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考上名校後姑姑給了我一張卡,說裡面是獎勵,我媽偏要當眾查餘額,簡訊一跳出來,全家都安靜了,她捏著手機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2026-03-15     武巧輝     反饋

最讓人感動的是爸爸學校的同事們。老師們自發組織了捐款,雖然每個人力量有限,但匯聚起來,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校長還親自來家裡探望,帶來學校的慰問金,並叮囑爸爸放心照顧妹妹,工作上的事暫時不用操心。

每一分錢,每一句問候,每一點支持,都像黑暗中的微光,照亮著我們前行的路,也溫暖著姑姑日漸冰涼的心。

一周後,我們帶著姑姑在省城最好的醫院,完成了新一輪更全面、更深入的檢查和評估。主治醫生是一位姓吳的主任,態度嚴謹而溫和。

病人的情況,目前還算相對穩定,但MDS具有向急性髓系白血病轉化的高風險,必須積極干預。」吳主任看著厚厚的檢查報告,對我們說,「藥物治療可以控制一段時間,但要想根治,或者獲得長期生存,異基因造血幹細胞移植是目前唯一可能治癒的手段。

我們做!醫生,我們做移植!」媽媽立刻說道。

但是,」吳主任推了推眼鏡,語氣嚴肅,「移植的前提,是找到合適的供者。首選是同胞全相合供者,也就是病人的兄弟姐妹。如果沒有,則在父母子女中尋找半相合,或者求助中華骨髓庫的非血緣供者。配型成功的幾率,尤其是全相合,並不高。而且,移植手術本身風險很大,費用也非常高昂,整個過程,順利的話,可能也需要準備至少大幾十萬,甚至上百萬。

我們找!醫生,麻煩您立刻幫我們安排配型檢查!先查我哥的!」媽媽毫不猶豫,轉頭看向爸爸。

爸爸立刻點頭:「對,醫生,先抽我的血查!我和玉蓉是親兄妹,我的可能性最大!

吳主任點點頭:「可以。我們會儘快為周建國先生安排HLA高分辨分型檢測。同時,也建議直系親屬,比如父母、子女,都可以進行篩查。多一個選擇,多一份希望。

父母早已不在,姑姑沒有子女。目前,唯一的全相合希望,就寄托在爸爸身上。

抽血那天,爸爸顯得異常緊張,又充滿期待。他反覆問護士:「抽多少?多抽點行不行?一定要查仔細啊!

姑姑看著哥哥為自己忙前忙後,眼眶始終紅紅的。她拉著爸爸的手,聲音哽咽:「哥……謝謝你。

爸爸拍拍她的手,努力笑了笑:「傻妹妹,跟哥還說這個。一定會配上的,一定會的。

血液樣本被送去檢測。結果需要等待一段時間。

等待,成了最煎熬的事情。家裡表面上一切如常,媽媽依舊精心照顧著姑姑的飲食起居,爸爸依舊四處奔波打聽消息和籌集費用,我依舊整理著各種資料。但每個人心裡,都繃著一根弦,目光總是不由自主地飄向電話,或者爸爸的手機。

希望,像風中殘燭,微弱而珍貴。

我們都在祈禱,祈禱命運的眷顧,能降臨一次,給這個默默付出了半生、如今深陷病痛的女人,一次重生的機會。

也給這個剛剛在疼痛中學會緊緊擁抱的家庭,一個圓滿的未來。

而我們都不知道,在看似唯一的希望——爸爸的配型結果出來之前,一個誰也沒有想到的、更加驚人的可能性,正在悄然醞釀。

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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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配型結果的日子,時間被拉得格外漫長,每一分每一秒都充滿了焦灼的期待和隱晦的不安。

家裡氣氛表面平靜,實則暗流涌動。媽媽照顧姑姑更加細緻入微,仿佛想用無微不至的關懷,抵消那份等待結果的不確定性帶來的焦慮。爸爸的話更少了,煙抽得卻更凶,常常一個人坐在陽台,望著遠方發獃,手裡的煙燃盡了也渾然不覺。我知道,他背負著巨大的壓力——他是目前全家人,乃至姑姑全部的希望所系。

我除了繼續在網上搜尋信息,也開始有意識地了解骨髓捐贈的具體流程和捐贈者的身體狀況要求。我知道,即使爸爸配型成功,以他年近五十的年紀和並不算強健的體魄,捐獻過程對他也會是一次不小的考驗。但我更害怕的,是那個「不成功」的結果。

姑姑反而成了最平靜的一個。她勸媽媽不要總圍著她轉,勸爸爸少抽煙,還偶爾會問我大學錄取通知書來了沒有,專業選擇有沒有想法。她的平靜,更像是一種看淡,或者說,是一種不想給家人增添更多心理負擔的體貼。

俊俊,」有一天午後,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姑姑蓋著的薄毯上,她忽然輕聲叫我,「如果……我是說如果,你爸的配型不成功,你們也別太難過,更別勉強。現在的藥,也挺好的。我看著你考上好大學,看著你哥和你嫂子……和你媽,現在這樣,我心裡已經很踏實,很滿足了。

姑姑!」我急忙打斷她,鼻子一酸,「您別瞎說!我爸肯定能配上!就算……就算萬一,還有骨髓庫呢!現在科技這麼發達,一定有辦法的!您得好好活著,看著我畢業,工作,結婚……您還得幫我帶孩子呢!」我故意用輕鬆的語氣說著,卻差點把自己的眼淚說出來。

姑姑看著我,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極淡卻真實的笑意,她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我的手背:「好,姑姑等著。

十天後的下午,爸爸的手機響了。是醫院吳主任打來的。

當時,我們全家都在客廳。媽媽正在給姑姑削蘋果,爸爸坐在一旁看報紙(其實根本看不進去),我正在整理一些列印出來的資料。電話鈴聲響起的那一刻,我們所有人都像被按下了暫停鍵,動作凝固,目光齊刷刷地投向爸爸。

爸爸的手明顯抖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氣,才拿起手機,按下接聽鍵,並打開了免提。

喂,吳主任……」爸爸的聲音乾澀緊張。

周建國先生,您好。您和您妹妹周玉蓉的HLA高分辨配型結果出來了。」吳主任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平靜而專業,聽不出什麼情緒。

我們屏住了呼吸,客廳里落針可聞。

很遺憾,」吳主任接下來的話,像一盆冰水,對著我們當頭澆下,「您的配型結果,是5/10個位點相合,屬於半相合,不是最理想的同胞全相合。作為備用方案可以考慮,但不是首選。

爸爸臉上的血色「」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拿著手機的手無力地垂下,手機差點滑落。媽媽削蘋果的動作僵住,水果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姑姑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劇烈地顫抖著,放在毯子上的手,緊緊攥住了布料。

最後一線、被認為希望最大的血緣牽絆,斷了。

絕望的陰影,瞬間籠罩了整個客廳。

那……那怎麼辦?」爸爸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醫生,還有其他辦法嗎?骨髓庫……對,骨髓庫!我們申請在骨髓庫里找!可以嗎?

當然可以,我們也正在為周玉蓉患者向中華骨髓庫提交檢索申請。」吳主任說道,「但需要告知你們,非血緣供者配型成功的平均等待時間較長,幾率相對較低,而且即便初配成功,後續還有高分辨確認和供者體檢、捐獻意願確認等諸多環節,存在不確定性。考慮到患者的病情,時間非常寶貴。

剛剛升起的一絲渺茫希望,又被現實無情地壓了下去。骨髓庫,大海撈針,而且需要時間,而姑姑最缺的,可能就是時間。

難道……難道就再沒有別的親人了嗎?」媽媽忽然開口,聲音帶著哭腔和一絲絕望的掙扎,「爸媽都不在了,玉蓉又沒結婚沒孩子……就真的……真的沒辦法了嗎?」 她像是問醫生,又像是問命運。

電話那頭,吳主任沉默了一下,似乎在做某種思考,然後問道:「請問,患者除了周建國先生這位同胞兄弟外,還有其他兄弟姐妹嗎?或者,患者的父母是獨生子女嗎?有時候,堂表兄弟姐妹之間,也有極低的幾率配型成功,但通常不作為首選篩查範圍。

沒有了,玉蓉就我一個哥哥。」爸爸痛苦地搖頭,「我父母也都是獨子……

就在我們所有人都被絕望攫住,幾乎要窒息的時候,一個突兀的、帶著劇烈顫抖的聲音,猛地插了進來。

醫生!

是媽媽。她不知何時已經站了起來,臉色是一種奇異的蒼白與潮紅交織,眼睛死死盯著那個開著免提的手機,仿佛要透過電波看到對面的醫生。她的胸口劇烈起伏,聲音因為激動和某種突如其來的、可怕的可能性而變調:

醫生!抽我的血!查我的!讓我和玉蓉配型!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炸響在寂靜的客廳里。

我和爸爸都驚呆了,愕然地看著媽媽,一時沒反應過來她是什麼意思。

姑姑也猛地睜開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嫂子。

電話那頭的吳主任也顯然愣了一下:「宋女士,您的意思是……

我是她嫂子!我和她沒有血緣關係,我知道!」媽媽語速極快,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瘋狂和決絕,「但是……但是醫生,我聽說過,好像有時候,長期共同生活的人,或者……或者有沒有可能,因為別的什麼原因……萬一呢?求求您,抽我的血查一下!就查一下!不管花多少錢,不管多麼不可能,查一下!萬一……萬一有奇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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