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臨產那天，丈夫說公司有急事要出差。
好巧不巧，他帶的是新來的女下屬蘇婉。
我疼得死去活來時，他們在三亞海邊拍照。
我媽連夜趕來，陪我生下孩子。
四天後他回來了，推開門就聞到飯菜香。
客廳里我媽在逗孩子，我在沙發上喂奶。
他愣住了，臉色刷白。
我放下孩子，從茶几上拿起一沓照片遞給他...
1
我叫林曉雨，28歲，懷孕38周。
昨天晚上開始肚子就隱隱作痛，我以為是假性宮縮，沒太在意。今天早上疼痛越來越頻繁，我知道可能要生了。
"志遠，我覺得要生了。"我扶著腰，小心翼翼地走到客廳。
陳志遠正在沙發上看手機，頭也不抬："別緊張，第一胎哪有那麼快。醫生不是說了嗎，初產婦一般要疼十幾個小時。"
"可是我真的很疼。"我咬著牙，又一陣宮縮襲來。
"疼是正常的，忍忍就過去了。"他終於抬起頭看了我一眼，"我今天有個重要會議，公司那邊催得緊。"
我愣了一下："什麼會議比你老婆生孩子還重要？"
"曉雨，你別無理取鬧。"陳志遠皺著眉頭，"公司最近在談一個大項目，我是項目負責人，這個時候不能出差錯。"
"那我怎麼辦？"
"實在不行你先去醫院，我開完會就過去。"他說著又低頭看手機，"蘇婉發消息說資料還沒整理完，我得去公司一趟。"
蘇婉，26歲，三個月前剛入職的女下屬。長得挺漂亮，工作能力也不錯，最關鍵是特別會說話，總是"陳總這個""陳總那個"地叫著，把陳志遠哄得飄飄然。
"你不能讓別人去嗎？"我有些生氣。
"別人哪有我放心。"陳志遠站起身，"而且這次客戶指名要我親自去彙報。"
我想說什麼，又一陣劇痛襲來，疼得我彎下腰，扶著沙發扶手大口喘氣。
"你看，還不是沒生出來。"陳志遠拍拍我的肩膀，"我先去公司，你在家休息一下，實在疼得厲害就打車去醫院。"
"志遠，我害怕。"我抓住他的手，"第一次生孩子，我什麼都不懂。"
"有什麼好怕的，女人生孩子不都是這樣過來的嗎？"他輕鬆地說，"你媽生你的時候，你爸不也在外面工作？"
我心裡一陣失望。結婚三年，我以為他會在我最需要的時候陪在身邊，沒想到他竟然這麼冷漠。
"那你什麼時候回來？"
"應該不會太晚，最多晚上八九點。"陳志遠看了看錶，"我得走了，客戶三點到公司。"
他匆匆忙忙地換衣服，拿起公文包就要往外走。
"志遠。"我叫住他。
"還有什麼事？"他有些不耐煩。
"如果我真的要生了怎麼辦？"
"那就生唄，又不是什麼大事。"他頭也不回地說，"醫院裡有醫生護士，比我專業多了。"
門"砰"的一聲關上了，留下我一個人站在客廳里。
我摸著肚子，眼淚忍不住掉下來。不是因為疼，而是因為心寒。
十點鐘，宮縮越來越頻繁，間隔只有五六分鐘了。我給陳志遠打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喂？"他的聲音有些嘈雜，好像在什麼熱鬧的地方。
"志遠，我疼得厲害，可能真的要生了。"
"什麼？你說什麼？這邊太吵了，我聽不清。"
我提高聲音："我說我要生了！"
"哦，那你先去醫院吧，我這邊還在開會。"
"你能不能回來陪我？"
"曉雨，別任性了。我說了今天有重要會議，你自己打車去醫院，我晚點過去。"
電話掛斷了。
我坐在沙發上，感覺從來沒有這麼孤獨過。肚子裡的孩子好像感受到了我的情緒，踢得更厲害了。
"寶寶，媽媽不怕。"我輕撫著肚子，"就算爸爸不在，媽媽也會保護你。"
我拿起手機，猶豫了一下，還是撥通了媽媽的電話。
"媽，我可能要生了。"
"什麼？志遠呢？"
"他在開會。"我不想讓媽媽擔心，沒說實話。
"開什麼會比生孩子還重要？"媽媽的聲音立刻提高了，"你等著，我馬上過去。"
"媽，你在老家，來不及的。"
"來得及！我現在就買票，最快的那班。"媽媽說，"你先去醫院，千萬別一個人在家。"
掛了電話，我感覺心裡暖了一些。至少還有媽媽關心我。
十一點半，我實在忍不住了，只能自己打車去醫院。
計程車司機是個四十多歲的大叔，看我一個人，還挺著大肚子，關心地問："家屬呢？怎麼一個人來醫院？"
"他有事。"我簡單地回答。
"生孩子這麼大的事，再忙也得陪著啊。"司機師傅搖搖頭，"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不懂事。"
我沒有接話，只是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心裡五味雜陳。
到了醫院，醫生檢查後說宮口已經開了三指，需要住院待產。我辦完手續，躺在產房裡，疼痛一陣比一陣強烈。
護士問我："家屬呢？需要簽字的。"
"他馬上就來。"我撒了個謊。
其實我心裡很清楚，陳志遠不會來的。他說的重要會議，重要到連自己的孩子出生都可以不管。
下午兩點，我給他發了條微信："我在醫院，宮口開三指了。"
過了一個小時，他才回覆："知道了，我這邊還沒結束，你先等等。"
等等？我等什麼？等他開完會？等他忙完工作？還是等他想起來自己還有個要生孩子的老婆？
下午四點，疼痛達到了頂峰。我咬著牙，抓著床單，汗水濕透了病號服。
"用力！再用力！"醫生在旁邊指導。
我拼盡全力，感覺整個人都要被撕裂了。就在這時，我聽到了一聲清脆的啼哭。
"恭喜，是個男孩！"醫生笑著說。
我看著護士抱過來的小傢伙，眼淚瞬間湧出來。他皺巴巴的小臉，緊閉著眼睛，小手握成拳頭，那么小，那麼可愛。
"寶寶，媽媽的寶貝。"我輕撫著他的臉頰。
這時候，我多麼希望陳志遠能在身邊，和我一起迎接這個小生命的到來。可是病房裡只有我和醫護人員，沒有他的身影。
晚上七點，媽媽風塵僕僕地趕到了醫院。
"曉雨！"她一進病房就紅了眼眶，"怎麼樣？疼不疼？孩子呢？"
"媽。"看到媽媽，我再也忍不住，眼淚嘩嘩地流。
"別哭別哭，坐月子不能哭，對眼睛不好。"媽媽趕緊擦我的眼淚，"孩子很健康，六斤二兩，是個胖小子。"
"志遠還沒來。"我哽咽著說。
媽媽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在幹什麼？"
我把今天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了媽媽。媽媽聽完，氣得臉都青了。
"這個陳志遠，簡直不是人！"媽媽咬牙切齒，"老婆生孩子都不陪，還算什麼男人？"
"媽，別生氣了。"我拉住媽媽的手，"可能他真的有重要的事。"
"什麼事比生孩子還重要？"媽媽越說越氣，"我要給他打電話。"
"別打了。"我阻止了媽媽，"他說晚上會來的。"
可是直到晚上十點，陳志遠都沒有出現。我給他打電話，關機了。
2
第二天早上，我醒來的時候陳志遠還是沒有出現。
媽媽在病床邊照顧孩子，看到我醒了，輕聲說："你再睡會兒，我來看著孩子。"
"媽，志遠有消息嗎？"我問。
媽媽搖搖頭，臉色很難看："我給他打了十幾個電話，都是關機。"
我心裡一沉。關機？為什麼要關機？
"可能手機沒電了。"我為他找藉口，其實自己都不相信。
"曉雨，你別總為他找理由。"媽媽坐到床邊，"一個男人，老婆生孩子都不陪，這說明什麼？說明他心裡根本沒有你們母子。"
我不想承認，但心裡已經開始懷疑了。
上午十點，護士來查房，問我："產婦家屬呢？需要辦理一些手續。"
"他馬上就來。"我又撒了個謊。
護士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媽媽，什麼都沒說，轉身走了。
中午的時候，我終於忍不住，讓媽媽幫我拿手機。我打開微信，想看看陳志遠有沒有回消息。
結果我看到了讓我震驚的一幕。
陳志遠的朋友圈更新了，時間是昨天下午三點。
照片里，他和蘇婉站在海邊，夕陽西下，兩個人笑得很開心。蘇婉穿著白色長裙，頭髮被海風吹起，陳志遠站在她身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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