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著門,哭著勸我:
「安然姐,你放過南尋哥吧!」
「你什麼都有了,你就把他讓給我們吧,你難道還要逼死我們嗎!」
她話沒說完,就被沈南尋撞見了。
他一把將她推開,聲音冷得像陌生人:
「滾。」
「再敢靠近她一步,我就報警。」
陸芊芊怨恨地看了我一眼,轉身離開。
不久後,最終的處罰下來了。
沈南尋被開除,執照吊銷。
曾經敬佩他的病人,開始繞著他走。
有人低聲議論,有人毫不掩飾嫌棄。
一個月,他瘦了十幾斤。
可他依舊每天做飯,拎著保溫盒來醫院。
我一次次,當著他的面倒進垃圾桶。
他看著,也不說話。
只是轉身離開。
這一次,我們的身份徹底反轉。
他做的所有事,
像極了過去的我。
而我每見他一次,就提一次離婚。
他就倉皇離開,仿佛那兩個字是凌遲。
出院前一天,他又來了。
這一次,他站得很遠,小心翼翼地問我:
「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離婚後,我重新追你。」
「只要你答應,我立刻簽字。」
我看著他,心裡沒有一絲波動。
「好。」
我答應得很敷衍。
反正離了婚,他也管不了我了。
他像是忽然活過來了一樣,顫抖著簽了字。
臨走前,他勉強笑著說:
「明天我給你辦個出院派對。」
「我做一桌你愛吃的菜。」
可我出院那天,他沒有出現。
我也沒有等,直接坐上了李言旭的車,徹底離開了這座城市。
一個月後,我才知道那天發生了什麼。
他原本是來接我的。
卻在醫院門口,撞見了陸芊芊的賭鬼老公來找她麻煩。
爭吵中,陸芊芊尖叫著抓住沈南尋:
「我們睡過了!」
「他是我新老公!你有本事找他去!」
那一刻,沈南尋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
暴怒的男人,連捅了他十三刀。
他沒死,但終身癱瘓。
陸芊芊的賭鬼老公被判刑。
她的孩子沒熬過去,死了。
巨額債務壓下來,她下落不明。
這些消息傳到我耳邊的時候,我已經在另一個城市。
窗外陽光很好。
我剛結束一次複診。
李言旭站在不遠處,看著我,問我累不累。
我搖了搖頭。
「今天想吃什麼?」他問。
「餛飩。」我笑了笑,「上次我們去吃的那家!」
他點頭:「我去買。」
我看著他的背影,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原來,真正的愛,從來不是把你拖進深淵。
而是在你快要沉下去的時候,把你穩穩托住。
後來,我重新回到了我原本的人生。
繼續讀書,繼續工作,繼續向前。
孩子的玉佩,被我埋在了一棵樹下。
風吹過的時候,我會停下來站一會兒。
不再痛哭。
只是在心裡,輕聲告訴他:
「媽媽會過得很好。」
故事到這裡結束。
而我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