蹈結束後,全場掌聲如雷。

歡呼聲,鼓掌聲,議論畫面震撼的聲音..絡繹不絕。

在觀眾的要求下,我們的退場謝幕舞也跳了一遍又一遍。

那年,《青鳥》成了最上座的舞蹈劇。

許多原本並不喜歡舞蹈的人,看了其他觀眾放出的圖片和評價後,都跑來劇院裡打卡。

我們的巡演也一場場增加,擴大到了全國十幾個城市。

在許許多多的觀眾里,我印象深刻的人很多。

第一對,是我爸媽。

他們來的時候並沒有告訴我,只坐在最前排,滿臉嚴肅地看完了全程。謝幕後,我去看了他們。

「姐姐身體好了,妹妹腿又受傷了,」媽媽很傷心,「是不是兩個孩子,總有一個要受傷?」

爸爸說:「也是因禍得福,她終於靜得下心,答應和霍峻結婚了。」

或許是因為舞蹈演出後,我有了些名氣,對他們來說又有用了。

爸媽開始對我又客氣起來,走前還留了把家裡的鑰匙給我。

我沒有回去過。

19

第二對,是霍峻父子。

他特意帶著霍子琛來後台找我,那時我還沒換衣服,也沒卸妝。

看見我時,他們的眼裡出現了深深的驚艷。

霍子琛的臉紅撲撲的,眼裡亮晶晶:「漂亮的仙女,你真的是我的媽媽嗎?」

「很快你要有新的媽媽了。」

我看向霍峻,說:「恭喜,你們終於要結婚了。」

霍峻聲音很輕:「林滿,只要你願意……我可以隨時取消。」

我被嚇了一跳:「霍峻,這個時候你就不要開玩笑了。」

霍峻卻半蹲下來,掏出一枚鑽戒:「林滿,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霍總,你不覺得,你這樣很矛盾嗎?」

霍峻搖頭:「不是的,其實我很早就開始喜歡你了,我還讓林舒喬幫我給你遞過情書,她說我不是你的理想型,而且很討厭我。所以,我只好和你一直保持距離o」

我示意旁邊的助理把霍子琛抱下去。

「霍峻,我壓根不相信你剛剛說的每一個字。」

「愛一個人,根本不是你那樣的方式,你不必跟我打深情牌。」

霍峻沉默很久,終於說實話:

「被拒絕以後,我本來想繼續努力被你看見。但...舒喬一直陪著我。」

「她很漂亮,也很理解我,所以..後來我確實轉而去喜歡她了。」

「那不好嗎?」我反問,「現在你得償所願,何必又要找我?」

霍峻卻苦笑:「如果沒發現這本日記,也許我會釋懷。」

他從大衣口袋裡拿出一個粉色筆記本。

「抱歉,在你家找到的。」

「林滿……所以原來那時候,你也是喜歡我的對嗎?」

我沉默不語

當初決定嫁給霍峻,確實不僅是為了幫助家裡的公司獲得救命資金。

那年從學校的舞台上墜落時,其他人都被嚇壞了。

只有霍峻第一時間衝上來,阻止其他人碰到我的傷處,然後撥通了醫院的急救電話。

被他抱上擔架時,我看見了他背影的半截脖頸。

那是整個血色的回憶里,唯一安全的一幕。

我把它記在日記中,誰知道居然會有重見天日的一天。

真是丟臉。

霍峻依然看著我:「後來我們結婚,我一直以為,你很討厭我,只是為了錢才嫁給我,所以我才那樣對你,這一切,確實都是我的錯。」

「如果當初我沒有相信林舒喬的話,如果我們那時候就在一起,如果我對你沒有偏見,那我們,是不是根本不會錯過——」

「霍峻,」我打斷他的話,「你說的這些如果根本沒意義。」

「喜歡過你的是十六歲的林滿,而現在在你面前的,是二十六歲的林滿。」

「錯過的重點不是誰錯了,而是時間已經過去了。」

「我現在一點也不喜歡你,也對你沒有了任何感情,你能聽懂嗎?」

「死纏爛打也不是你的風格,別讓我,更別讓子琛看不起你,行嗎?」

霍峻臉色慘白。

他低聲說了句抱歉,然後站直身體,搖搖晃晃地往外走。

聽說,最後霍峻和林舒喬還是沒結婚。

林舒喬回到了爸媽家裡,但是因為腿受了傷,經常在家裡發脾氣,爸媽也苦不堪言。

霍峻依然會帶著霍子琛時不時來劇院看我的演出。

我和工作人員吩咐,不要再讓他們進入後台。

20

印象最深的那個人,其實反而是個陌生人。

表演結束後,其他觀眾都走了,只有他抱著一束花走過來,拘謹地問我——

「林滿小姐,你還記得秦笑嗎?」

我點頭。

他鬆了口氣,告訴我,他是秦笑的弟弟,替秦笑來給我送花的。

過去那張愛笑的臉又在我腦子裡浮現,我開心極了。

「笑笑怎麼不親自來?我要給她留最好的位置。」

他搖了搖頭,說,對不起啊,她本來想親自來的,但確實來不了了。

半月前,因為治療手術失敗,秦笑已經在國外去世了。

她最後的願望,就是看一眼舞台上的我。

白色的玫瑰花上插著一張卡片,是秦笑斜斜扭扭的字跡:

「林滿,最後我還是沒能戰勝自己。

但我相信,你會帶著我的那份繼續往前走的。

下輩子,我們要更早一些認識,好嗎?

——你永遠的朋友:秦笑^_^」

我的目光久久地定格在最後一行的笑臉上。字跡漸漸模糊,什麼也看不清了。

21

很久以後。

全國巡演結束。

我和陳斯庭說,我給國外一個喜歡的舞蹈大師投了簡歷。

簡歷已經通過了,她同意我加入劇團,不過要從新人開始做起。

陳斯庭並不理解。

「你現在在國內的生活不好嗎?」

「從頭開始,聽起來簡單,但是要付出的東西太多太累了。」

我只是靜靜看著他。

陳斯庭眼睛漸漸通紅:「你是不是為了躲我?我的喜歡有對你造成困擾嗎?」

我搖頭:「斯庭,我從來不覺得喜歡一個人是丟臉的事情。」

「在我第一段婚姻開始的時候,我像很多人一樣,覺得愛應該是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東西。」

「但現在,我已經離過一次婚了,我也有過一個小孩。」

「我依然覺得,愛很重要,它把我和你們每個人連結在一起。」

「然而,正因為該做的大事都完成了,我發現其實我還是不滿足。」

「愛情以外,婚姻以外,我還有許多的事情要做。愛很重要,但它沒辦法讓我停下腳步了。」

「我只想走一條路,就是我最渴望的那條路。」

陳斯庭問:「你要去幾年?」

「最少應該是三年。」

陳斯庭沉默很久:「我爺爺病了,這幾年,我沒有辦法陪你去國外。」

「我自己去就夠了。」

「照顧好自己。」

「好。」

陳斯庭繼續說:「我不會等你的。」

我:「好,不等。」

我們都沒再說話。

眼淚已經從陳斯庭眼眶裡慢慢盈落下來。

他眼皮都紅成了一片,沒辦法再睜著了。

陳斯庭閉上眼睛,彎腰用力地抱住我:「還記得我說過的一句話嗎?」

「什麼?」

「你有一百次拒絕我的機會。」

陳斯庭站起身,擦掉眼淚,又露出熟悉的笑。

「去吧,林滿。」

「如果那是你想要的,那就走下去,別回頭。」

「因為我喜歡的,也正是這樣的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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