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站起身,走到林風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里滿是鄙夷:「這衣服是哪撿的?還有股窮酸味。姐姐,你就算想噁心爸,也沒必要找這種貨色吧?吃軟飯的狗,進咱們蘇家門,知道怎麼叫嗎?」
周圍的親戚發出低低的嘲笑聲。蘇曼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剛要開口,卻被林風攔住了。
林風雖然窮,雖然慫,但他拿了錢,就是蘇曼名義上的丈夫。而且,他最恨別人侮辱他的人格。
他看著趙泰,突然笑了,笑得很市井,很痞氣:「這位大兄弟,我看你印堂發黑,嘴唇發紫,是不是最近腎不好?也是,整天盯著別人的家產,這心火太旺,容易燒壞腦子。我是軟飯硬吃,你是想吃還沒得吃,只能在這兒汪汪叫,你說咱倆誰更像狗?」
趙泰愣住了,他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唯唯諾諾的窮鬼嘴這麼毒。
「你找死!」趙泰揚起手就要打。
蘇曼一步跨出,擋在林風面前,眼神冰冷如刀:「趙泰,這是我丈夫。你動他一下試試?」
趙泰的手停在半空,咬著牙放了下來,惡狠狠地瞪了林風一眼:「好,很好。咱們走著瞧。」
這場家宴不歡而散。回去的路上,蘇曼一直沒說話,直到車子停在別墅車庫,她才轉過頭,看著林風:「剛才,謝謝。」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林風聳了聳肩。
進了別墅,蘇曼指了指一樓的客房:「你睡這兒。二樓是我的私人領地,尤其是我的臥室,絕對不允許進去。否則,協議作廢。」
林風巴不得離這女魔頭遠點,立刻點頭答應。
夜深了。林風躺在陌生的軟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不知過了多久,他突然聽到二樓傳來一陣壓抑的哭聲,緊接著是「咚」的一聲悶響,像是重物撞擊牆壁的聲音。
出事了?
林風猶豫了一下,還是衝上了二樓。蘇曼臥室的門虛掩著,裡面透出一絲昏暗的光。
他推開門,頓時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蘇曼穿著睡衣,頭髮凌亂,手裡緊緊握著一把水果刀,正對著空氣瘋狂地揮舞,嘴裡念念有詞,神情癲狂而恐懼,完全沒有了白天的霸氣。
「別過來!別過來!我不怕你們!」
而在她旁邊的床頭柜上,倒扣著一個相框。
林風怕她傷到自己,壯著膽子慢慢靠過去:「蘇曼?你怎麼了?是我,林風。」
聽到聲音,蘇曼猛地轉過頭,眼神空洞得可怕,隨後身體一軟,暈倒在地。
林風趕緊衝過去扶起她,把刀踢到一邊。就在他準備把蘇曼抱上床時,目光落在了那個倒扣的相框上。
鬼使神差地,他伸出手拿起了那個相框。
那是一張沒有臉的照片,照片上的人臉被黑色的記號筆塗得漆黑。我借著窗外的月光,看清了照片背面的字跡時,整個人瞬間僵住,頭皮一陣發麻!那上面用紅筆寫著『下一個死的就是你』,而筆跡竟然和……我剛剛簽的婚前協議上一模一樣!那一刻,看著這行血淋淋的字,我徹底震驚了!
03
林風這一夜幾乎是睜著眼度過的。那個筆跡像夢魘一樣纏繞著他。蘇曼寫字很有特點,那一撇一捺帶著鉤子,絕對錯不了。
她自己寫恐嚇信給自己?她是瘋子嗎?
第二天一早,林風頂著兩個黑眼圈下樓,發現蘇曼已經坐在餐桌前喝咖啡了。她恢復了往日的精緻和冷艷,仿佛昨晚那個癲狂的女人只是林風的幻覺。
「昨晚……」林風試探著開口。
「昨晚你什麼都沒看見。」蘇曼打斷了他,聲音冷得掉渣,「另外,鑒於你昨天表現不錯,從今天起,你跟我去公司,職位是總裁特助。我不希望我在公司腹背受敵的時候,我的丈夫在家裡睡大覺。」

林風想拒絕,但一想到母親已經在頂級病房接受治療,手術也很成功,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上了賊船,想下都難。
蘇氏集團大廈位於城市的CBD核心區。林風穿著蘇曼讓人送來的高檔西裝,跟在她身後,依然覺得渾身不自在。
公司里的氣氛比蘇家老宅還要壓抑。所有員工見到蘇曼都噤若寒蟬,而看向林風的眼神則充滿了探究和嘲諷。
「聽說了嗎?這就是那個吃軟飯的。」
「長得倒是還可以,就是一臉窮酸相。」
林風假裝沒聽見。進了總裁辦公室,蘇曼把一堆文件扔給他:「把這些看完,整理出趙泰最近負責的所有項目漏洞。」
林風雖然是底層策劃,但腦子不笨。他翻看文件時發現,趙泰在公司里拉幫結派,甚至聯合股東要在明天的董事會上彈劾蘇曼,理由就是蘇曼精神狀況不穩定,無法勝任總裁一職。
精神不穩定?
林風想起了昨晚的事。難道趙泰知道蘇曼發瘋的事?
為了保住自己的金主,林風決定發揮他的特長——「混」。他在公司樓下的小賣部買了包煙,跟大廈的保安隊長和保潔阿姨聊了一下午天。
這些底層員工往往知道最多秘密。
「那個趙總啊,壞得很。上周我打掃蘇總辦公室,看見他鬼鬼祟祟地在書架後面弄什麼東西。」保潔阿姨壓低聲音說。
林風心頭一跳。趁蘇曼去開會,他鎖上辦公室的門,在書架後面摸索了半天,果然在一個不起眼的擺件里發現了一個針孔攝像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