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夢愣了一下。
「林芷？」
「嗯。」
陳夢不說話了。
經過上次的事，她再也不敢亂來。
但心裡，還是有點複雜。
7
林芷不知道陳宇看到了她。
那天和陸霆琛吃完飯，她就回公司繼續加班了。
有個項目出了點問題，需要緊急處理。
她一直忙到晚上十點，才從辦公室出來。
陸霆琛在樓下等她。
「忙完了？」
「嗯。你怎麼不先回去？」
他笑了笑。
「說好接你下班，就一定要接。」
林芷看著他，心裡暖暖的。
「走吧，回家。」
8
回到家，林芷洗了個澡，躺在床上。
手機響了。
是媽媽發來的消息。
「芷芷，婚紗試好了嗎？」
「試好了。」
「發張照片給媽看看。」
林芷翻了翻相冊，把那天試穿的照片發過去。
媽媽秒回。
「好看！我閨女穿什麼都好看！」
林芷笑了。
又一條消息過來。
「芷芷，媽問你，婚禮那天，要不要請陳宇他們？」
林芷愣了一下。
「媽，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媽媽發了個嘆氣的表情。
「不是媽問。是今天碰到你張阿姨，她問的。」
張阿姨，是媽的老朋友，跟張秀蘭沾點親。
林芷想了想。
「媽，我不想請他們。」
媽媽很快回復。
「行。媽知道了。不請就不請。」
林芷放下手機，看著天花板。
請他們來幹什麼？
來砸場子嗎？
還是來讓她堵心？
算了。
她的婚禮，她做主。
9
第二天，林芷把這事跟陸霆琛說了。
他聽完，點點頭。
「不請是對的。」
林芷看著他。
「你不覺得我心狠？」
他搖搖頭。
「不覺得。那是你的婚禮，你有權利決定請誰不請誰。」
林芷靠在他肩上。
「謝謝你。」
「謝什麼？」
「謝謝你什麼都支持我。」
他笑了。
「傻瓜。」
10
婚禮前一周，林芷收到一封信。
信封上沒有寄件人，只有她的名字。
她打開，裡面是一張卡片。
只有一行字。
「祝你幸福。——陳宇」
林芷看著那張卡片，愣了幾秒。
然後她把卡片放回信封，扔進了抽屜。
沒回信，沒聯繫，沒告訴任何人。
有些事，過去了就過去了。
11
婚禮前三天，林芷最後一次試婚紗。
陸霆琛陪著她。
穿上婚紗的那一刻，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有點恍惚。
真的要結婚了。
和這個男人。
想起幾個月前，她還困在陳家的那間小房子裡，每天做著家務，聽著婆婆的罵聲，想著怎麼討好他們一家。
現在，她站在這裡，穿著定製的婚紗，身邊是愛她的人。
像一場夢。
陸霆琛走過來，站在她身後。
「好看嗎？」
他看著鏡子裡的她，眼眶有點紅。
「好看。特別好看。」
林芷笑了。
「你怎麼還哭了？」
他擦了擦眼角。
「沒哭。就是……高興。」
林芷轉過身，看著他。
「陸霆琛。」
「嗯？」
「謝謝你。」
他愣了一下。
「謝什麼？」
「謝謝你等我。謝謝你沒放棄我。」
他把她抱進懷裡。
「傻瓜。不等你，我等誰？」
12
婚禮前兩天，林芷去公司交接工作。
她要休一個月的婚假，事情得安排妥當。
會議室里，各部門負責人都在。
林芷一項一項交代，條理清晰，滴水不漏。
開完會，助理跟著她回辦公室。
「林總，您放心去度蜜月吧。公司的事，我們會處理好的。」
林芷點點頭。
「辛苦了。」
助理笑了笑。
「不辛苦。您幸福就好。」
林芷看著她，心裡暖了一下。
13
婚禮前一天晚上，林芷失眠了。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腦子裡亂七八糟的，什麼事都想。
想起小時候的事，想起讀書的事，想起工作的事。
想起和陳宇結婚的那天。
那時候她以為，那是她一生最幸福的日子。
結果呢？
五年後，她離了婚，一無所有。
現在，她要結婚了，和另一個男人。
一個真正愛她的人。
她突然有點害怕。
害怕這一切是夢。
害怕醒來之後，一切都沒了。
手機響了。
是陸霆琛的消息。
「睡不著？」
林芷回了一個字。
「嗯。」
他秒回。
「我也是。太激動了。」
林芷笑了。
「你激動什麼？」
「明天就要娶你了，能不激動嗎？」
林芷看著那行字，心裡暖暖的。
「早點睡。明天見。」
「好。明天見。」
放下手機，她閉上眼睛。
這一次，很快睡著了。
14
婚禮當天，天氣好得不像話。
陽光明媚，萬里無雲。
林芷早上五點就被叫起來，化妝、做頭髮、穿婚紗。
忙了三個多小時，終於收拾妥當。
她站在鏡子前，看著鏡子裡的人。
一襲白色婚紗，頭戴鑽石皇冠，妝容精緻，整個人閃閃發光。
媽媽走進來，看到她，眼眶紅了。
「芷芷，媽的好閨女，真好看。」
林芷看著她。
「媽，你別哭。妝花了。」
媽媽擦擦眼淚。
「不哭不哭。媽高興。」
爸爸也進來了，站在門口，看著她。
「閨女，以後要幸福。」
林芷點點頭。
「爸，我會的。」
15
婚禮在酒店的花園裡舉行。
草地、鮮花、白色紗幔、紅色地毯。
賓客們已經入座，兩三百人，黑壓壓一片。
音樂響起來。
林芷挽著爸爸的手，一步一步走向紅毯。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但她眼裡，只有紅毯盡頭的那個人。
陸霆琛站在那兒，穿著白色西裝，看著她。
眼眶有點紅，嘴角卻帶著笑。
爸爸把她的手交給他。
「霆琛，我把芷芷交給你了。你要好好對她。」
陸霆琛點點頭。
「爸，您放心。」
兩個人面對面站著。
司儀開始念誓詞。
「陸霆琛先生，你願意娶林芷小姐為妻嗎？無論順境還是逆境，富裕還是貧窮，健康還是疾病，你都願意愛她、守護她，直到永遠嗎？」
他看著她，眼神溫柔而堅定。
「我願意。」
司儀轉向林芷。
「林芷小姐，你願意嫁給陸霆琛先生嗎？無論順境還是逆境，富裕還是貧窮，健康還是疾病，你都願意愛他、守護他，直到永遠嗎？」
林芷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有期待，有緊張，有愛。
她笑了。
「我願意。」
掌聲雷動。
他們交換戒指，然後，他低頭，吻了她。
16
儀式結束，開始敬酒。
林芷換了那套紅色的中式禮服，和陸霆琛一桌一桌地走。
到父母那桌的時候，媽拉著她的手，哭得稀里嘩啦。
「芷芷，媽的好閨女，媽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林芷給她擦眼淚。
「媽，你別哭了。」
「不哭不哭。媽是高興。」
爸爸在旁邊笑。
「你媽就是愛哭。當年我娶她的時候，她也哭。」
大家都笑了。
17
敬酒敬到一半，林芷看到一個人。
坐在角落裡，有點侷促。
是陳宇。
她愣住了。
他怎麼來了？
陸霆琛也看到了。
他握緊林芷的手。
「要不要讓人請他出去？」
林芷搖搖頭。
「不用。」
她走過去，站在陳宇面前。
陳宇站起來，看著她。
「林芷，恭喜你。」
林芷看著他。
「你怎麼來了？」
陳宇低下頭。
「我知道我不該來。但我……還是想來看看。」
林芷沒說話。
陳宇抬起頭，看著她。
「林芷，以前是我對不起你。我今天是來……來跟你說聲謝謝的。」
「謝什麼？」
「謝謝你讓我看清自己。」他的眼眶有點紅，「如果不是你離開，我可能一輩子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樣的人。」
林芷看著他。
這個男人，曾經是她最愛的人。
現在站在她面前，說著這些話。
她心裡，沒有波瀾。
「陳宇，過去的事，已經過去了。你回去吧。」
陳宇點點頭。
「好。我這就走。」
他轉身，走了幾步，又回頭。
「林芷，祝你幸福。」
林芷點點頭。
他走了。
18
陸霆琛走過來。
「沒事吧？」
林芷搖搖頭。
「沒事。」
他看著她。
「真的沒事？」
林芷笑了。
「真的沒事。走吧，繼續敬酒。」
19
婚禮結束，送走客人，已經下午五點。
林芷累得癱在休息室的沙發上。
陸霆琛在旁邊，給她揉肩。
「累了吧？」
「嗯。」
「晚上想吃什麼？」
林芷想了想。
「什麼都不想吃。就想躺著。」
他笑了。
「好。那我們回家躺著。」
20
回到家，林芷洗了個澡，換了睡衣。
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陸霆琛躺在她旁邊，握著她的手。
「芷芷。」
「嗯？」
「今天開心嗎？」
林芷轉過頭，看著他。
「開心。」
他笑了。
「那就好。」
林芷看著他。
「陸霆琛，謝謝你。」
「謝什麼？」
「謝謝你給我這一切。」
他把她摟進懷裡。
「傻瓜。是你自己爭取來的。我只是……剛好在你身邊。」
林芷靠在他肩上。
窗外，天黑了。
月光照進來，很溫柔。
21
蜜月去的是馬爾地夫。
陽光、沙灘、海水、棕櫚樹。
林芷穿著比基尼，躺在沙灘椅上，喝著果汁。
陸霆琛在旁邊，拿著相機，給她拍照。
「芷芷，笑一個。」
林芷笑了。
咔嚓。
他看了看照片，很滿意。
「好看。」
林芷伸出手。
「給我看看。」
他把相機遞過去。
照片里，她躺在沙灘椅上，笑得眉眼彎彎，背後的海水藍得像寶石。
林芷看著，也覺得很滿意。
「技術不錯。」
他笑了。
「主要是模特好。」
22
那天晚上，他們在海邊散步。
月光灑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海風吹過來，有點涼。
陸霆琛脫下外套，披在她肩上。
「冷不冷？」
「不冷。」
他握著她的手。
「芷芷。」
「嗯？」
「有件事想問你。」
林芷看著他。
「什麼事？」
他停下來，看著她。
「你想不想……要個孩子？」
林芷愣了一下。
「怎麼突然問這個？」
他有點緊張。
「就是問問。你要是想，我們就生。要是不想，就不生。都聽你的。」
林芷看著他。
這個男人，總是這樣，什麼都聽她的。
她想了想。
「等回去吧。現在先好好玩。」
他笑了。
「好。」
23
蜜月的最後一天，他們坐在海邊看日落。
太陽一點一點落下去，把天空染成橘紅色。
林芷靠在他肩上。
「陸霆琛。」
「嗯？」
「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你問。」
她抬起頭，看著他。
「你為什麼喜歡我？」
他愣了一下。
「怎麼突然問這個？」
「就想知道。」
他想了想。
「喜歡你彈琴的樣子，喜歡你笑的樣子，喜歡你……不服輸的樣子。」
林芷看著他。
「就這些？」
他笑了。
「還有，喜歡你是我喜歡的那個人。」
林芷也笑了。
夕陽落下去了。
天邊還剩一點餘暉。
24
回國後，林芷重新投入工作。
公司有個大項目，需要她親自出馬。
她每天早出晚歸，忙得腳不沾地。
陸霆琛心疼，但也不攔她。
他知道，她需要證明自己。
不是證明給別人看，是證明給自己看。
有一天晚上，她加班到凌晨。
他開車去接她。
上車後，她靠在椅背上，累得眼睛都睜不開。
「辛苦了。」他說。
她搖搖頭。
「不辛苦。值得。」
他看著她，眼裡滿是心疼和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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