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良妃的性格,她不可能同意楊荷做端王妃的。
「婉寧快來,前幾日聽說你進宮了,本宮還以為你會來長春宮呢,等啊等啊,沒想到你竟回去了。」
良妃握著我的手,很親昵,「今兒本宮實在想你想得緊,就傳你入宮了。你最近幾日在忙什麼?」
我如實回了,說我在為龍舟賽做準備。
良妃自然是誇我能幹乖巧,又自然提到蕭宴,「端王和竇昭和也一起組了龍舟隊,你記得多包點粽子,給他們多點打賞。」
我笑了笑沒說話。
良妃見我情緒不高,又衝著蕭宴道,「今天天氣好,你陪著婉寧去園子裡走走去。」
蕭宴站起來,雖什麼都沒說,但眉宇間的不情願,顯而易見。
「不必了,娘娘若沒有別的吩咐,我還要回家去包粽子呢。」我笑著道。
良妃娘娘瞪了蕭宴一眼,逼著蕭宴送我回家。
「不麻煩王爺了,我自己可以。」
我行了禮,但蕭宴跟了出來。
「婉寧。」蕭宴喊住我。
我停下來,回頭望著他,等他說話。
「表姐不容易……」他沒有解釋前因後果,是認定了我肯定知道,「她九歲時父母雙亡,最大的心愿就是有一個屬於她的家。」
「王爺和我說這些做什麼?」我挑眉道。
「我答應過她,要給她一個家。」
「你給她便是。」我笑盈盈地看著他。
蕭宴本打算接著說服我,但我的態度,讓他愣住,隨即是驚喜。
「你不介意?」
「我介意什麼,你成親你願意就好了,和我沒關係。」
蕭宴愣住,站在長春宮外,直到我消失在長長的走廊,他都沒有離開。
假惺惺,都要娶別人了,還來試探我的態度。
難道他以為,他有魅力讓我甘願做側妃,也要和他在一起?
5.
龍舟賽不是每年都有,前世的今年,我家也參加了。
但由於我得了賜婚的聖旨,一門心思待在家裡繡嫁衣,所以沒有去看龍舟賽。
今年我哥給我搶了最好的地段,搭了棚子,我早早就帶著家裡人去了。
太子府、郡王府,京中好多府邸都參加了,各府各家也都在河道邊搭了棚子,一時間,兩岸人山人海,熱鬧不已。
一聲號響,龍舟如離弦的箭衝出來,我找著我家的龍舟隊,站在岸邊搖旗吶喊。
結果還不錯,我哥拿了第三。
第一是太子府,第二是蕭宴和竇昭他們的龍舟隊。
結束後,各隊沿著河道邊過來討賞,大家將準備好的粽子等一些禮物擺在邊上,人來就丟他們提著的筐子裡。
我正翹首等著我哥,忽然身邊有人和我說話,「給郡主請安。」
我意外地看著來人。
楊荷穿著一件素色褙子,氣質很文弱,看人時眼睛裡帶著笑,很漂亮。
但我欣賞不了,所以她說借一步說話的時候,我拒絕了。
楊荷愣了愣,大概沒想到我會拒絕她。
她冷聲道,「郡主對我敵意這麼大,是因為端王爺嗎?」
我衝著正走過來的我哥招手,隨口回她,「楊小姐想多了,我不會因為任何人對你有敵意,也犯不著對你有敵意。」
楊荷不屑,「可人人都知道你喜歡端王爺。」
「你想說什麼?」我看著她。
我哥他們走過來了,我將手裡的粽子給他們,在我哥後面,跟著的就是蕭宴和竇昭和一隊人。
「我想告訴你,端王喜歡我,你強行嫁給他,得不到幸福的,強扭的瓜永遠不可能甜。」
「你說話有意思,他喜歡你就讓他娶你,你到我這裡說什麼,當我是你爹,徵求我的同意?抱歉,我生不出你這樣的女兒。」
我說完,繞開她,因為蕭宴他們走過來了,我並不想站在這裡,與他碰到。
我親手包的粽子,不想給外人吃。
「郡主!」楊荷忽然喊我一聲,我正回頭去看她,她忽然哎呀一聲,自己摔下了台階。
「表姐。」
「楊小姐!」
蕭宴和竇昭和趕到了,一左一右將楊荷扶起來。
楊荷摔得不輕,手腕上出了血,臉上的皮也蹭破了一些。
看上去楚楚可憐。
「王爺,不怪任何人,是我自己不小心踩空了摔下來的。」楊荷淚盈盈地道。
蕭宴眉眼極冷,抬眸看向我,竇昭和像個炮仗,蹭一下起身,指著我。
「蘇婉寧,你也太歹毒了,光天化日居然出手傷人!」
我們的棚子在中間,這麼一鬧,大家都停下來看我們。
「前天你說得好聽,祝福王爺抱得美人歸,吃他的喜糖,我真當你開始要臉,不纏著別人了,沒想到今天就裝不下去了。」
竇昭和指著我。
「你就是毒婦……」
他的話沒說完,我抄起一壺茶,全潑在他的臉上了。
「蘇婉寧!」竇昭和怒道。
「你們想娶誰就娶誰,想幹什麼就幹什麼,但少來我面前惺惺作態演戲礙眼。」
我將茶壺摔在了蕭宴和楊荷的腳邊,「以後,你們三個人,見到我請繞道走。」
我哥擠過人群趕到,問了我緣由,也氣得不輕,「郡王真是明察秋毫,不問不訊開口就斷定婉寧推她。」
「那索性大家都別走,今天人多,總有人看到事情的經過。」
我哥一說,楊荷目光閃了閃,「王爺,我手疼,我們回去吧。」
蕭宴扶著楊荷起來,失望地看著我,帶著她走了。
竇昭抹了一臉的茶水,憤怒而去。
我哥正要罵他,身後忽然有人喊他,「世子爺,秦王爺請您過去說話。」
我和我哥都是一怔,轉身看去,就看到太子正恭敬地站在一位年輕的男子面前說著話,兩人也一起朝我們這邊看來。
秦王?
太子和蕭宴的叔叔,聖上最小的胞弟,封地在隆昌的秦王?
秦王也正看著我們,視線在我身上一掃而過,淡淡的,帶著倨傲和威壓。
6.
我站在河道邊的樹蔭下等我哥。
秦王和太子以及我哥在說話。
我假裝看風景,餘光打量著秦王,他穿著一件墨黑的錦緞長袍,身量比我哥和太子高出了半個頭,負手而立,看著就是個小輩沒膽忤逆的長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