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母女兩個對視一眼,哈哈大笑。
久違的幸福在我心中升起。
原來,幸福是需要靠愛滋生的呀。
這是上一世的我,失去媽媽之後,再也沒有品嘗過的滋味。
3.
晚上,躺在我媽租來的小房子裡,我美美睡了一覺。
上一世,懷著仇恨與狗賊們鬥來鬥去,其實我並未有一天,踏踏實實睡過一個好覺。
這一世,帶著滿身技能,我和我媽肯定能過得特別好。
憧憬著和媽媽的未來,很快我便睡著了。
可當我被尿憋醒,半夜起來上廁所的時候,才發現我媽坐在客廳里長吁短嘆,手裡還反覆摁著計算器。
看樣子,她在算錢。
見我出來,我媽抬頭問我:「你說,咱們是先買空調,還是先買冰箱?」
「這天氣,怎麼也要熱到 10 月,不買空調我怕你學習熱,可是不買冰箱,飯菜就必須一頓全吃完。媽媽的錢,只能先買一樣。」
我過去摟住我媽的脖子,自信滿滿:「先買空調!飯菜本來也應該當頓吃完!媽媽,你如果是在為錢發愁的話,我最近在學習炒股,有一點心得。」
我媽瞪大了眼睛。
我醞釀了一下情緒,想著儘量不要太顯山露水:「我先告訴你幾隻股票,你看看股票走勢,如果這幾隻股票漲了,就說明我眼光獨特,媽媽盡可以多買幾隻試試。」
我等著我媽的誇獎,沒想到我媽當場發飆。
她騰的一下站起來,眼睛都紅了:「晴晴,你是不是想氣死我?高三了不好好學習,竟然研究股票,你還想不想上大學?!」
唉。
我千算萬算,沒料到我媽竟然是這個反應。
怕露餡的我趕緊告饒,以早起上學為藉口,逃回了床上。
躺下之後的我睡意全無,開始盤算,究竟應該如何簡便地帶我媽過上美好生活。
現在是 2009 年,我記得比特幣首發的價格好像還不到 1 美分,事實上我只要囤夠 10000 個比特幣,我這輩子就足以吊打我爸爸,輕鬆實現躺平。
但是,想到上一世,我媽因為我高考成績不如蔣冉冉,而被我後媽壓了一頭的往事,我覺得自己必須好好學習。
眼下,顯然沒有什麼比考第一,上清華,更讓我媽開心,更讓我爸和我後媽生氣的事情了。
這一世我要改變策略,要通過全方位提升我和我媽的生活,來潤物細無聲地將我爸和我後媽氣死。
對這兩個貨來說,還有什麼比我們母女倆過得好,更讓他們生氣的事情呢?
嘻嘻。
所以,我必須要好好學習。
黑暗中,我開燈掀開課本,發現數學和英語對此時的我來說,已經不在話下。
畢竟前世高數和英語的底子在那。
語文也還勉強可以,無非就是忘了一些古詩文,以及對一些題型的理解,只要努把力,成績提上來沒什麼問題。
但是物理、生物、化學,我望著課本,猶如看天書——
我已經完全看不懂了。
怎麼才能考第一?
我陷入了沉思。
第二天,我頂著黑眼圈起床。
我媽已經做好了早飯,餐桌上擺著一杯熱牛奶,一個煎雞蛋,還有兩片烤麵包。
我媽自己則坐在家裡那台電腦跟前看著什麼。
我斜覷了一眼,竟然是股票介紹的頁面。
切!
我媽這個口是心非的女人,看來昨天我的提議還是讓她心動了。
我立馬來了精神,拉著我媽:「媽媽,你猜我昨天夢見誰了?」
我故作神秘:「我夢見我姥爺了,我姥爺告訴我,他放心不下咱們母女,讓我叮囑你一定要買一隻叫海王生物的股票,準保能發財。」
在我的記憶中,2009 年的海王生物,「妖」到親媽不認,振幅一度達到 588%。
是一隻閉眼入都能發財的股票。
我媽馬上戳我腦瓜門:「我信你的大頭鬼,編瞎話都不會編的圓一點,你姥爺這一生最討厭投機,他託夢還能給你托股票?趕緊給我吃完飯去上學!」
我悻悻然地去上學,心想扶持我媽這個傀儡政權搞股票,是暫時沒希望了。
我還是抓緊自力更生,搞比特幣吧。
這天到了學校,蔣冉冉正拿著新買的手機跟我炫耀,說是「爸爸給我買的新學期禮物」。
呵,這劇情我也熟悉。
只是蔣冉冉拿到新手機的時間比上一世提前了。
按照上一世的時間線,要等到下學期我問我爸要學費,我爸不給。
第二天,蔣冉冉才拿著新手機,跟我炫耀:「這是爸爸給我買的,爸爸為了表揚我期末考進前十專門給我買的,很貴哦,但是爸爸說我值得。」
當時我氣不過,奪過她的手機給她砸了。
於是才發生了後來那場鬧劇。
我媽被我爸和我後媽當眾指責「沒有教養」「不會教育孩子」,她雖然跟我爸大吵一架,但自己也生了一場大氣,埋下了病因。
現在想來,蔣冉冉一直知道我是個暴脾氣,她還故意跑到我面前來炫耀她的手機,其中要說沒有故意的成分,鬼都不信。
眼下,想必是因為我昨天鬧了我後媽一個沒臉,我爸為了補償後媽,才給他這個便宜閨女買了部新手機。
看著蔣冉冉嘚瑟的樣子,我馬上奪過她的手機。
跟我想的一樣,蔣冉冉的嘴角往上牽了一下。
果不其然,她果然是等我搶她的手機再給她砸了呢。
可惜,我偏不如她的願。
我將她的手機舉過頭頂,然後在她期待的目光中,跟全班同學宣布:「瞧一瞧看一看了啊!走一走站一站了啊!這是我爸周明坤,給蔣冉冉這個後閨女買的新手機!
「但是,昨天我爸跟我媽離婚的時候,可是親口跟我說的,他說他沒錢養我,讓我就當沒他這個爸爸。
「他沒錢養我這個親閨女,竟然有錢給這個後閨女買手機,你們說這是為什麼呀?」
全班同學的目光都聚集在我和蔣冉冉身上——
蔣冉冉明知我說不出什麼好話,此時臉跟煮熟的螃蟹一樣,踮腳要夠我手中的手機。
我足足比蔣冉冉高了半個頭,豈能輕易讓她夠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