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全家好？"
"對。"張秀花的表情很嚴肅，"女人生孩子，血光之災，陰氣重。這種時候如果在婆家坐月子，會衝撞到祖宗，影響全家的運勢。我的一個表姐，當年非要在婆家坐月子，結果她婆婆突然生病去世了，她老公的生意也一落千丈。"
我聽得毛骨悚然，但理智告訴我這些都是巧合。
"媽，您真的相信這些？"
"信不信由你。"她轉身要走，"反正我把話說清楚了，你願意在這裡坐月子是你的事，但別指望我們會進這個門。"
她走到電梯門口，又轉回頭看了我一眼："還有，陳曉月，你別以為房產證上寫著你的名字，你就真的是這個家的主人。有些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麼簡單。"
電梯門關上了，我站在門口，心裡湧起一陣不祥的預感。
當天晚上，王志遠回來後，我把這件事告訴了他。
"我媽居然還送湯來了？"他有些意外，"看來她心裡還是關心你的。"
"志遠，她說的那些話......"
"什麼話？"
我把張秀花關於迷信和房產證的話轉述了一遍，王志遠的臉色逐漸陰沉下來。
"她怎麼能這麼說？"他有些憤怒，"什麼叫你不是這個家的主人？這房子本來就是我們兩個人的！"
"可是錢大部分都是你們家出的......"
"錢是我們家出的沒錯，但房產證上寫的是你的名字，這就說明這個房子法律上是屬於你的。而且你也出了十五萬，這不是小數目。"
我心裡稍微安定了一些，但還是有些不安。
"你說，他們會不會......"
"會不會什麼？"
"會不會想要把房子要回去？"
王志遠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搖了搖頭："不會的，房產證在你手裡，而且這是我們的婚姻財產，他們沒有權利要回去。"
但我從他的表情中看出了一絲不確定。
第二天，我抱著孩子在客廳里休息的時候，突然聽到門外有說話聲。透過貓眼，我看到王德福和一個陌生的中年男人站在門外。
他們在小聲交談什麼，我聽不太清楚，但能感覺到氣氛很嚴肅。
過了大約十分鐘，他們離開了。
我心裡很不安，給王志遠打了電話，但他正在開會，沒有接。
晚上王志遠回來的時候，我把這件事告訴了他。
"我爸和一個男的在門外談話？"他皺著眉頭，"什麼樣的男的？"
"看起來四十多歲，穿著西裝，像是......"我想了想，"像是律師或者什麼專業人士。"
王志遠的臉色變了。
"老婆，"他抓住我的手，"你把房產證放在哪裡？"
我指了指臥室的保險柜："在保險柜里，怎麼了？"
"你現在就去確認一下，看看還在不在。"
我心裡一緊，趕緊去臥室打開保險柜。房產證靜靜地躺在裡面，我鬆了一口氣。
但當我再仔細看的時候，我發現有些不對勁。
保險柜的位置好像挪動過，而且房產證的位置也和我之前放的不一樣。
"志遠，"我拿著房產證走出來，"我覺得有人動過保險柜。"
他接過房產證，仔細檢查了一遍，然後臉色變得很難看。
"老婆，我要告訴你一件事。"他深吸一口氣，"我爸媽可能......"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王志遠打開門，王德福和張秀花站在門外，臉上帶著一種我從來沒有見過的表情。
"爸，媽，這麼晚了，你們......"
"志遠，我們進來說話。"王德福的語氣很嚴肅。
"可是曉月還在坐月子......"
"就是因為她在坐月子，我們才要進來說清楚。"張秀花推開王志遠，直接走進了客廳。
我抱著孩子坐在沙發上，看著他們走進來，心裡湧起強烈的不安。
王德福在客廳里掃視了一圈，然後目光停留在我身上。
"陳曉月，我問你，這個房子，你打算怎麼辦？"
05
我被王德福的問題問得莫名其妙。
"什麼怎麼辦？這是我們的家啊。"我抱緊懷裡的孩子，不明白他為什麼這樣問。
"你的家？"王德福冷笑一聲，"你別忘了，這房子的首付款，大部分都是我們出的。"
王志遠站在一旁，臉色很難看："爸，這件事我們之前不是說好了嗎？房子是我和曉月的婚姻財產......"
"說好了？"張秀花打斷了他的話，"我們什麼時候說好了？我們只是說幫你們買房，可沒說要把房子送給一個外人！"
"外人？"我感覺血往腦門上涌，"我是志遠的老婆，孩子的媽媽，怎麼就成外人了？"
"老婆？"王德福的眼中閃著寒光，"老婆就能理所當然地占有我們家的財產？陳曉月，你想得太天真了！"
王志遠走到我身邊，伸手想要保護我："爸，你們這是什麼意思？當初買房的時候，明明是我提議寫曉月名字的......"
"提議？"張秀花冷笑，"你提議就能算數？你問過我們嗎？二十萬塊錢，那是我和你爸大半輩子的積蓄！我們本以為是幫兒子買房，結果房產證上寫的是外人的名字！"
"曉月不是外人......"
"不是外人是什麼？"王德福猛地站起來，"她姓陳，我們姓王！她的根在娘家，我們家只是她的跳板！現在房子到手了，她就開始嫌棄我們了，連坐個月子都不讓我們進門！"
我感覺呼吸越來越困難，產後的身體本來就虛弱，現在面對這樣的指控，更是雪上加霜。
"我什麼時候不讓你們進門了？明明是你們自己說坐月子晦氣，不願意進來的！"
"晦氣？對，坐月子是晦氣！"王德福的聲音越來越大，"但這是我們的房子，就算晦氣，我們也有權進來！可你呢？你巴不得我們永遠別進這個門，是不是？"
"我沒有......"
"沒有？"張秀花從包里拿出一個錄音筆，"那我問你，為什麼你媽昨天給我打電話，說你在娘家哭訴，說我們王家不把你當人看，說你後悔嫁進我們家？"
我愣住了。昨天我確實給媽媽打過電話，因為心情太壓抑，忍不住哭了。但我只是想找個人傾訴，沒想到媽媽會......"
"媽媽只是關心我......"
"關心？"王德福冷笑，"關心就是教你怎麼霸占我們家的房產？你媽還說了什麼？說房產證在你手裡，我們拿你沒辦法？說讓你堅持住，千萬別把房子讓出來？"
我的臉刷地白了。媽媽確實說過類似的話，但那只是因為她心疼我被欺負，想要保護我而已。
"你們偷聽我的電話？"
"偷聽？"張秀花得意地笑了，"你媽主動打給我的！她說要我們識相一點，別欺負她女兒，否則她就不客氣了！"
我感覺天旋地轉，媽媽怎麼會......"
王志遠也震驚了："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怎麼回事？"王德福指著我，"還不明白嗎？這就是她們娘家的計劃！先讓你愛上她，然後結婚的時候堅持要寫她的名字，現在房子到手了，就開始撕破臉皮了！"
"不是這樣的！"我急忙解釋，"房產證寫我的名字是志遠的主意，我當時還想寫他的名字呢！"
"志遠的主意？"張秀花冷笑，"志遠那時候被你迷得神魂顛倒，當然聽你的！但我們可不傻！"
王志遠看看我，又看看父母，臉上寫滿了困惑和痛苦。
"爸，媽，你們冷靜一點，這裡面一定有誤會......"
"誤會？"王德福從口袋裡掏出一份文件，"那你解釋一下，這是什麼？"
王志遠接過文件，臉色越來越難看。
"這是......"
"這是房屋評估報告！"王德福的聲音如雷貫耳，"現在這房子市價一百二十萬！我們當初出的二十萬，現在相當於四十萬！你老婆光是坐著不動，就凈賺了二十五萬！"
我完全懵了，不明白房價上漲和我有什麼關係。
"可是房價上漲，對我們都有好處啊......"
"好處？"張秀花尖聲叫道，"好處都是你的！房產證上寫的是你的名字，你想賣就賣，想租就租，我們一分錢都拿不到！"
"我不會亂賣房子的，這是我們的家......"
"你的家！"王德福咆哮道，"現在是你的家，以後呢？萬一你和志遠離婚了怎麼辦？萬一你把房子賣了跑路了怎麼辦？我們的血汗錢就這樣打水漂了？"
我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旋轉，這些指控太荒謬了，但他們說得那麼理直氣壯，讓我開始懷疑自己。
"我不會和志遠離婚的，我也不會賣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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