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文看了看牆上的鐘,已經晚上九點了。
他開始擔心最後一班公交車。
又過了半個小時,會議室的門終於開了。
幾個穿著正裝的人走了出來。
最後出來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
她穿著得體的職業套裝,顯得幹練成熟。
「您就是王麗華女士吧?」方文站起身。
王麗華看了看他,眼中閃過一絲警惕。
「是的,您是?」
「我姓方,撿到了您的包。」方文說著,從工具包里拿出了皮包。
王麗華看到皮包,臉上露出了驚喜的表情。
「天哪,真的是我的包!」
她快步走了過來。
王麗華接過皮包,仔細查看著。
「就是這個,我昨天丟的。」她的語氣中帶著激動。
「您是在哪裡找到的?」王麗華問。
「在市中心公園的長椅旁邊。」方文如實回答。
03
王麗華點點頭,回憶著昨天的行程。
「對,我昨天路過那裡,可能是那時候掉的。」
她當即打開皮包,開始檢查裡面的物品。

「身份證在,銀行卡也在。」王麗華一邊查看一邊說。
方文站在一旁,緊張地看著她的反應。
「真是太感謝您了!」王麗華抬起頭看著方文。
「這只是應該的。」方文有些不好意思。
王麗華繼續翻看著包里的物品。
突然,她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她開始數包里的現金。
一張、兩張、三張...
王麗華數得很仔細,甚至數了兩遍。
方文注意到她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怎麼了?」方文忍不住問道。
王麗華沒有回答,繼續數著錢。
第三遍數完後,她抬起頭看著方文。
眼神中的感激已經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懷疑和憤怒。
「錢不對。」王麗華的聲音變得冰冷。
「什麼意思?」方文有些困惑。
「我包里原本有60萬現金,現在只有50萬。」王麗華說。
方文的心突然沉了下去。
「您是不是數錯了?」他小心翼翼地問。
「我不會數錯的,我做生意的,對錢很敏感。」王麗華的語氣很堅定。
方文感到一陣眩暈。
「我沒有拿您的錢,一分都沒有。」他急忙解釋。
王麗華冷冷地看著他。
「那錢去哪裡了?」
「我不知道,也許您記錯了。」方文的聲音有些顫抖。
「不可能,我昨天剛從銀行取的,就是60萬。」王麗華說。
周圍的員工開始關注這邊的情況。
他們竊竊私語,指指點點。
方文感到無比尷尬和憤怒。
「我真的沒有拿您的錢!」他大聲說道。
「那就奇怪了,錢怎麼會自己消失?」王麗華諷刺地說。
「也許是您記錯了數額。」方文堅持己見。
「我是做生意的,怎麼可能記錯這麼重要的事?」王麗華反駁。
兩人的聲音越來越大。
公司里的其他人都停下了手頭的工作。
「您覺得我會為了10萬塊錢做這種事嗎?」方文問。
「那可說不定,10萬對你們來說可不是小數目。」王麗華說。
這句話深深刺痛了方文。
「你們」這個詞讓他感到被羞辱。
「我雖然是農民工,但我有自己的原則!」方文憤怒地說。
「原則?如果有原則,錢怎麼會少?」王麗華不依不饒。
「我說了我沒拿!」方文大聲爭辯。
「沒拿?那你解釋一下錢去哪了?」王麗華質問。
方文感到無力回天。
他無法證明自己的清白。
越是解釋,越顯得心虛。
「我要報警。」王麗華掏出了手機。
「報警就報警,我問心無愧!」方文也豁出去了。
但內心深處,他開始擔心起來。
警察會相信他的話嗎?
還是會相信這個看起來更有錢有勢的女商人?
王麗華舉起手機,手指懸在報警鍵上方。
「你最好想清楚,承認了我可以考慮私下解決。」她說。
方文的心跳加速,但依然堅持:「我沒有拿,就是沒有拿。」
「那好,我們就讓警察來調查。」王麗華說著,開始撥號。
方文急得滿頭大汗。
他知道一旦警察介入,事情就複雜了。
即使最後證明他清白,這件事也會在工地傳開。
到時候誰還敢雇用一個「被懷疑偷錢」的農民工?
「等等!」方文急忙阻止。
「怎麼,想起來了?」王麗華停下了動作。
「我真的沒有拿您的錢,但是...」方文猶豫著。
「但是什麼?」王麗華追問。
「我可以賠償您。」方文咬牙說道。
04
這句話一出,周圍的人都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王麗華臉上浮現出勝利的微笑。
「現在承認了?」

「不是承認,是為了避免麻煩。」方文解釋。
「避免麻煩?做賊心虛吧。」王麗華冷笑。
方文感到深深的屈辱。
他做了好事,反而成了小偷。
「您要多少錢?」方文問道。
「當然是10萬,一分不能少。」王麗華理所當然地說。
方文倒吸一口涼氣。
10萬對他來說是天文數字。
即使不吃不喝,也要干三年才能掙到。
「我沒有這麼多錢。」方文如實說道。
「沒錢?那就慢慢還。」王麗華說。
「我每個月能還多少?」方文問。
「這個你自己看著辦,但必須有個時間表。」王麗華說。
方文快速計算著。
每個月工資6000,除去生活費和家用,最多能拿出200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