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明目張胆把私生子從國外叫了回來,準備認祖歸宗。
裴逸他媽驕傲了一輩子,總是自豪自己婚姻幸福美滿。
到最後才知道自己的老公還沒結婚就已經玩兒出了私生子。
自然無法接受,在家鬧翻了天。
裴逸現在怕是一個腦袋兩個大。
再次見面已經一個月後。
他看起來老了好幾歲。
沒了以前的高傲嚴肅,遞了一張鑑定報告給我。
十年了,他第一次耐心地同我說話,聲音溫柔且卑微。
「那不是我的孩子,我和她什麼都沒發生。」
「國外那晚我喝多了,但是我很清楚我最後克制住了,我們沒有到最後一步。」
「那孩子是她不甘心找了別人懷上的。」
「我沒有對不起你。」
我釋然的笑了。
「我相信你。」
裴逸眼裡像是亮起了一道光。
可轉眼,又被我的話撲滅了。
「可我們回不去了。」
「你對她那溫柔的樣子我從來沒見過。」
「就算我嫉妒了吧。」
「你的腦子裡已經裝過了別人,所以我不要你了。」
我把離婚協議書推到他面前。
「我們好聚好散吧。」
裴逸猶豫幾秒,拿著筆乾脆的簽了字。
我問他,「你不再看看條款?你不怕我獅子大開口?」
裴逸搖搖頭,「我有的都願意給你。」
「我只恨我想多過兩年二人世界, 沒有一結婚就和你要個孩子。」
「那樣,我們是不是就不會走到今天了?」
我看著眼前的男人說不出是什麼感覺。
他到最後沒有反思自己, 竟然只恨沒有要個孩子來綁住我。
許久,我緩緩開口:
「我很慶幸我們沒有孩子。」
因為,會出錯的事總會出錯,根本沒有「如果」這一說。
15
拿離婚證的那天裴逸一身黑衣, 就如我們初見那天一樣。
我知道裴氏集團最近發生了很多變化,他過的應該也很艱難。
不過那都不關我的事了。
那是他自找的。
於我而言最多當個八卦聊一聊。
手裡拿著暗紅色的離婚證,我朝他揮了揮手。
山鳥與魚不同路, 從此山水不相逢。
番外 :裴逸
我第一次見到安安時,她臉上那種明媚的笑,就像一束光, 直直的扎進了我心裡。
她笑嘻嘻:「你好帥啊,可以做我男朋友嘛。」
我拒絕了她, 她也不難過。
依舊每天笑容燦爛的跟著我,有天我從教室出來,沒看到那個活潑愛笑的身影, 我居然覺得有點失落。
我打給她:「你人呢?」
她說她出車禍了,我問了地址後就跑去了醫院。
到了才發現, 她是騎自行車摔了。
那一刻, 我發現我很在乎她。
她的手機號, 只是聽過一遍, 我就能記住。
安安可憐賣慘, 舉著擦傷的手給我看:「好痛哦。」
我抿了抿唇,走過去坐在她身邊:「那怎麼辦?」
她眼裡閃著狡黠的光:「吹吹就不痛了。」
明知道她是在裝, 我也低頭吹了吹。
後來我們結婚了,我忙著管理公司, 什麼也不讓她做,只希望她快樂。
有天我發現她臉上的笑容不見了。
我以為是因為她長大了,直到離婚的時候我才知道她一直都不快樂。
我自以為給她最好的那些,她從來都不想要。
許容來面試的時候,我以為我見到了第二個安安。
我把她留在身邊,下意識的對她和別人有那麼一些不一樣。
我以為我只是在善待一個小姑娘, 可她卻在車裡說她愛上我了。
那時我才知道我過線了。
可我對著那泛著淚光的大眼睛所有的重話都說不出口。
我只是告訴她, 我們只是單純的上下級關係。
她哭了, 我以為她懂了。
可漸漸的我發現她過頭了。
她當面背後做了不少動作, 可安安似乎並不在乎。
我以為她成熟了。
我開始補償, 卻發現怎麼都不夠。
安安越來越聽話,也越來越不需要我。
直到我爸從國外帶回我那所謂的「哥哥」。
我才明白,原來安安從一開始就已經打定主意要離開我了。
她在我以為的成熟里, 已經離我越來越遠了。
我曾經看著父親在外面一個又一個的女人, 我恨極了他。
可到了最後,我比他好像還可恨。
裴洛大我兩歲, 我以為他在國外過著無憂無慮的日子, 應是沒有什麼鬥志。
可他謙虛的在我面前低下了頭,眼裡滿是不屑:
「弟弟,以後還要多指教。」
我從不認輸,可我還是輸了。
無所謂了。
反正我已經把所有的動產不動產都給了安安。
我痛快的簽了字, 跟安安離婚。
我爸罵我蠢,可我要是讓這些掉入了別人的口袋,那才是蠢。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