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宇沒說話。
張秀蘭繼續說。
「我告訴你，以後別再想她了。她不值。」
陳宇看著窗外。
窗外的風景一閃而過。
他想，也許他媽說得對。
也許，他真的該放下了。
17
那天晚上，陳宇做了一個決定。
他給林芷發了一條消息。
「林芷，對不起。以前是我錯了。以後不會再打擾你。祝你幸福。」
發完，他把手機卡拔出來，扔進了垃圾桶。
從此，不再聯繫。
18
林芷看到那條消息的時候，正在和陸霆琛吃飯。
她看著手機螢幕，愣了幾秒。
陸霆琛問：「怎麼了？」
她把手機遞給他。
他看了一眼，然後看著她。
「你怎麼想？」
林芷想了想。
「沒什麼想法。」
他笑了。
「那就好。」
林芷把手機收起來。
她知道，這是陳宇的告別。
從此以後，他們之間，真的結束了。
也好。
19
那天晚上，陸霆琛送林芷回家。
站在門口，他突然說。
「芷芷，我想問你一件事。」
「什麼事？」
「你考慮好了嗎？」
林芷看著他。
「什麼事？」
「嫁給我的事。」
林芷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你就這麼急？」
他點點頭。
「急。怕你跑了。」
林芷看著他。
他的眼睛裡，滿是期待。
她想了想。
「好。」
他愣住了。
「你說什麼？」
「我說好。」
他傻在那兒，半天沒動。
然後他突然抱起她，轉了好幾圈。
「太好了！太好了！」
林芷被他轉得頭暈。
「放我下來！」
他放下她，看著她，笑得像個孩子。
「芷芷，謝謝你。」
林芷看著他，眼眶有點濕。
「謝什麼？」
「謝謝你願意嫁給我。」
她踮起腳，在他唇上輕輕吻了一下。
「不客氣。」
20
那天晚上，林芷躺在床上，給媽媽發了一條消息。
「媽，我答應陸霆琛了。」
媽媽秒回。
「真的？」
「嗯。」
「太好了！媽早就等著這一天了！」
林芷笑了。
她想起以前的事，想起那些苦日子，想起陳家的那些人。
那些都過去了。
現在，她有愛她的人，有喜歡的工作，有光明的未來。
夠了。
窗外，月光照進來，很溫柔。
她閉上眼睛，嘴角帶著笑。
---
第六章 訂婚宴上的不速之客
1
訂婚的消息傳出去之後，林芷的手機就沒消停過。
恭喜的、巴結的、打聽消息的、想攀關係的……各種各樣的電話和消息，她處理了整整三天。
陸霆琛看她累得不行，心疼了。
「要不咱們低調點，不辦訂婚宴了？」
林芷搖搖頭。
「辦。為什麼不辦？」
她看著他。
「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林芷，和你陸霆琛在一起了。」
陸霆琛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好。聽你的。」
訂婚宴定在一個月後，地點是城中最好的酒店，邀請的客人有兩百多位，都是兩家的親朋好友和商界名流。
林芷親自參與籌備。從場地布置到菜單設計，從請柬製作到伴手禮挑選，她事無巨細，一一過問。
陸霆琛陪著她，看她忙得腳不沾地，又心疼又欣慰。
「芷芷，你不用這麼累。交給婚慶公司就行。」
林芷搖搖頭。
「不一樣。這是我們的訂婚宴，我想親手操辦。」
他看著她，眼裡滿是溫柔。
「好。你說了算。」
2
消息傳到陳宇耳朵里，是通過以前的同事。
那天他在一家小公司面試出來，碰到以前的下屬小張。
小張看到他，愣了一下，然後尷尬地笑了笑。
「陳總，好久不見。」
陳宇點點頭。
「好久不見。」
小張猶豫了一下，說：「陳總，聽說林總結婚了？」
陳宇的心猛地一沉。
「什麼時候的事？」
「就這幾天。訂婚宴下個月，聽說辦得很大，請了好多人。」小張看著他，「您不知道？」
陳宇沒說話。
小張訕訕地笑了笑。
「那……那我先走了。陳總您忙。」
他匆匆走了。
陳宇站在街邊，半天沒動。
陽光很刺眼，照在身上，卻覺得冷。
她真的要結婚了。
和那個男人。
他想起她走的那天，說的那句話。
「離了你，我什麼都是。」
現在，她什麼都有了。
而他，什麼都沒有。
3
陳宇回到家，張秀蘭正在做飯。
看到他臉色不對，問：「怎麼了？」
陳宇沒說話，走進房間，關上門。
張秀蘭跟過去，拍門。
「兒子，怎麼了？你說話呀！」
裡面沒聲音。
張秀蘭急了。
「陳宇！你開門！」
門開了，陳宇站在門口，臉色灰白。
「媽，她要結婚了。」
張秀蘭愣住了。
「誰？」
「林芷。」
張秀蘭的臉色也變了。
「什麼時候的事？」
「下個月。訂婚宴。」
張秀蘭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陳宇走回屋裡，坐在床上。
張秀蘭跟進去。
「兒子，你……你別難過。那種女人，不值得。」
陳宇沒說話。
張秀蘭看著他，心裡又氣又疼。
氣的是林芷太絕情，疼的是兒子這副樣子。
「兒子，媽去給你做點好吃的。你吃點東西，別餓著。」
陳宇搖搖頭。
「媽，我不餓。」
張秀蘭站在那兒，手足無措。
陳夢從外面回來，看到這架勢，問：「怎麼了？」
張秀蘭把她拉到一邊，小聲說了。
陳夢聽完，眼睛轉了轉。
「媽，那個訂婚宴，在哪兒辦？」
「你問這個幹什麼？」
陳夢沒說話。
但她心裡，已經開始打主意了。
4
訂婚宴那天，天氣很好。
陽光明媚，萬里無雲。
酒店門口停滿了豪車，記者們架著長槍短炮，等著拍這對金童玉女。
林芷在休息室里，對著鏡子做最後的整理。
她穿著定製的香檳色禮服，頭髮盤起來，戴著一套鑽石首飾，整個人閃閃發光。
陸霆琛走進來，站在她身後。
「好看。」
林芷從鏡子裡看著他。
「你也是。」
他笑了，走過來，握住她的手。
「緊張嗎？」
林芷點點頭。
「有一點。」
他輕輕捏了捏她的手。
「別緊張。有我在。」
林芷看著他，心裡暖暖的。
「嗯。」
儀式開始了。
他們手牽著手，走進宴會廳。
兩百多位客人，全部站起來，鼓掌。
閃光燈啪啪響，記錄下這一刻。
林芷看著那些熟悉的臉，爸媽、親戚、朋友、合作夥伴……
還有，角落裡一個熟悉的身影。
她愣了一下。
那是……陳夢？
5
陳夢是混進來的。
她沒收到請柬，但託人打聽，知道時間和地點，就穿了件像樣的衣服，混在賓客里溜了進來。
她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看著台上那兩個人。
林芷穿著那麼漂亮的禮服，戴著那麼貴的首飾，笑得那麼開心。
陸霆琛看著她的眼神，那麼溫柔，那麼專注。
陳夢咬著嘴唇，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
憑什麼？
憑什麼她林芷能過得這麼好？
憑什麼自己就只能躲在角落裡看著？
她越想越氣，端起桌上的紅酒，喝了一大口。
台上的儀式還在繼續。
交換戒指，喝交杯酒，雙方父母致辭。
一片歡聲笑語。
陳夢的眼睛一直盯著林芷，恨不得把她盯出一個洞來。
6
林芷在台上，眼角餘光一直注意著那個角落。
陳夢還在那兒，一動不動。
她心裡有點不安。
以陳夢的性格，不會就這麼老老實實待著。
她肯定在打什麼主意。
儀式結束後，開始自由活動。
林芷和陸霆琛一桌一桌敬酒。
走到一半，她看到陳夢站起來，朝這邊走過來。
林芷心裡一緊。
陸霆琛察覺到她的異樣。
「怎麼了？」
「陳夢來了。」
陸霆琛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看到了那個年輕女人。
他的眼神冷下來。
「她來幹什麼？」
「不知道。」
陳夢已經走到他們面前。
她臉上帶著笑，但那笑容，怎麼看怎麼假。
「林芷，恭喜你啊。」
林芷看著她。
「你怎麼進來的？」
「怎麼，不歡迎？」陳夢的笑僵了一下，「咱們好歹也算一家人，你訂婚，我來喝杯喜酒，不過分吧？」
林芷沒說話。
旁邊有人注意到這邊，看了過來。
陳夢往前湊了一步，壓低聲音。
「林芷，你今天真漂亮。比我哥結婚那天漂亮多了。」
林芷看著她。
「陳夢，你想說什麼？」
陳夢笑了。
「沒什麼。就是來看看，你過得有多好。」
她轉過身，對著周圍的人，提高聲音。
「大家知道嗎？這位林芷小姐，以前是我嫂子。在我家住了五年，伺候我媽，伺候我，伺候我哥。後來離婚了，就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周圍一片譁然。
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林芷站在那兒，臉色不變。
陸霆琛往前一步，擋在她前面。
「陳小姐，請你離開。」
陳夢看著他，笑得更大聲了。
「陸少，你這麼護著她？你知道她以前是什麼樣嗎？在我家，她就是個保姆。每天早起做飯，洗衣服拖地，伺候我媽洗腳。我讓她幹什麼她就幹什麼，乖得很。」
陸霆琛的眼神冷得像冰。
「保安！」
幾個保安跑過來。
陳夢被架住，還在喊。
「林芷！你別以為自己飛上枝頭就了不起了！你以前是什麼人，我都知道！陸少，你娶個二手貨，不怕別人笑話嗎？」
保安把她往外拖。
她的聲音越來越遠。
宴會廳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著林芷。
林芷站在那裡，臉色平靜。
她轉過身，對著大家笑了笑。
「不好意思，一點小插曲。大家繼續，吃好喝好。」
音樂響起來，氣氛慢慢恢復。
但那些目光，還是時不時落在她身上。
7
陸霆琛拉著林芷，走到旁邊的休息室。
門一關，他把她抱進懷裡。
「芷芷，沒事吧？」
林芷靠在他肩上，沒說話。
他輕輕拍著她的背。
「別理她。那種人，不值得生氣。」
林芷抬起頭，看著他。
「我沒生氣。」
他愣了一下。
「真的？」
林芷點點頭。
「她說的是事實。我以前確實是她家的保姆。伺候他們五年，什麼都沒落下。」
他看著她。
「那你不難過？」
林芷搖搖頭。
「不難過。因為那些都過去了。現在，我是我。」
他看著她，眼裡滿是心疼和驕傲。
「對。現在你是你。是我的芷芷。」
林芷笑了。
「走吧，出去繼續敬酒。別讓人等久了。」
他點點頭。
8
宴會結束，送走客人，已經下午三點。
林芷累得靠在沙發上，一動不想動。
陸霆琛坐在旁邊，給她揉肩。
「累了吧？」
「嗯。」
「回家休息？」
「好。」
他們走出酒店，準備上車。
門口，一個人影突然衝過來。
是張秀蘭。
她穿著舊衣服，頭髮亂糟糟的，臉上滿是淚痕。
「林芷！林芷你等等！」
陸霆琛擋在林芷前面。
「阿姨，你想幹什麼？」
張秀蘭看著他，又看向林芷。
「林芷，媽求你一件事。」
林芷看著她。
「什麼事？」
「你放過陳夢吧！她還小，不懂事。今天的事，是她不對，我替她給你道歉。你別告她，別讓她坐牢。」
林芷愣了一下。
「我沒說要告她。」
張秀蘭抬起頭。
「那……那她不會有事？」
「今天的事，我不會追究。」林芷看著她，「但她如果再鬧，我就不保證了。」
張秀蘭連連點頭。
「不會的不會的，我會管好她。」
林芷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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