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情也沒用啊,還是像狗一樣杯拋棄。」
話音剛落,酒吧門口傳來鈴鐺聲。
每晚的「狗」又出現了。
只是今晚的沈硯承似乎本就喝了酒,滿臉通紅。
我走過去給他倒了杯水,沒好氣地說:「真喝醉酒別來了,叫司機送你回去。」
沈硯承迷茫了一瞬:「去哪兒?」
「回家啊!」
話落,沈硯承苦笑了聲,指著自己鼻子:「我哪裡還有家?我老婆又不要我。」
「……」
我無語把水杯推到他面前,負氣說道:「那你愛去哪兒去哪兒!」
17
余諾和肖恆喝完酒就走了。
臨近打烊時間,我看了眼趴在卡座上似乎睡著的沈硯承。
想著他如果感冒了,還指不定多賣慘。
索性就找了外套給他披上。
外套下,沈硯承呼吸勻稱,我沒忍住碰了碰那張臉。
沈硯承像是被驚醒,抬頭迷迷瞪瞪看向我:「怎麼了?」
夜晚寂靜得像猛獸,我剛要開口說什麼,突然,身側落地玻璃「嘭」一聲裂開一道痕!
鐵棍再度砸下,裂痕擴大。
下一秒,伴隨玻璃全然破碎聲響, 無數玻璃渣子朝我飛濺而來。
我下意識閉上眼,只覺得身前一道寬大身影朝我撲來。
隨後是一聲棍子砸進肉體的悶響!
溫熱猩紅的血噴到我面頰上, 耳膜仿佛被棉花堵上再也聽不到聲音。
沈硯承朝我笑了笑,一條血柱從頭頂流下,像大壩決堤一樣, 頃刻染紅他的面容。
我顫抖著聲音厲叫:「沈硯承——」
歹徒像是目標明確地回到麵包車上。
車輛離開那一刻, 我在后座看到了沈婷詭笑的臉……
18
「醫生, 我求求你救救他, 我求求你!」
醫院裡,儀器聲, 腳步聲,哀嚎聲交織在一起,我摸了摸臉上血漬。
情緒像是被徹底擊潰。
我顫抖著蹲在手術室牆邊,余諾抱緊我:「沒事的, 沈硯承還沒娶你, 他不會有事的。」
肖恆那邊剛接聽完電話回來。
「還好酒吧監控還沒被破壞,又剛好對準玻璃方向, 你放心, 沈婷這回脫不了干係!」
我淚流滿面地點頭, 耳朵卻什麼也聽不進。
不知過了多久, 手術室燈光暗下。
我第一時間衝上前,在醫生點頭中,懸著心終於緩緩放了下來。
沈硯承被轉移到 VIP 病房。
酒吧在取證完畢後要重新裝修,我就只能每天陪在沈硯承床邊。
沈硯承傷的明明是後腦,卻好像渾身癱瘓一樣, 肩不能動手不能抬。
「老婆, 我想喝水。」
我面無表情把水遞過去。
「老婆,我想吃塊水果。」
我咬了咬牙,繼續叉了塊水果遞過去。
「老婆——」
我忍不了:「你又要幹嘛?」
沈硯承有些委屈看著我, 然後緩緩開口:「我想親親。」
這回我是再也忍不住, 直接懟道:「你怎麼不說你還想摸摸呢?」
沈硯承眼底一亮:「可以嗎?」
「你想屁吃!」
19
電話響起, 我趁著這機會去聽,那頭傳來沈婷落網消息。
當初沈硯承在查沈婷商業貓膩時,無意間牽扯出她之前為搶地皮, 買兇殺人的另一樁事情。
抱著魚死網破想法,沈婷買兇襲擊了沈硯承。
掛下電話,我回病房和沈硯承說了這件事。
沈硯承並不意外:「她也不是第一次想殺我了。」
我愣住, 驚愕得說不出話。
「之前不想你見她, 不願意把你帶進沈家人視線,就是因為沈婷是個瘋子。」
沈硯承低下頭:「但是很抱歉,是我沒給夠你安全感。國外那些年, 我虧欠了你, 也虧欠了富富。石悅,我好像, 比我自己想像中, 還要愛你。」
心底某處柔軟像是被人戳中。
我一直糾結的刺, 也在這一刻仿佛被人連根拔起。
我沒忍住淚珠一顆顆滾了下來。
沈硯承傾身過來抱住我:「傻子,以後,我們還有很多時間, 只要你給機會。」
那日,病房外的夕陽特別紅艷。
屬於我和沈硯承新的故事,從此刻重新開始……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