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為什麼我的同學都不願意來咱家玩？"王小宇有些委屈地問我。
我無法回答他，難道要告訴一個12歲的孩子，因為咱家太亂太吵，像個收容所一樣？
上個月，我終於爆發了一次。
那天小姑王芸的女兒趙小雪發燒了，她沒有帶孩子去醫院，而是讓孩子躺在我和王強的床上。
結果孩子吐了一床，被子枕頭全都髒了。
我正準備收拾，王芸卻說："蘇曉，麻煩你洗一下，我要照顧孩子，走不開。"
我當時就火了："憑什麼我來收拾？這是你女兒弄髒的！"
王芸立刻臉色一變："嫂子，你怎麼能這樣說話？小雪還是個孩子，生病了你不心疼也就算了，還這麼計較。"
婆婆張秀雲也過來幫腔："曉曉，王芸說得對，你這樣太不像話了。"
最讓我心寒的是王強的態度，他竟然對我說："曉曉，你道歉，王芸是客人。"
客人？住了三年的客人？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在廚房洗那堆髒被子，眼淚止不住地流。
我覺得自己在這個家裡連個外人都不如，至少外人還有被尊重的權利。
從那以後，我就徹底死心了，再也不期待任何人的理解和感激。
每天機械地做著同樣的事情，心如死水，了無生趣。
05
今天早上，我像往常一樣5點半起床準備早餐。
16個人的早飯不是小工程，光是熬粥就要用兩個鍋，還要準備各種小菜、蒸蛋、煎餃。
忙活了兩個小時，終於把早餐準備好了，叫大家起床吃飯。
大伯王剛第一個下來，看了看桌上的飯菜，皺眉說："怎麼又是白粥？能不能換點花樣？"
小叔王華也抱怨："這鹹菜太咸了，孩子們吃不了。"
我忍著怒火沒有回話，默默地給孩子們盛粥。
下午的時候，婆婆張秀雲過來對我說："曉曉，晚上多做幾個菜，王強的同事要來家裡吃飯。"
我當時就愣了："又要來客人？咱家本來就16個人，再加上客人，我一個人忙得過來嗎？"
"有什麼忙不過來的？不就是多做幾個菜的事嗎？"張秀雲不以為然。
我深吸一口氣，又開始準備晚餐。
20個人的晚飯，我從下午3點開始準備，一直忙到6點半。
洗菜、切菜、炒菜、燉湯，整整三個半小時我沒有停過手。
等菜都做好了，我累得腰都直不起來，額頭上全是汗。
正在這時，王強突然走進廚房，臉色陰沉得嚇人。
"蘇曉，出來一下，我有話跟你說。"他的聲音裡帶著從未有過的冷漠。
我放下湯勺，還沒來得及摘下沾滿油漬的圍裙，就聽到他冷冷地吐出兩個字："離婚。"
我的手停在圍裙帶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什麼？"
"我說離婚。"王強的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我已經想好了，咱們不合適。"
就在這時，廚房外傳來催促聲："飯菜好了沒有？客人都等急了！"
我看著眼前這個曾經深愛的男人，看著他冷漠的表情，突然明白了一切。
十二年的付出，十二年的委屈，十二年為這個家的無私奉獻，原來在他眼裡什麼都不是。
我的手開始顫抖，一種前所未有的憤怒在心中燃燒。
這一刻，我終於看清了現實，看清了這個男人的真面目。
我緩緩伸手去解圍裙帶，王強還在那裡冷漠地看著我，等待著我的反應，仿佛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06
我猛地扯下圍裙，狠狠摔在王強臉上。
"離婚是吧？好！"我的聲音顫抖著，但每個字都清晰有力，"十二年了，王強，整整十二年！我像牛馬一樣為這個家付出，你竟然在我做飯的時候跟我提離婚？"
王強被我的反應震住了，呆立在那裡。
我推開他，大步走向客廳，20個人正圍坐在餐桌旁等著開飯。
"媽！"我對著婆婆張秀雲大聲說道，"你兒子要跟我離婚，以後你們家16口人的飯，就讓你的新兒媳婦去做吧！"
全場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我。
張秀雲臉色煞白："曉曉，你這是幹什麼？好好的說什麼離婚？"
"問你兒子去！"我指著跟出來的王強，"他剛才在廚房跟我說的，我一個人伺候你們一大家子十二年，累得像條狗一樣，他竟然說要離婚！"
大伯王剛站起來："曉曉，你冷靜點，有話好好說。"
"好好說？"我冷笑，"我好好說了十二年，有人聽嗎？每天早上5點半起床，晚上10點才能休息，一天到晚像個機器人一樣轉，我說累了，有人心疼嗎？"
小叔王華也想勸我："嫂子，你別激動，肯定是有什麼誤會。"
"誤會？"我轉向王強，"你倒是說說，剛才在廚房跟我說的是不是離婚？"
王強的臉漲得通紅，在眾人的目光下，他支支吾吾地說："我...我只是..."
"只是什麼？"我咄咄逼人，"王強，你是不是覺得我像個保姆一樣伺候你們一大家子是應該的？你是不是覺得我沒有自尊，沒有底線？"
"曉曉，我不是那個意思..."王強想要解釋。
"那你是什麼意思？"我的眼淚終於流下來，但不是委屈的眼淚，而是憤怒的眼淚，"十二年前我嫁給你的時候，你說會疼我一輩子，現在呢？我連個人都不如！"
王強的同事們面面相覷，氣氛尷尬到了極點。
我看著這些年來壓在我心頭的所有委屈和憤怒，終於找到了出口。
07
"媽，你們想要離婚，我成全你們。"我對張秀雲說，"但是有些話我必須說清楚。"
張秀雲臉色蒼白，顫抖著說："曉曉，你消消氣，有話坐下來慢慢說。"
"坐下來說？"我冷笑，"我坐了十二年了，今天我就站著說！"
我環視了一圈在座的所有人："大哥，你離婚五年了，帶著兩個孩子住在我家，吃我做的飯，穿我洗的衣服，花我們夫妻倆的錢，你給過一分錢生活費嗎？"
王剛低著頭不敢看我。
"小叔，你也一樣，離婚三年了，兩個孩子的學費生活費全是我們出，你每個月的工資存銀行給自己買車買房，有考慮過我們的感受嗎？"
王華也低下了頭。
"還有你，王芸，"我指向小姑，"你老公欠債跑路，你們一家四口搬來我家，我沒說過一句怨言，但你們把我當什麼了？保姆？下人？"
王芸想要反駁："嫂子，我們也沒有..."
"沒有什麼？"我打斷她，"上個月你女兒弄髒我的被子，你讓我洗，理所當然的口氣，就差沒有直接說'你就是干這個的'！"
全場的人都不敢看我，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王強終於開口了："曉曉，我知道你辛苦，但是..."
"但是什麼？"我轉向他，眼中滿含怒火，"但是你覺得這是我應該做的？但是你覺得我就該像牛馬一樣為你們家付出？"
"我沒有那樣想。"王強聲音很小。
"你沒有？"我冷笑，"那你為什麼從來不幫我分擔家務？為什麼從來不體貼我的辛苦？為什麼在我最需要支持的時候，你選擇跟我離婚？"
王強無言以對。
我看著這個曾經深愛的男人，心中最後一絲溫情也消失了。
"王強，你想離婚，我同意。"我的聲音變得平靜，"但是我們要把帳算清楚。"
"什麼帳？"王強疑惑地看著我。
"十二年來，我為這個家付出的一切，都要算帳。"我一字一句地說，"保姆費、廚師費、清潔工費、育兒嫂費，按照市場價格，你們應該付給我多少錢？"
全場的人都傻眼了，他們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十二年來，我每天工作16個小時，沒有周末，沒有假期，沒有休息，按照勞動法的標準，你們欠我多少加班費？"
我的聲音越來越大，每個字都像重錘一樣敲在他們心上。
"十二年來，我放棄了自己的事業，放棄了自己的理想，放棄了自己的社交圈，為了這個家犧牲了一切，這些損失你們打算怎麼補償？"
王強徹底慌了："曉曉，你...你這是要幹什麼？"
08
"我要幹什麼？"我看著王強，眼神中沒有一絲眷戀，"我要拿回屬於我的一切。"
我從包里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文件："這是我這十二年來為這個家付出的所有記錄，包括買菜的小票、水電費帳單、孩子們的學費收據，所有的開支我都有記錄。"
張秀雲顫抖著聲音說："曉曉，一家人何必這樣計較？"
"一家人？"我冷笑，"剛才你兒子跟我提離婚的時候怎麼不說一家人？現在要算帳了就想起一家人了？"
王強看著文件，臉色越來越難看："曉曉，你早有預謀？"
"預謀？"我搖頭，"我只是為自己留了一條後路，果然是明智的選擇。"
我拿起文件，聲音清晰地念道："十二年來，家庭生活費總計68萬，其中王剛一家四口應承擔的部分是17萬，王華一家四口應承擔17萬，王芸一家四口應承擔17萬，王慧應承擔5萬，總計56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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