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過年，婆婆直接在家族群里通知她別回去，理由是家裡人多坐不下。
林薇看著手機，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隨即毫不猶豫地訂了三張去三亞的機票。
哼，愛誰誰，這個年，她就和爸媽好好過。
大年初一，林薇正愜意地吹著海風，享受著度假的悠閒。
突然，手機震動個不停，拿起來一看，100 多個未接來電，全是婆家打來的。
她慢悠悠地喝了口椰汁，心想：這戲，才剛剛開場呢。
辦公室里，眼瞅著快過年，人都走得差不多了。
林薇一邊收拾桌面，手機「嗡嗡嗡」震動起來。
點開一看，是婆家那個名為「幸福一家人」的群。
婆婆發了張大圓桌的照片，上面雞鴨魚肉滿滿當當，熱氣騰騰。
「今年年夜飯，老大媳婦掌勺！咱們可有口福咯！」婆婆的語音里滿是得意。
緊接著，群里一溜兒都是拍馬屁的話。
「大嫂手藝那是真絕啊！」
「媽您今年可享福啦！」
林薇手指劃拉著螢幕，找了半天，沒一個人問她「林薇你今年回來不」，仿佛她這個人根本不存在似的。
再往下劃，小姑子張婷專門@她：「@林薇 二嫂，今年家裡人多，坐不下啦，你就安心在娘家過年哈，別過來了。」
話音剛落，婆婆的一條長語音蹦出來，嗓門大得很：「小薇啊，你可別多心！今年你大哥一家三口從外地回來，你大嫂的爹媽也來，實在是擠不下了。你是自家人，懂事，不會計較的對吧？」
語音背景音里，傳來老公張浩蚊子似的小聲嘀咕：「媽，這不太好吧……」
「有啥不好？她娘家就在本地，回娘家多方便！」婆婆直接把他嗆了回去。
林薇看著手機，臉上笑意更深：行，真行啊。
她手指輕點螢幕，在群里回覆：「好的媽，那我今年就在娘家過年了，你們吃好喝好。」
群里安靜了幾秒。
小姑子回了個「OK」的手勢，之後再沒人吭聲。
我合上手機螢幕，關掉微信，隨後撥通了媽媽的電話。
電話剛接通，我便興奮地提議：「媽，今年過年咱去三亞過，咋樣？」
電話那頭，媽媽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心疼：「三亞？那得花不少錢吧！」
我趕忙安慰她：「不貴的，媽。我剛發了獎金，正好帶您和我爸去暖和暖和。您忘了我爸的老寒腿，在海邊待著肯定舒服。」
媽媽仍在猶豫，電話里傳來一陣動靜，接著爸爸那洪亮的聲音響起：「去！閨女說去就去！我這就去找我那件花襯衫！」
掛了電話，我立刻打開訂票軟體，毫不猶豫地訂了三張頭等艙的票。
隨後，又在亞龍灣挑中了一棟帶小院和游泳池的獨棟房子，租期一星期，五萬八。
剛完成付款，手機鈴聲就急促地響了起來，是張浩打來的。
「老婆，媽剛才在群里說的話，你別往心裡去，她就是……」張浩的聲音有些虛弱。
我打斷他，語氣平靜：「我沒往心裡去啊。正好我爸媽早就想去三亞了，我請了年假，帶他們去過年。」
「啥？」張浩明顯愣了一下，「你去三亞？什麼時候定的？怎麼不跟我商量？」
我看著電腦螢幕，手指輕輕敲了敲鍵盤：「臘月二十九走，初六回。票和住的地方都定好了。對了，你要不要一塊去？」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下來。
我心裡明白，他不敢。
結婚五年，在他媽和我之間，他從來不敢站在我這邊。
他媽說往東，他絕不敢往西；他妹撒個嬌，他就能把我給他買的限量版球鞋送人。
「我……我得在家陪爸媽過年，我哥一家都回來了，我不在不像話。」張浩的聲音越來越小。
「嗯，理解。」我語氣輕鬆，「那你好好陪，記得多拍點全家福，畢竟人這麼齊。」
「林薇，你別這麼說話，我心裡不得勁。」
「我哪樣說話了？」我輕笑一聲，「行了，我還有個會，掛了。」
不等他再說話，我便掛斷了電話。
望向窗外，天色已暗，樓下的路燈一盞盞亮了起來。
我靠在椅子上，思緒飄回到五年前結婚那會兒。
婆婆拉著我的手，滿臉慈愛地說：「以後你就是我親閨女。」
第一年回去過年，我花了小一萬買保健品，滿心歡喜地給婆婆。
可她轉手就送給村支書，還笑著說：「自家人，不興這個。」
這五年，我沒花過婆家一分錢。
買房首付是我掏的，裝修也是我全程盯著。
張浩開的車，還是我升職拿獎金買的。
可婆婆給她閨女陪嫁時，一出手就是二十萬，眼皮都不眨一下。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銀行簡訊——年終獎到帳，扣完稅三十六萬多。
我截了個圖，發了朋友圈，只寫了一句：「忙活一年，值了。」
我設置成只有家裡人能看。
不到三分鐘，我媽電話就打來了。
電話那頭，我媽聲音哽咽：「閨女，這錢你自己留著，媽不要你花那麼多。」
「媽，錢掙來就是花的。」我聲音軟下來，「您和爸辛苦一輩子，該享福了。」
剛掛了我媽電話，婆婆在群里發了條語音，嗓門亮得很：「今年過年啊，有大事宣布！咱們家老房子那片要拆遷啦，能賠不少錢。等錢下來，建軍、小浩、婷婷，你們三家平分！」
群里又是一片「謝謝媽」「媽真好」。
我連點開都懶得點，心裡想著拆遷，差點笑出聲：「行，可真行。」
臘月二十五，公司放假。
我開車帶爸媽去商場，要從頭到腳給他們買新的。
我媽一看價簽就擺手，我爸卻挺樂呵，穿著新衣服在鏡子前轉圈，摸著羊絨衫說：「這料子，舒服！」
「爸，這是純羊絨的，肯定舒服。」我說完便刷了卡，兩萬八。
又去給我媽買了套貴的護膚品。
專櫃姑娘笑著對我媽說：「阿姨，您女兒真孝順。」我媽眼圈一下子紅了，轉過身去抹眼睛。
我知道她為啥哭。
三年前我爸做手術，我找婆婆借五萬應急。
婆婆當時說：「錢都存了定期，取不出來。」
後來，是我咬著牙刷了信用卡。
這事我沒跟爸媽講，可也不知他們從哪兒聽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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