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意味著要還50個月,四年多。
「我可以每個月還2000。」方文說。
「才2000?你一個月掙多少?」王麗華不滿意。
「6000,但我還要生活,還要養家。」方文解釋。
「那是你的事,反正錢必須還。」王麗華強硬地說。
方文感到絕望。
他本想做好事,卻陷入了這樣的困境。
「算了,我還是報警吧。」王麗華重新拿起手機。
「等等,我答應。」方文妥協了。
他不敢承擔報警的風險。
萬一警察也不相信他,後果更嚴重。
「那就寫個欠條。」王麗華說。
「欠條?」方文愣住了。
「當然要寫欠條,否則你反悔了怎麼辦?」王麗華理所當然地說。
方文心中的憤怒到達了極點。
但他無可奈何。
「好,我寫。」他咬牙切齒地說。
王麗華從辦公桌上拿來紙筆。
「寫上:今借王麗華人民幣十萬元整,每月歸還2000元,共50期還清。」她口述著。
方文握著筆的手在顫抖。
這張欠條等於判了他四年的徒刑。
但他沒有選擇。
方文一筆一划地寫著欠條。
每個字都像針扎在心上。
寫完後,他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王麗華拿過欠條,仔細檢查了一遍。
「還要按手印。」她說。
方文用顫抖的手按下了手印。
紅色的指印像鮮血一樣刺眼。
「很好,現在我們的帳算清了。」王麗華滿意地收起欠條。
方文感到前所未有的屈辱。
他站起身,準備離開這個讓他痛苦的地方。
「等等。」王麗華叫住了他。
「還有什麼事?」方文冷冷地問。
「下個月記得按時還錢。」王麗華提醒道。
方文沒有回答,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王麗華的聲音:「記住,是2000塊,一分不能少。」
方文走出公司,感到整個世界都在旋轉。
他坐在樓下的台階上,雙手抱頭。
夜風吹過,帶來陣陣寒意。
方文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
他為自己的善良付出了如此慘重的代價。
方文在樓下坐了很久,直到大樓里的燈光陸續熄滅。
他看著手機上的時間,已經快十一點了。
最後一班公交車早就沒了。
他只能步行回去,那是十幾公里的路程。
方文拖著疲憊的身體開始往家走。
路上,他想起了剛才發生的一切。
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她怎麼確定包里原本有60萬?」方文自問。
「如果真的有那麼多錢,為什麼不存銀行?」
「而且她數錢的時候,表情明顯有問題。」
05
方文停下腳步,陷入了沉思。
「難道她在撒謊?」這個想法讓他震驚。
但轉念一想,如果她真的在撒謊,那自己豈不是白白被騙了?
方文掏出手機,想要打電話質問王麗華。
但號碼他根本不知道。
而且現在這個時間,人家肯定不會接電話。
方文繼續往家走,心中的疑惑越來越重。
第二天一早,方文無精打采地來到工地。
工友們注意到了他的異常。
「老方,你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小李關心地問。

「沒事,就是沒睡好。」方文敷衍道。
「是不是家裡有什麼事?」小李繼續問。
方文搖搖頭,不想多說。
這件事太丟人,他不敢告訴任何人。
午休時,方文一個人坐在角落裡。
他掏出手機,想要查詢王麗華的公司信息。
華麗貿易公司,註冊資本100萬,法人代表王麗華。
從網上的信息看,這家公司確實存在。
但規模並不大,只有十幾個員工。
「這樣的公司,真的需要一次性提取60萬現金嗎?」方文疑惑。
下班後,方文沒有直接回家。
他又來到了那棟寫字樓。
這次他沒有上樓,而是在樓下等待。
他想再見見王麗華,好好談談這件事。
晚上八點多,王麗華從樓里走了出來。
方文立刻迎了上去。
「王女士,我有話要跟您說。」方文攔住了她。
王麗華看到方文,眉頭緊皺。
「你怎麼又來了?」她的語氣很不耐煩。
「我想問問,您真的確定包里原本有60萬嗎?」方文直接問道。
「當然確定,這種事我會記錯嗎?」王麗華理直氣壯地說。
「那您是在哪裡取的錢?」方文繼續問。
「這跟你有什麼關係?」王麗華反問。
「我覺得這件事有蹊蹺。」方文坦白說道。
「蹊蹺?你什麼意思?」王麗華的臉色變了。
「也許您記錯了數額。」方文說。
「不可能,我記得清清楚楚。」王麗華堅持。
「那為什麼要帶這麼多現金?」方文問。
「我要進貨,需要現金支付。」王麗華解釋。
「什麼貨需要60萬現金?」方文追問。
「這是商業機密,我沒義務告訴你。」王麗華說。
兩人又開始爭論起來。
路過的行人紛紛側目。
「你別胡思亂想了,錢就是少了10萬。」王麗華說。
「我真的沒有拿。」方文再次強調。
「那你解釋一下錢去哪了?」王麗華反問。
方文啞口無言。
他確實無法解釋這個問題。
「算了,反正欠條你已經寫了。」王麗華說著要離開。
「等等!」方文叫住了她。
「還有什麼事?」王麗華不耐煩地問。
「我要撤銷欠條。」方文鼓起勇氣說。
「撤銷?做夢!」王麗華冷笑。
「我沒有拿您的錢,憑什麼要還?」方文說。
「憑你拿了我的錢!」王麗華大聲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