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上門的那一刻,我才發現,自己的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手腳冰涼得像剛從冰窖里撈出來一樣。
那一夜,我在書房坐了整整一夜。
做出了一個可能會改變我一生的決定。
我要查,我要把這件事查個水落石出。
第二天一早,我頂著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走出書房。
蘇晴已經收拾妥當,準備去上班了。
她甚至沒有多看我一眼,仿佛我只是一個透明人。
坐在辦公室里,我一整天都心不在焉。
滿腦子都是昨晚那條信息,那個親昵的稱呼——「晴晴」。
06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我沒有像往常一樣直接回家。
而是鬼使神差地開著車,去了蘇晴的單位。
我們兩家單位都屬於同一個大型科研集團,相隔並不遠。
我沒有進去,只是將車停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像個蹩腳的偵探一樣,死死盯著單位的大門。
六點是正常下班時間,陸陸續續有人走出來,但始終沒有蘇晴的身影。
我的心,隨著時間推移,一點點往下沉。
直到七點半,我才看到她一個人,步履從容地從大門走出來。
看到她是一個人,我心裡那塊懸著的石頭,似乎落下了一半。
甚至開始自嘲,是不是真的太多疑了。
我不敢上前打招呼,只能以最快的速度趕在她之前回到了家。
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的樣子,陪著兒子玩積木。
沒過多久,蘇晴回來了。
依舊是那副疲憊冷淡的樣子,一進門就直奔浴室。
聽著浴室里傳來的嘩嘩水聲,我心裡剛平復的懷疑,又如雨後春筍般冒了出來。
我下定決心,無論如何,今晚一定要搞到她手機的密碼。
妻子洗完澡,並沒有像往常一樣直接回房睡覺。
而是在客廳陪兒子玩了一會兒,手機則放在臥室床頭柜上充電。
07
我藉口去廚房切水果,悄悄弄了點麵粉,抹在了她的手機螢幕上。
然後裝作若無其事地走過去,將手機遞給她。
笑著說:「老婆,兒子快過生日了,我在某寶上看到個玩具,就差你砍一刀了。」
蘇晴絲毫沒有懷疑,接過了手機。
因為螢幕上那層薄薄的麵粉,面部識別失敗了。
她下意識地轉過身,背對著我,輸入了密碼。
而我,早已將所有注意力集中在她的手指上。
通過她按鍵的軌跡,我清楚地看到了那串新密碼。
是兒子生日倒過來的六位數。
夜深人靜,我等到蘇晴徹底睡熟。
才像個做賊一樣,躡手躡腳爬下床,拿起她的手機走進書房。
明明只隔著一堵牆,我的心卻跳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我深吸一口氣,顫抖著輸入了那串新密碼。
手機解鎖的那一刻,我的呼吸仿佛都停止了。
然而,讓我意外的是,她的手機里乾淨得有些詭異。
除了工作群里那些無關痛癢的消息,沒有任何可疑的聊天記錄。
難道,真的是我多心了?
可我無法忽視,最近蘇晴對我越來越不耐煩的態度。
08
她甚至會因為雞毛蒜皮的小事,當著媽的面說出極其傷人的話。
那種眼神里流露出的不屑與嘲諷,是我以前從未見過的。
我不甘心。
我想起之前和朋友喝酒時,他提到過手機上刪除的聊天記錄可以恢復。
我立刻打開電腦,在網上搜索相關軟體。
按照教程一步步操作。
數據恢復的過程漫長而煎熬。
我時不時望向門口,生怕蘇晴會突然醒來。
當螢幕上彈出「數據恢復完成」的提示時,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我迫不及待地點開恢復的聊天記錄。
一眼就鎖定了一個沒有備註、但頭像有些眼熟的微信名。
我點開對話框,用顫抖的手向下滑動著螢幕。
那些破碎的、夾雜著亂碼的文字,像一把把鋒利的匕首,將我的心割得鮮血淋漓。
「寶貝,對不起,我沒控制住。」
「沒關係,我已經吃過藥了。」
短短兩句話,卻像兩道驚雷,在我腦海中轟然炸響。
我平日裡想碰她一下,她都百般推脫,嫌我煩,嫌我髒。
09
原來,她不是沒有熱情。
只是她的溫柔與寬容,都給了另外一個男人。
我強忍著那股幾欲衝破胸膛的噁心與憤怒,繼續往下翻。
「我跟你老公,你更喜歡誰?」
「我早就厭煩他了,要不是看在他對我和孩子還不錯的份上,早就跟他離了。我現在看到他都覺得噁心。」
「寶貝,上次在酒店玩得開心嗎?」
「你真壞,不過我喜歡。」
我死死盯著電腦螢幕,眼睛因為充血而變得赤紅。
原來,我在她心中,竟然是如此不堪的存在。
更讓我感到徹骨寒冷的是,他們不僅滿足於偷情的刺激。
甚至還在密謀,如何設計陷害我,讓我「婚內出軌」,身敗名裂。
然後他們好名正言順地拿著我的財產,雙宿雙飛。
我不知道在書房坐了多久,整個人都麻木了。
十一年的掏心掏肺,十一年的傾盡所有,換來的竟然是這樣的結果。
我曾以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殊不知,在那個我深愛了十一年的女人眼中,我只是個可悲又可笑的冤大頭。
那一刻,我甚至產生了一個瘋狂的念頭。
衝進臥室,掐死那個正在熟睡的女人。
10
但一想到才四歲、還在熟睡中的兒子,我的心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疼得無法呼吸。
我曾想過,只要她願意跟那個男人斷絕關係,只要她願意回歸家庭。
看在孩子的份上,看在我們十一年感情的份上,我可以原諒她。
但這個荒謬的念頭,很快就被現實擊得粉碎。
我複製了那個男人的微信號,在蘇晴的各個工作群里搜索。
很快,一個名字跳了出來張偉東。
這個名字,我並不陌生。
蘇晴曾在我面前提起過他好幾次,說是跟她一起考進單位的同事,在工作上幫了她不少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