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儘快，立刻，馬上，讓這對狗男女付出代價。
姓張的囂張氣焰，更是狠狠刺痛了我。
我想起這些年來，自己掏心掏肺的付出。
幾乎是以一種自殘的方式，去成全她蘇晴的夢想。
到頭來，換回的，卻是一頂如此鮮艷的綠帽子。
那個姓張的長得跟個地痞流氓似的。
可是在蘇晴眼裡，我竟然連他的一根腳趾頭都比不上。
這比任何拳打腳踢都更能摧毀一個男人的自尊心。
要是你能找個比我高，比我帥，比我有本事的。
那我林浩或許還能高看你蘇晴一眼。
可現在看來，我當初真是瞎了狗眼，才會娶了你這麼個骯髒的東西。
我盯著失魂落魄的蘇晴，她臉上已經沒有了之前的狂妄。
只剩下無盡的恐懼和無措。
現在知道後悔了？
跟那個野男人在辦公室里玩得那麼刺激的時候，怎麼就沒想過，人家只是個徹頭徹尾的渣滓？
我伸手，輕輕拍打著蘇晴的臉頰。
用一種近乎耳語的低吼，提出了我的要求。
27
「第一，凈身出戶，除了你自己的衣服，這個家裡的任何東西，你一樣都不准帶走。」
「第二，我要讓你和那個姓張的身敗名裂，讓你這輩子都活在男人不懷好意的目光和女人鄙夷的指指點點中。」
「讓你們兩家人，都再也抬不起頭來。」
「第三，你們的名聲我要毀掉，你們的前途我也要毀掉。」
「我會親自去你們單位，讓你們所有的領導和同事，都好好欣賞一下你們的『光榮事跡』。」
「你這輩子，都別再指望能往上爬一步。」
「最後，只要我還活著一天，你們倆，就別想有一天好日子過。」
以前有多愛她，現在就有多恨她。
我輸得這麼慘，所以，我也要親手毀掉他們的一切。
聽到前兩個要求時，蘇晴還只是麻木地流著淚。
可當她聽到我要去單位鬧事時，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她手腳並用地爬到我面前，死死拽住我的褲腳。
聲音里充滿了驚慌失措的哀求。
「求求你，別這樣......你要是去單位鬧，他就全完了！」
看著蘇晴這副樣子，我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在瞬間凝固了。
我像是被人赤身裸體地釘在了恥辱柱上。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羞辱感，瞬間席捲了我的全身。
28
我氣得一腳將她踹開。
如果蘇晴是在不知道姓張的真面目之前，為他求情。
我或許還能理解。
畢竟，人家把她玩得那麼花，也許是動了所謂的「真情」。
可現在，在親眼看到那個男人是如何把她當成垃圾一樣隨意丟棄之後。
她非但沒有半分悔悟，竟然還在為那個畜生著想！
我感覺自己就像是硬生生吞下了一口屎，噁心得無以復加。
我的腦袋嗡嗡作響，氣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我一把揪住她的頭髮，狠狠將她的腦袋往柜子上撞。
眼睛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嘶吼道。
「你他媽聽聽你自己說的是什麼屁話！到了現在，你還在護著那個畜生！你這個賤貨！」
我徹底失去了理智，將她死死按在柜子上。
抄起手邊的水果刀，就準備捅下去。
死了最好。
大家同歸於盡，一了百了。
蘇晴驚恐地看著我，嚇得一動也不敢動。
甚至絕望地閉上了眼睛，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就在刀尖即將刺入她身體的那一瞬間，門外再次傳來了母親焦急的呼喚和兒子撕心裂肺的哭聲。
29
這兩道聲音，像是一盆冰水，將我從瘋狂的邊緣硬生生拉了回來。
我看著那把離她心臟只有幾厘米的刀，冷汗瞬間浸透了我的後背。
就差那麼一點點，我就釀成了無法挽回的大錯。
媽的聲音在門外焦急地響起，勸我不要衝動，有話好好說。
我深吸了一口氣，扔掉了手裡的水果刀。
整個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一樣，癱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想起這些年自己受的委屈，我再也忍不住。
捂住臉，像個孩子一樣失聲痛哭起來。
我真的很在乎這個家。
以前看新聞，看到那些「大難臨頭各自飛」的夫妻。
我總覺得是那個男人不夠愛他的妻子。
換做是我，就算自己去死，也一定會護她周全。
我一直以為，自己就是那種願意用生命去守護家人的男人。
雖然平日裡有些不思進取，但我自問，我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我還時常做些善事，希望能為家人積攢一些福報。
我以為，老天爺總會眷顧我這樣的人。
就算不求大富大貴，起碼能讓我平平安安地過完這一生吧。
可現在我才明白，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
30
我他媽就是個活該！
從蘇晴最後的反應來看，我對她，已經徹底死心了。
你們不是怕我去單位鬧嗎？
好，那老子就去大鬧一場！
我要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們的姦情。
讓你們走到任何地方，都被人戳著脊梁骨罵。
讓你們永永遠遠都抬不起頭，一輩子活在恥辱里！
我拿走了蘇晴的手機，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然後走出了臥室。
媽見我出來，急忙朝房間裡看了一眼。
確認蘇晴沒有生命危險後，才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
趕緊將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兒子塞到我懷裡。
兒子一直在哭，嘴裡不停地喊著「媽媽」。
我抱著兒子，輕輕捏了捏他肉嘟嘟的小臉。
眼淚再次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我早就做好了和蘇晴離婚的打算。
並且要讓她墜入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翻身。
可當我看到兒子這張稚嫩無辜的臉時，我的心又像被針扎一樣疼。
一場失敗的婚姻里，最無辜，最受傷害的，永遠是孩子。
31
我之所以最後沒有釀成大錯，留了蘇晴一條狗命。
兒子，是我心中最柔軟的軟肋。
好在兒子很聽話，我稍微哄了一下。
他便漸漸止住了哭聲，拿著新買的玩具，咯咯地笑了起來。
我抱著兒子走進書房，用蘇晴的手機，聯繫上了一個和她關係還算不錯的女同事。
我開門見山，直接詢問那個姓張的所有信息。
包括他所在的部門，具體職位，以及他老婆是哪個單位的。
那位女同事起初還很乾脆地回答了我的問題。
但聊著聊著，她似乎察覺到了不對勁。
試探著問了一句：「蘇晴，你......沒事吧？」
我當然沒事。
接下來有事的，是蘇晴和那個姓張的。
既然你們不想我把事情鬧大，那老子，就偏要鬧個天翻地覆！
一個被仇恨占據了靈魂的人，是一個全新的，無所畏懼的人。
我的腦子裡，現在只剩下如何報復那對狗男女。
可如今畢竟是法治社會，我又只是個普通人。
總不能真的學武松血洗鴛鴦樓。
就算報復成功，最後等待我的，也只會是冰冷的鐵窗。
32
我無法接受，一個在別人眼中堪稱模範的家庭，一夜之間，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我無法接受，那個曾經被我捧在手心裡的公主，會愛上一個人渣。
最讓我無法理解的是，明明那個姓張的已經暴露了他渣滓的本性。
放在任何一個正常女人身上，得知真相後，恐怕都會對他敬而遠之。
可蘇晴，卻依舊對他心心念念。
甚至不惜和我離婚，也要護他周全。
我的存在，我的付出，我這十一年的人生，仿佛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我掏心掏肺地對待蘇晴和她的家人。
到頭來，不僅被他們全家當成傻子。
還被戴上了一頂綠得發光的帽子。
正在書房裡發獃的時候，小姨子蘇婷的視頻電話打了進來。
我下意識地以為，她是知道了她姐姐的醜事，特地來道歉的。
心裡已經準備好了質問她：這些年，我林浩對你們家，還不夠好嗎？
但當視頻接通，看到螢幕上小姨子那張滿不在乎的臉時。
我心裡的火氣「噌」地一下又上來了。
小姨子其實比她姐姐長得更漂亮一些。
大概是因為從小沒吃過什麼苦，她的穿著打扮更加隨性大膽。
男朋友換得比衣服還勤，是個典型的小太妹。
33
當初因為學歷低，又好吃懶做，她一直在家啃老。
是蘇晴求我，讓我幫她妹妹找個工作。
我求爺爺告奶奶，幾乎把這些年積攢下來的人情都用光了。
才勉強給她找了個符合她「期待」的工作——一家外貿公司的前台。
工作輕鬆，待遇也不錯，沒什麼技術含量。
上班之後，小姨子總算是安分了一些。
但她的私生活卻更加混亂。
而且，平日裡仗著我寵著蘇晴，她時常會對我提出一些過分的要求。
「姐夫，我看上一個包，手裡錢還差了點兒，你借我點唄？」
小姨子在螢幕那頭笑嘻嘻地說道。
我面無表情地問：「差多少？」
「那個包是限量版的，我蹲了好久了！我手裡只有一千，還差三萬九。」
聽完這話，我差點當場罵出聲來。
一個四萬塊的包，你好意思開口借三萬九？
而且，這些年零零碎碎借給她的錢。
我雖然沒仔細算過，但沒有十萬，也有八萬了。
這一家人，真是把我當成提款機了。
換做以前，看在蘇晴的面子上，我或許還會考慮一下。
34
畢竟，她是蘇晴的親妹妹。
平日裡也能在我倆吵架的時候，幫我說幾句好話。
但現在，看著螢幕上這張和蘇晴有幾分相似的臉。
我只覺得一陣陣的噁心。
所以我毫不猶豫地拒絕了，語氣冰冷而生硬。
我現在只想趕緊掛了電話，去籌劃怎麼弄死她那個不要臉的姐姐。
小姨子見我竟然敢不借錢給她，語氣立刻變得尖酸刻薄起來。
「喲，姐夫，現在翅膀硬了啊？以前你跟我姐吵架的時候，我可是沒少幫你說話。」
「現在就想過河拆橋了？以後我姐要是生你的氣，我看誰還幫你！」
這赤裸裸的威脅，讓我胸中的怒火再次熊熊燃燒起來。
「你別以為我真的差你那點錢。」
她還在那頭喋喋不休。
「我這是給你一個討好我的機會！我告訴你，我姐要是生氣了，那後果，你可承擔不起！」
我再也懶得和她廢話，直接掛斷了視頻。
然後將蘇晴和那個姓張的出軌聊天記錄截圖，一股腦地發了過去。
附帶了一條語音，用盡全身力氣嘶吼道。
「你他媽自己看看你姐乾的好事！還我承擔不起？老子這些年，真是白養了你們這一家白眼狼！」
小姨子看到那些不堪入目的聊天記錄後，一時間似乎也懵了。
35
但她接下來的回覆，卻讓我徹底破防。
「我姐就算出軌了，那也是因為你沒本事！你要是真的對我姐好，她會出軌嗎？」
「你能不能先從自己身上找找問題！」
小姨子的這番強詞奪理，徹底刷新了我對無恥的認知。
我以前怎麼就沒發現，這一家子，都是些什麼玩意兒！
我沒有再理會小姨子發來的一條條語音。
不用聽我也知道，無非就是那些「拋開事實不談，難道你就沒有一點錯嗎」之類的屁話。
現在，是時候開啟我對蘇晴和那個姓張的，正式的報復了。
我先是用蘇晴的微信，在她的朋友圈發了一條。
「有事外出，手機關機，有事請留言。」
然後，我開始編輯一段圖文並茂的長信息。
點開蘇晴單位里所有的工作群，毫不猶豫地按下了發送鍵。
為了報復，我已經連自己的臉面都不要了。
除了工作群，我還特意將這條信息，單獨發送給了他們單位的所有領導。
包括那個最大的領導。
既然要搞，那就一次性搞個大的。
把消息發出去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自己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我索性關掉了手機，走出書房。
36
我看到蘇晴正抱著兒子。
嘴裡不停地念叨著：「媽媽對不起你，媽媽對不起你......」之類的廢話。
心頭的怒火再次被點燃。
我知道，她這些話，其實是說給我聽的。
但一想到她認清了姓張的真面目後，依舊要維護那個畜生的場景。
我就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
我衝過去，一腳將她踹翻在地。
恨得咬牙切齒。
「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去給人家當情人！你他媽還有臉說對不起？」
「你這種人，就應該下地獄！」
蘇晴臉色慘白，死死咬著嘴唇，沒有反抗，只是默默地流著淚。
媽急了，衝上來推開我，呵斥道。
「你想幹什麼！她再怎麼說，也是小寶的媽媽！你趕緊給她道歉！」
說完，她便去攙扶蘇晴。
我知道，媽對蘇晴出軌這件事，比誰都生氣。
但在老一輩人的觀念里，為了一個完整的家。
哪怕對方犯了滔天大罪，也應該選擇隱忍。
她心裡比誰都難過，但她的出發點，是為了這個家好。
37
可惜，我的心，早就已經死了。
現在看到蘇晴，我只覺得髒。
十一年的真心付出，全都喂了狗。
我恨不得將她千刀萬剮。
現在還留著她一條狗命，不過是為了我的父母和兒子。
我從她懷裡抱過兒子。
孩子被嚇壞了，在我懷裡哭得撕心裂肺，不停地喊著「媽媽」。
不得不承認，雖然蘇晴很少花時間陪兒子。
但在兒子心裡，媽媽永遠是更親近的那個人。
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用奧特曼玩具，才終於讓兒子停止了哭泣。
沒過多久，他就在我懷裡沉沉地睡去了。
我將兒子交給母親，整個人癱倒在地。
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腦袋嚴重缺氧，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之前因為太過憤怒，我的精神一直處於高度緊繃的狀態。
現在鬆懈下來，才感覺到身體被徹底掏空了。
我大口喘著氣，手腳並用地爬回書房。
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捂住臉，放聲大哭起來。
就算是當年出車禍，小腿骨折，痛得我渾身抽搐的時候，我也咬著牙，沒有掉一滴眼淚。
38
但此刻，我的眼淚卻像是決了堤的洪水。
只想痛痛快快地大哭一場。
我太難受了，太痛苦了。
這世上，有哪個男人，在知道自己老婆給自己戴了綠帽子之後。
還能做到像我這樣「理智」？
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淚水浸濕了整片衣袖。
我看著鏡子裡那個陌生的自己，雙眼布滿血絲，精神萎靡不振。
仿佛一夜之間蒼老了十歲。
從知道蘇晴出軌的那一刻起，我的神經就沒有放鬆過。
整個胸膛都被憤怒填滿。
信息已經發出去了，至於會引發什麼樣的後果，我已經不在乎了。
我已經賭上了我所有的名聲，就是要讓他們這對狗男女，一輩子都別想好過。
當我終於收拾好情緒時，才發現窗外已經天黑了。
我一天沒吃東西，竟然絲毫不覺得餓。
客廳里傳來兒子看動畫片的笑聲，我長長地嘆了口氣。
雖然被綠了，但這日子，總歸還是要過下去。
我又不是什麼手眼通天的大人物，只是一個最普通不過的公職人員。
此刻冷靜下來，我心裡其實隱隱有些後悔。
39
當時實在是太憤怒了，一時衝動，就把那些聊天記錄全都發出去了。
我這樣做，等於是徹底斷了我們這個家所有的後路。
我的父母都是要面子的人。
家裡出了這麼大的醜事，街坊鄰居，單位里的老同事，以後會怎麼在背後指指點點？
他們挺直了腰杆活了一輩子，到老了，卻要因為我，被人戳著脊梁骨議論。
還有我的兒子，他以後要怎麼面對這一切？
會不會在學校里，被同學指著鼻子罵？
可是，這世上沒有後悔藥。
既然已經發出去了，那就只能等著看，那對狗男女，會得到什麼樣的報應了。
不過，我隱隱覺得，事情可能沒有我想的那麼簡單。
從姓張的最後那囂張的態度來看，他勾搭過的良家婦女，恐怕不止蘇晴一個。
可他非但沒有被雙規，反而仕途一路高升，這背後，一定不簡單。
不管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既然已經決定了要搞死他們，那我就做好了打持久戰的準備。
老子連前途都不要了，就是要跟你們，死磕到底！
我剛從書房出來，就撞見了我爸。
他不知什麼時候回的家，明明昨天還說要和老戰友出門旅遊幾天。
想必是被媽一個電話給叫了回來，八成是知道了蘇晴那檔子破事。
40
我爸看著我，嘴唇動了動，卻什麼也沒說。
但那眼神里全是小心翼翼的擔憂，生怕我下一秒就崩潰。
我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沖他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眼角餘光瞥向臥室，蘇晴像個縮頭烏龜一樣躲在裡面，一聲不吭。
這是打算裝死到底了。
視線一轉，我看見臥室門口放著一個托盤，上面是一碗還冒著熱氣的粥。
我的臉色「唰」地一下就沉了下去，想都沒想，一腳就將那碗粥連著盤子踹飛了出去。
瓷器碎裂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里顯得格外刺耳。
我胸中的怒火還沒來得及噴發，門口就傳來了鑰匙開鎖的動靜。
下一秒，丈母娘和她的小女兒，也就是我的小姨子，一前一後地闖了進來。
看到她們那兩張臉，我心裡的火氣「噌」地就竄到了天靈蓋。
兩人風塵僕僕，看樣子是趕了遠路。
可進門的第一句話，就直接點燃了整個火藥桶。
「林浩，你非要把蘇晴往死路上逼嗎？是不是非要弄死她你才甘心？」
丈母娘一進門，就用手指著我的鼻子，劈頭蓋臉地一通臭罵。
我足足愣了好幾秒才回過神來。
我還天真地以為，她們是帶著蘇晴來賠禮道歉的。
畢竟老話說得好，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
41
可看到她們這副理直氣壯的嘴臉，我反而冷靜了下來。
也對，我怎麼會忘了，在丈母娘的世界裡，從來就沒有「錯」這個字。
她們全家都金貴得很，永遠不會錯。
錯的，只能是我這個外人。
這副嘴臉，早在我跟蘇晴談戀愛的時候就領教過了。
只是那時候我被愛情沖昏了頭，愛屋及烏，所以選擇了無限度的包容。
不說她當初張口就要的四十萬天價彩禮。
就連老丈人那幾十萬的醫藥費，不也是我一力承擔的嗎？
上到小姨子的工作安排，下到她們家換個家電，哪一件不是我出錢又出力？
她們仗著我對蘇晴的愛，把我當成取款機也就算了。
可我連一個好臉色都沒換來。
尤其是丈母娘，總看我不順眼，雞蛋裡挑骨頭。
我估摸著，她還惦記著高中那會兒追過蘇晴的富二代。
也不想想，人家不過是玩玩，怎麼可能真娶她女兒？
可丈母娘不知道從哪兒聽來的風言風語。
就認定了是我擋了她們家攀龍附鳳的路。
所以婚後她才變著法兒地刁難我。
而我呢，為了不讓父母擔心，對家裡從來都是報喜不報憂。
把她們的尖酸刻薄硬是說成了通情達理。
可到頭來，我得到了什麼？
就是今天，丈母娘進門這通不分青紅皂白的指責。
好像蘇晴會出軌，全是我害的。
小姨子更是重量級，她那套說辭簡直刷新我的三觀。
「她不過是犯了天下女人都會犯的錯，你就不能反省一下自己的問題嗎？」
丈母娘沒文化，是個地道的農村婦女，說話難聽，我尚且可以理解。
可小姨子好歹讀過大專，在社會上也混了幾年。
難道連最基本的禮義廉恥都喂了狗嗎？
我望著眼前這兩張理直氣壯的臉，忽然覺得，自己以前對她們真是好得太過頭了。
當我不再愛蘇晴的那一刻，她們在我眼裡，連個屁都算不上。
我也終於想通了，為什麼蘇晴出軌後能那麼心安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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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媽的，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上樑不正下樑歪，根子都爛了。
丈母娘到現在都拎不清到底是誰的錯。
她的邏輯里只有幫親不幫理。
她還在那喋喋不休地輸出她的歪理。
什麼我對蘇晴不夠溫柔，什麼我捨不得花錢。
最後甚至拋出了金句：「男人要是做得好，老婆怎麼可能在外面找人！」
要不是看在她是個長輩的份上，我真想一巴掌扇爛她那張嘴。
我還沒來得及反駁，媽就聽不下去了。
她從沙發上站起來，和丈母娘針鋒相對地吵了起來。
媽向來是頂好頂好的脾氣。
就算之前被蘇晴氣得夠嗆，也從沒說過一句重話。
為了這個家的和睦，她一直都在忍。
但現在，她徹底爆發了，和丈母娘吵得臉紅脖子粗。
兩個本就積怨已久的老太太，像是要把多年的新仇舊恨都在今天算清。
客廳幾乎要被她們的聲浪掀翻。
爸趕緊拉住媽，小姨子也拽著她媽，好不容易才讓戰火暫時平息。
可丈母娘得理不饒人，又把矛頭對準了我。
「你看見了沒？你們全家都欺負我！我女兒嫁到你們家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難怪她會出軌，換哪個女人都受不了你們家的氣！」
媽本就氣得不輕，聽到這話，一口氣沒上來。
捂著心口，臉都白了。
她有冠心病，最忌諱動氣。
前陣子才從醫院檢查回來，現在家裡出了這麼大的事。
再被丈母娘這麼一刺激，眼看著就要犯病。
爸臉色大變，趕緊扶著媽回房，生怕情況惡化。
我再也壓不住心頭的怒火，死死盯著丈母娘那張醜惡的嘴臉。
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你給我閉嘴！」
43
我的聲音不大，但在這個客廳里，卻如同驚雷炸響。
丈母娘顯然被我突如其來的氣勢震住了，愣在原地。
我一步步走到她面前，每走一步，她就往後退一步。
直到退無可退，背靠在牆上。
「我只問你兩件事！」
我的聲音冷得像冰。
「第一，你女兒做的這事，對不對，該不該？」
「第二，那男的剛結婚就和你女兒勾搭上，你女兒去參加他的婚禮，會不知道他已婚？」
「就算我林浩有一百個錯，法律也判定你女兒是婚內出軌！」
「人家老婆跟你女兒無冤無仇，她又有什麼錯？」
「你女兒跑去破壞別人的家庭，你家的理到底在哪兒？」
「有意見就說，這日子過不了就離！難道這種事，現在還能擺到檯面上來理直氣壯地爭論了嗎？」
這一番話，我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吼出來的。
從小到大，家教讓我從沒對長輩如此大聲過。
可她們一家子實在欺人太甚。
差點把媽氣得犯病，這已經觸及了我的底線。
我再能忍，也不可能把這口惡氣憋下去。
丈母娘大概是被我的氣勢震住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尷尬地站在原地，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當然，但凡她還要點臉，也說不出反駁的話。
空氣仿佛凝固了，整個客廳里只剩下我粗重的喘息聲。
小姨子想要說些什麼，被我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她訕訕地低下了頭，不敢再吭聲。
良久，丈母娘才囁嚅著說了一句。
「那...那你也不能動手打人啊。」
44
我冷笑一聲。
「打人？你知道你女兒對我做了什麼嗎？」
「她不僅出軌，還在我面前說，我連那個男人的一根腳趾頭都比不上！」
「她打了我媽一巴掌，你看見了嗎？」
「她在我面前說她看到我就噁心，你聽見了嗎？」
「十一年了，整整十一年！我為她付出了什麼，你們心裡沒點數嗎？」
我指著臥室的方向。
「四十萬彩禮，幾十萬醫藥費，小姨子的工作，你們家大大小小的開銷。」
「哪一樣不是我出的錢？哪一樣不是我出的力？」
「我對你們家好不好，街坊鄰居怎麼說的，你們自己心裡清楚！」
「可你女兒呢？她是怎麼回報我的？」
我的聲音越來越大，幾乎是在嘶吼。
「她背著我和別的男人睡了兩年！兩年啊！」
「我在外面拼死拼活賺錢養家，她在單位和野男人翻雲覆雨！」
「你告訴我，這種女人，我不打她，我還供著她嗎？」
丈母娘被我說得啞口無言，嘴唇顫抖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小姨子更是低著頭，不敢看我。
這時，臥室的門突然打開了，蘇晴走了出來。
她的臉色慘白，眼睛紅腫，頭髮凌亂。
整個人看起來憔悴不堪。
但她的眼神里，卻沒有一絲悔意。
只有麻木和絕望。
她看著我，聲音沙啞地說道。
「你要怎麼樣，才肯放過我？」
我看著她，心裡湧起一陣悲涼。
45
放過你？
這話應該是我來問吧。
我為你付出了十一年，你為什麼不放過我？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我說過了，你凈身出戶，我們離婚。」
「然後，我要讓你和那個姓張的，身敗名裂。」
蘇晴的身體晃了晃，差點站不穩。
丈母娘趕緊上前扶住她。
「林浩，你別太過分了！」
丈母娘又開始叫囂。
「離婚可以，但你想讓我女兒凈身出戶，門都沒有！」
「這些年我女兒也為這個家付出了，憑什麼一分錢都拿不到？」
我被她的無恥徹底激怒了。
「付出？她付出了什麼？」
「這個家，從裝修到家具家電，哪一樣不是我的錢？」
「房子是我婚前買的，寫的我的名字！」
「車子也是我的名字！」
「存款都在我父母名下的帳戶里！」
「你告訴我，她能分到什麼？」
丈母娘一聽這話，臉色瞬間變了。
「什麼？存款在你父母名下？」
「你這是轉移財產！我們要告你！」
我冷笑一聲。
「隨便告。我當初開戶的時候，就是為了投資方便。」
「所有的轉帳記錄都在，每一筆都能查到來源。」
「法院會怎麼判，你們心裡清楚。」
這是我留的後手。
當初我就覺得，把所有錢都交給蘇晴，心裡不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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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暗地裡用父母的身份證開了帳戶，把大部分積蓄都轉了過去。
帳面上給蘇晴的，只是我每個月的工資和一部分流動資金。
現在看來，這個決定簡直太明智了。
丈母娘顯然沒想到我還留了這一手。
她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罵道。
「你這個白眼狼！我女兒跟了你這麼多年，你居然防著她！」
我懶得再跟她廢話，直接掏出手機。
「你們現在有兩個選擇。」
「第一，按我說的辦，凈身出戶，和平離婚。」
「第二，我把所有證據都交給法院，到時候不僅一分錢拿不到，蘇晴和那個姓張的，都要受到單位的處分。」
「你們自己選。」
蘇晴癱坐在沙發上，雙手捂著臉，肩膀不停地抽搐。
丈母娘和小姨子面面相覷，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時，我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電話，對面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請問是林浩先生嗎？我是蘇晴單位的紀委書記，想跟您約個時間，詳細了解一下情況。」
我心裡一動，立刻答應了下來。
「好的，明天上午十點，在你們單位見面。」
掛了電話，我看向蘇晴。
她的臉色更加慘白，整個人都在發抖。
顯然，她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單位已經開始調查了。
47
那天晚上，丈母娘和小姨子就賴在了我家。
說是要守著蘇晴，其實就是怕我一怒之下做出什麼無法挽回的事。
媽吃了藥，病情暫時穩住了。
我不放心她再被刺激，就讓二老帶著兒子先去親戚家住幾天。
我再三保證自己不會鬧出人命，他們才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
我一個人回到書房，把自己關在裡面，一言不發。
想說的話，白天已經吼完了。
四周一旦安靜下來，那種窒息感便排山倒海般襲來。
像有無數雙無形的手，死死掐住了我的脖子。
我看著書桌上那張結婚照，照片里的我和蘇晴，笑得那麼燦爛。
說真的，剛結婚那兩年，我們很幸福。
蘇晴曾感激我為她排除萬難，無條件滿足她母親的那些苛刻要求。
她當時感動得一塌糊塗，抱著我說要一輩子對我好。
換作別的男人，聽到那天價彩禮和幾十萬的醫藥費，恐怕早就掉頭跑了。
可我當時太愛她了，愛到可以不顧父母的反對，一意孤行。
老話總說，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如今這苦果，也算是我自作自受。
但我不明白，在學校的時候，我能百分之百確定，蘇晴是愛我的。
每個周末，我們最喜歡去學校旁邊的小公園。
並肩躺在草地上，望著藍天白雲，依偎著暢想未來。
她把她的一切都給了我，每次生日許願，願望里都有我。
都說著要相愛一輩子，永不分開。
我也曾信誓旦旦，發誓要護她一世周全。
48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的呢？
大概就是她和那個姓張的勾搭上之後吧。
她變得越來越不可理喻，時常對我無端發火。
尤其那次去海南旅遊，她不但拒絕我的任何親近。
眼神里甚至流露出厭惡和不耐，可一轉頭對著手機，卻能笑靨如花。
我當時還傻乎乎地以為，是她工作壓力太大。
從未往出軌那方面想。
現在回看，恐怕那時候他們就已經好上了。
一個像蘇晴這樣性格偏保守的女人，能走出這一步，並且維持了這麼久。
絕不是簡單的生理刺激。
她不可能沒想過東窗事發的後果。
那只能說明，她是真心實意地撲向那團火。
在她眼裡，那不是引火燒身，而是奔赴光明！
最讓我無法接受的是，蘇晴出軌的對象，竟然是那麼一個玩意兒。
我突然想起網上那句爛俗的話：男人不壞，女人不愛。
或許，真是如此吧。
可我們老實人，就活該被這麼踐踏嗎？
書房裡沒有開燈，黑暗中，只有我指間香煙的火星明滅不定。
映出鏡子裡那張憔悴到陌生的臉。
在壓抑的黑暗裡，我的身體再次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心底的恨意如潮水般洶湧。
第二天一早，我換上了最正式的西裝。
照了照鏡子，雖然眼睛布滿血絲，但精神狀態還算不錯。
今天，是我反擊的開始。
49
九點半，我準時出現在蘇晴單位的門口。
這是一座莊嚴肅穆的辦公大樓，我曾經無數次來接蘇晴下班。
但今天，我是以另一種身份來到這裡。
紀委書記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姓周。
他把我帶到了一間會議室，態度很客氣。
「林先生，請坐。關於您反映的情況，我們單位高度重視。」
他倒了杯水給我。
「不過，我們需要您提供更詳細的證據。畢竟這是非常嚴肅的事情。」
我點了點頭，掏出手機。
「我這裡有他們的聊天記錄，還有通話錄音，以及視頻。」
周書記接過我的手機，仔細看了起來。
看著看著，他的眉頭越皺越緊。
良久，他抬起頭，眼神裡帶著震驚和憤怒。
「這...這簡直太過分了！」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林先生，這些證據我們會妥善保管。請您放心，我們一定會嚴肅處理。」
「不過，我需要您配合做一份詳細的筆錄。」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我詳細地講述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從發現那條曖昧簡訊，到恢復聊天記錄，再到視頻對質。
每一個細節，我都說得清清楚楚。
周書記認真地記錄著，時不時會問一些細節問題。
做完筆錄，已經快中午了。
周書記站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
「林先生，我理解您現在的心情。這件事，我們一定會給您一個交代。」
我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會議室。
50
走出大樓的時候，我在樓梯口遇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張偉東。
他也看到了我，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我們在樓梯間對峙著，誰都沒有說話。
空氣仿佛凝固了，周圍的時間都靜止了。
良久，他乾笑了一聲。
「兄弟，這事咱們能不能再談談？」
我冷冷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他繼續說道。
「你開個價，多少錢能了結這件事？」
我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覺得，這是錢能解決的問題嗎？」
「你毀了我的家庭，玩弄了我的妻子，現在跟我談錢？」
張偉東的臉色變了變。
「那你想怎麼樣？」
我一步步走近他，直到我們的臉相距不過十厘米。
「我要讓你身敗名裂，讓你失去一切。」
「你不是快升副處了嗎？我就要讓你永遠也升不上去。」
「你不是有老婆孩子嗎？我要讓他們都知道你是個什麼東西。」
「你不是覺得自己很厲害嗎？我要讓你跪在地上求我。」
張偉東被我的氣勢嚇住了，後退了幾步。
「你你別亂來，這裡是我的地盤！」
我冷笑一聲，轉身離開。
51
走到樓下，我看到停車場裡停著一輛熟悉的車。
那是張偉東的車，一輛黑色的奧迪A6。
我掏出手機，給他老婆打了個電話。
號碼是我從蘇晴的同事那裡要來的。
電話接通了，對面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喂，哪位？」
我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您好，我是林浩，蘇晴的丈夫。我有些事情想跟您談談，關於您先生的。」
對面沉默了幾秒鐘。
「什麼事？」
「電話里說不清楚，能不能見個面？」
又是一陣沉默。
「好，下午三點，在市中心的星巴克。」
她掛了電話。
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這是我計劃的一部分。
既然要讓張偉東身敗名裂，那就要從他的家庭開始。
下午三點，我準時到達了約定的咖啡館。
張偉東的妻子已經在等我了。
她看起來三十多歲，長相清秀，氣質溫婉。
完全不像張偉東那種油膩的中年男人的妻子。
我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
「您好，我是林浩。」
她點了點頭，眼神裡帶著一絲警惕和不安。
52
「您在電話里說，有事情跟我談，關於我先生的？」
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掏出手機。
「在說之前，我想先問您一個問題。」
「您覺得，您的婚姻幸福嗎？」
她愣了一下，眼神閃爍。
這跟您要說的事情有關係嗎？」
我點了點頭。
「有很大關係。」
她沉默了一會兒，苦笑著說道。
「說實話，這些年他變了很多。」
「經常加班，經常出差，回家也是心不在焉的。」
「我問他是不是有什麼事，他總說工作壓力大。」
「我也試著理解他，畢竟在單位往上爬不容易。」
「但但有時候，我真的覺得很孤獨。」
聽到她的話，我心裡湧起一陣同情。
我們都是受害者。
被那個自私自利的男人傷害的受害者。
我深吸一口氣，把手機遞給了她。
「您看看這些，就明白為什麼他會變了。」
她接過手機，看著螢幕上的聊天記錄。
臉色一點點變白。
手開始顫抖。
眼淚無聲地滑落下來。
53
她看了很久，久到我都以為她會直接暈過去。
終於，她抬起頭，眼睛紅腫。
這是真的嗎？」
她的聲音顫抖著，帶著難以置信。
「這些都是從我妻子手機里恢復出來的聊天記錄。」
「他們已經好了快兩年了。」
她閉上眼睛，眼淚不停地往下流。
「我早該想到的我早該想到的」
「這些年他的種種反常，我都選擇相信他。」
「我真是個傻瓜
我遞給她一張紙巾。
「您不傻，是他太會偽裝了。」
她擦了擦眼淚，深吸一口氣。
「謝謝您告訴我真相。雖然很痛苦，但總比一直被蒙在鼓裡好。」
「您找我，是想讓我怎麼做？」
我看著她，認真地說道。
「我想讓他付出代價。不僅是在單位，還有在家庭。」
「他不僅背叛了您，也毀了我的家。」
「我們都是受害者，我們應該聯手。」
她沉默了很久，最後點了點頭。
「好，我同意。」
54
離開咖啡館的時候，我感覺輕鬆了許多。
雖然這一切都是那麼痛苦，但至少，我不再是一個人在戰鬥。
接下來的幾天，事情的發展超出了我的預料。
單位的調查速度很快。
紀委找了很多人談話，包括蘇晴的同事，張偉東的下屬。
漸漸地，越來越多的細節被挖了出來。
原來，張偉東不僅勾搭蘇晴，還和單位其他女同事關係曖昧。
有一個女同事甚至為他流過產。
這些事情，在單位引起了軒然大波。
人人都在議論，人人都在唾罵。
張偉東的升職申請被立刻凍結。
他被停職接受調查，辦公室也被貼上了封條。
蘇晴也被停職了。
雖然她只是被動的一方，但作為黨員幹部，這種行為嚴重違反了紀律。
丈母娘和小姨子這幾天一直賴在我家不走。
每天都在勸我，讓我撤回舉報，給蘇晴一條生路。
但我心如鐵石，一個字都沒鬆口。
這是她們自己種下的因，現在該收果了。
第七天，單位正式下發了處理決定。
張偉東被開除黨籍，降為普通職員，永不提拔。
蘇晴被留黨察看一年，記大過一次，職級降一級。
這個處理結果，比我想像的要嚴厲得多。
但我一點都不覺得解氣。
55
因為更大的懲罰，還在後面。
張偉東的妻子向法院提起了離婚訴訟。
她要求孩子的撫養權，並要求張偉東凈身出戶。
在法庭上，當那些聊天記錄被公開宣讀的時候。
張偉東整個人都垮了。
他癱坐在被告席上，像一灘爛泥。
法官最終判決，准予離婚，孩子歸女方，張偉東支付撫養費。
財產分割上，考慮到他的過錯，大部分財產都判給了他的前妻。
而我和蘇晴的離婚官司，也在同時進行。
有了那些鐵證，法院很快就做出了判決。
准予離婚，兒子的撫養權歸我，蘇晴支付撫養費。
財產方面，因為房子和車子都是我婚前購買。
再加上存款都在我父母名下，蘇晴幾乎什麼都沒分到。
只拿到了她自己的工資和一些個人物品。
當判決書下來的時候，丈母娘在法庭上大哭大鬧。
說我不是人，說我太狠心。
但法官直接讓法警把她請了出去。
蘇晴坐在原告席上，面無表情。
她的眼睛空洞無神,像一具行屍走肉。
離開法院的時候，她突然叫住了我。
「林浩。」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她的嘴唇顫抖著，想說些什麼。
最終只是搖了搖頭轉身離開。
那是我最後一次見到她。
56
離婚後的日子出乎意料地平靜。
我帶著兒子，搬到了父母家。
媽幫我照顧孩子，我繼續上班。
同事們都知道了我的事。
有人同情，有人嘲笑，有人避之不及。
但我都不在乎了。
我只想好好工作，好好生活，好好帶兒子。
兒子還小，還不懂發生了什麼。
他時常會問：「爸爸，媽媽呢？」
每次聽到這個問題，我的心都會揪一下。
但我還是會微笑著告訴他。
「媽媽去很遠的地方工作了，以後會回來看你的。」
我不想讓孩子恨他的母親。
雖然她做錯了事，但她畢竟是生他養他的人。
我希望兒子能在一個相對健康的環境下成長。
不要被這些恩怨所累。
三個月後，我聽說了蘇晴的消息。
她被調到了基層的一個偏遠站點，做最底層的工作。
再也沒有了往日的風光。
張偉東更慘。
他不僅失去了工作，失去了家庭，還欠了一屁股債。
據說他現在在一家小公司打工，每天灰頭土臉的。
曾經那個趾高氣揚的中年男人，如今成了過街老鼠。
人人喊打。
57
半年後的一個周末，我帶著兒子去公園玩。
就是當年我和蘇晴經常去的那個公園。
兒子在前面跑著，笑得很開心。
我坐在長椅上，看著他，心裡湧起一陣溫暖。
這半年來，雖然艱難，但我們都挺過來了。
兒子慢慢接受了只有爸爸的生活。
爸媽也從那場風波中走了出來。
而我，也逐漸學會了放下。
放下那些恨意，放下那些不甘。
我明白了一個道理。
報復，雖然能讓對方付出代價。
但也會讓自己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真正的釋懷，是放下過去，向前看。
是接受那些無法改變的事實。
是學會在廢墟中重建自己的生活。
蘇晴的背叛，曾經讓我痛不欲生。
但現在想來，也許這未嘗不是一種解脫。
至少，我不用再為一個不愛我的人浪費時間和感情。
至少，我還有兒子，還有父母。
至少，我還年輕，還有重新開始的機會。
這時，兒子跑了回來，手裡拿著一朵小花。
「爸爸，送給你！」
我接過花，笑著揉了揉他的頭。
58
「謝謝寶貝。」
「爸爸，」兒子仰著小臉看我，「你為什麼笑了？」
我愣了一下。
是啊，我已經很久沒有發自內心地笑過了。
這半年來，我一直繃著臉，沉浸在憤怒和仇恨中。
但此刻，看著兒子天真無邪的笑容。
我忽然覺得，那些曾經讓我痛苦的事情。
似乎也沒那麼重要了。
人生還很長。
我不能一直活在過去的陰影里。
我要為兒子，為父母，也為自己。
好好地活下去。
傍晚的時候，我接到了一個陌生號碼。
是蘇晴。
她的聲音很小，很虛弱。
「林浩，我我能見見兒子嗎？」
我沉默了一會兒。
「可以，但不是現在。」
「等他再大一點，能理解一些事情的時候。」
「我會告訴他，他有個媽媽。」
「但具體怎麼相處，要看他自己的意願。」
蘇晴在電話那頭哽咽起來。
「謝謝你謝謝你還願意讓我見他
「我不是為了你，是為了孩子。」
59
「每個孩子都應該有母愛，即使那個母親曾經犯過錯。」
「但蘇晴，」我的聲音變得嚴肅，「我希望你能真正反省自己。」
「不是為了我，也不是為了別人。」
「而是為了你自己。」
「只有這樣，你才能真正重新開始。」
掛了電話，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說實話，我並不想跟她有任何聯繫。
但為了兒子，我願意放下那些恩怨。
畢竟，恨一個人，是需要耗費很多精力的。
而這些精力，我更願意用在兒子身上。
一年後，我的生活完全步入了正軌。
工作上，因為我的認真負責，得到了領導的認可。
甚至還升了職。
生活上，我學會了獨立帶孩子。
雖然有些手忙腳亂，但也逐漸適應了。
兒子在我和父母的照顧下，健康快樂地成長。
他很少再提起媽媽了。
但我知道，在他心裡，還是有那麼一個位置的。
這天，我在單位食堂吃飯。
一個女同事端著盤子在我對面坐下。
「林哥，這個位置有人嗎？」
我搖了搖頭。
她笑著坐下，和我閒聊起來。
聊著聊著，我發現她是個很有趣的人。
60
她叫陳蕊，比我小兩歲。
是去年剛調來的新同事。
性格開朗，待人真誠。
和我聊天的時候，她提到了自己也是單親媽媽。
「我兒子今年五歲了，和您家小寶差不多大。」
「有時候真的很累，但看到孩子笑，就覺得一切都值得。」
我點了點頭，深有同感。
「是啊，為人父母，都不容易。」
從那以後，我們偶爾會一起吃飯。
聊聊工作，聊聊孩子。
逐漸地，我發現自己很享受和她在一起的時光。
她不會追問我的過去。
也不會對我的經歷指手畫腳。
只是靜靜地聽，偶爾給一些建議。
這種感覺，很舒服。
有一天，她邀請我周末帶著兒子。
和她還有她兒子一起去動物園。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答應了。
那天，兩個孩子玩得很開心。
我和陳蕊跟在後面，看著他們追逐嬉戲。
陽光灑在我們身上，暖暖的。
我忽然意識到。
原來，生活還可以這樣。
61
不是只有痛苦和報復。
還有溫暖，有希望，有未來。
蘇晴的背叛，曾經讓我覺得世界崩塌了。
但現在回頭看。
那只是人生的一個轉折點。
一個讓我重新認識自己，重新規劃人生的轉折點。
我不會說我感謝那段經歷。
因為它確實帶給了我無盡的痛苦。
但我也不會一直活在仇恨中。
因為那只會讓我錯過更多美好的東西。
我學會了放下。
不是原諒，而是放過自己。
讓自己從那段不堪的過去中走出來。
重新擁抱生活。
兩年後，我和陳蕊在一起了。
我們沒有很快結婚。
而是選擇慢慢相處，慢慢了解。
兩個孩子也相處得很好，像親兄弟一樣。
父母也很喜歡陳蕊。
說她賢惠，懂事，是個好女人。
我看著這個新組建的家庭。
心裡湧起一陣溫暖。
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
平淡，溫馨，踏實。
62（尾聲）
五年後的今天，我坐在書房裡。
看著窗外的夕陽，回想起這一切。
從發現蘇晴出軌，到離婚，到重新開始。
這條路走得很艱難。
但我終究還是走過來了。
蘇晴後來怎麼樣了，我不知道。
也不想知道。
聽說她離開了原來的單位。
去了另一個城市重新開始。
張偉東也銷聲匿跡了。
大概是躲在某個角落，苟延殘喘吧。
兒子現在九歲了。
很懂事，成績也不錯。
他已經知道了媽媽的存在。
也見過她幾次。
但他更親近陳蕊。
叫她「蕊媽媽」。
我和陳蕊也結婚了。
婚禮很簡單，只請了至親好友。
沒有繁文縟節，沒有攀比炫耀。
只有真心的祝福和簡單的幸福。
站在婚禮上，看著陳蕊。
我忽然明白了一個道理。
愛情，不是誰為誰付出更多。
而是兩個人相互扶持，共同成長。
婚姻，不是一方的犧牲和忍讓。
而是雙方的尊重和理解。
蘇晴當年選擇了背叛。
不是因為我不夠好。
而是因為她本身就不懂得珍惜。
一個不懂得珍惜的人。
給她再多，她也不會滿足。
而一個懂得珍惜的人。
哪怕生活平淡如水，也會覺得幸福。
陳蕊就是這樣的人。
她從不要求我為她做什麼。
但我卻願意為她做一切。
因為她值得。
因為她懂得回報。
這才是真正的愛情。
這才是真正的婚姻。
回首這些年，我曾經恨過，痛過，絕望過。
但最終，我還是選擇了放下。
不是因為我軟弱。
而是因為我明白。
繼續恨下去，傷害的只有自己。
那些曾經傷害過我的人。
已經得到了他們應有的懲罰。
我沒必要再把自己困在過去。
人生很長，還有很多美好的事情等著我。
我要好好珍惜現在擁有的一切。
珍惜兒子，珍惜陳蕊，珍惜父母。
珍惜每一個平凡的日子。
這就是我的故事。
一個關於背叛、報復、放下和重生的故事。
如果你也正在經歷類似的痛苦。
我想告訴你：
時間會沖淡一切，生活會繼續向前。
只要你願意放下過去。
未來，一定會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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