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貼？」
王建國冷笑。
「我需要你補貼？」
「我的退休金夠我花的，不需要租房子的錢。」
「爸，我真的沒別的意思。」
張磊想要辯解。
「我就是覺得房子空著浪費。」
「浪費不浪費輪得到你管嗎？」
王建國站了起來。
「張磊，我算是看清你了。」
「爸，您聽我解釋...」
「不用解釋了。」
王建國擺擺手。
「現在我明白你為什麼這麼著急讓我回家了。」
「原來你是想讓我回去，然後把房子騰出來給你媽住。」
張磊被說中了心事，臉更紅了。
「不是的爸...」
「不是什麼？」
王麗麗也火了。
「張磊，你太過分了！」
「我爸媽還沒死呢，你就惦記上他們的房子了？」
「麗麗，你別這麼說。」
張磊想要安撫妻子。
「我沒有惦記房子，我就是想讓我媽來住幾個月。」
「來住幾個月？」
王麗麗氣得發抖。
「你問過我了嗎？你問過我爸媽了嗎？」
「我...我想著等處理好了再跟你們說。」
「處理好了再說？」
王建國冷笑。
「你是想先斬後奏對吧？」
「等你媽住進去了，我們想反對都來不及了。」
張磊被說得無言以對。
他確實是這麼想的。
覺得事情辦成了，大家也就接受了。
沒想到這麼快就被發現了。
「張磊，我真的看錯你了。」
王麗麗失望地搖頭。
「我以為你是擔心我爸，原來你是為了你自己。」
「麗麗，你聽我解釋...」
「不用解釋了。」
王麗麗打斷了他。
「事實擺在這裡，還有什麼好解釋的？」
王建國看著這對夫妻，心裡五味雜陳。
他沒想到女婿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張磊，我問你一句話。」
他緩緩開口。
「如果今天中介不打這個電話，你是不是永遠不會告訴我們？」
張磊低著頭，不敢回答。
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好，很好。」
王建國點點頭。
「我算是認清你了。」
「現在你給我聽好了。」
他的語氣變得嚴厲。
「第一，立即取消租房委託。」
「第二，我的房子什麼時候出租，出租給誰，不需要你操心。」
「第三，你媽想來住可以，但是要經過我和你媽媽的同意。」
「明白了嗎？」
張磊連連點頭：「明白了，爸，我這就去取消委託。」
「還有。」
王建國又說道。
「以後關於我們家的事情，你最好先跟麗麗商量。」
「不要再自作主張了。」
「是，我知道了。」
張磊羞愧地低著頭。
王麗麗看著丈夫這副模樣，心裡既氣憤又失望。
她沒想到結婚五年，自己竟然不了解這個人。
「我們走吧。」
她對張磊說道。
「爸，這件事我會處理好的。」
王建國點點頭：「你們回去吧，我要靜靜。」
從小公寓出來，王麗麗一路上都沒有說話。
張磊想要解釋，但不知道該說什麼。
07
回到家後，王麗麗直接進了臥室。
張磊跟在後面：「麗麗，你聽我說...」
「你還想說什麼？」
王麗麗轉過身。
「張磊，我們結婚五年了，我以為我了解你。」
「今天我才發現，我根本不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
「麗麗，我承認我做錯了。」
張磊誠懇地說。
「但是我真的沒有惡意，我就是想讓我媽來住幾個月。」
「沒有惡意？」
王麗麗冷笑。
「你背著我們去聯繫中介，這叫沒有惡意？」
「你想先斬後奏，等我們發現的時候木已成舟，這叫沒有惡意？」
張磊被說得啞口無言。
「我...我確實考慮不周。」
「不是考慮不周，是你根本沒把我們當家人。」
王麗麗的眼裡含著淚水。
「我爸媽把你當親兒子一樣看待，你就是這樣回報他們的？」
「我沒有...」
「你沒有什麼？」
王麗麗打斷他。
「你沒有把他們當外人？還是你沒有算計他們？」
張磊徹底說不出話來。
他知道自己理虧，任何辯解都顯得蒼白無力。
「麗麗，我知道錯了。」
他只能一遍遍地道歉。
「我向你保證，以後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情。」
「保證？」
王麗麗擦了擦眼淚。
「你的保證還有什麼用？」
「今天如果不是那個電話，我們永遠不會知道你做了什麼。」
「誰知道你還背著我們做了多少事？」
這句話戳中了張磊的痛處。
他確實還有一些事情沒有告訴妻子。
比如他已經跟母親說好了，讓她下個月就過來。
比如他已經幫母親訂好了火車票。
這些事情如果現在說出來，肯定會讓王麗麗更加憤怒。
「麗麗，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只能繼續道歉。
「給我一個改正的機會好嗎？」
王麗麗看著丈夫，心裡很矛盾。
一方面她很憤怒，憤怒丈夫的欺騙和算計。
另一方面她又捨不得這麼多年的感情。
「張磊，我需要時間冷靜一下。」
她最終說道。
「這幾天你不要跟我說話，我要好好想想我們的關係。」
張磊心裡一沉，但也只能接受。
「好，我等你想清楚。」
接下來的幾天，家裡的氣氛很壓抑。
王麗麗和張磊幾乎不說話。
即使說話也只是必要的溝通。
張磊按照王建國的要求，去中介公司取消了租房委託。
中介很不理解，但也只能照辦。
他還給母親打了電話，說暫時不方便過來住。
母親在電話里很不高興，但他也沒辦法解釋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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