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不錯，弟妹還挺會享受的。」
我截圖，保存，氣得手都有點抖了。
第二天，我去蘇雨晴家串門。
她給我倒了杯果茶，笑著說。
「你這招真夠絕的，他們現在估計後悔死了。」
「還沒到時候，他們得再多吃點苦頭。」
蘇雨晴好奇地問。
「你真的不打算回去了？」
「暫時不回。」
我看著窗外。
「我要讓許江南明白，他選錯了立場。」
那天，我還遠程鎖定了家裡的智能掃地機器人。
讓它停止工作。
家裡地上的垃圾越積越多。
許江南只能自己動手掃。
他拖著地，累得滿頭大汗。
許婷婷卻嫌他掃得不幹凈。
「你看看這些灰塵，我孩子還在這裡呢！」
公公也在旁邊插嘴。
「你媳婦在家的時候，地板擦得亮堂堂的。」
「你這手藝差得太遠了。」
許江南低著頭，繼續掃地。
一句話都沒有說。
我看著監控，心裡的火燒得更旺了。
07
第二個月，家裡徹底亂套了。
許婷婷開始嫌棄許江南買的菜不好。
非要吃進口水果和有機蔬菜。
許江南下班之後跑了好幾家超市。
才買到她想要的東西。
可她吃了一口獼猴桃，就吐了出來。
「這什麼味道？都壞了吧？」
許江南很無奈。
「姐，這已經是超市最好的了。」
「最好？」
「弟，你這是在敷衍我嗎？」
許婷婷眼淚汪汪的。
公公又開始數落起來。
「小江，你姐坐月子呢。」
「你就買這種東西？」
「一點責任心都沒有！」
許江南攥緊拳頭，沒有說話。
馬志遠又來了幾次。
每次都挑剔飯菜不好吃。
還暗示許江南再借點錢給他。
「生意馬上就要翻盤了。」
「你再借我塊，算你投資。」
「回頭分你紅利。」
馬志遠拍著胸脯保證。
許江南猶豫再三還是轉了
馬志遠拿著錢買了新的運動鞋。
還發到家庭群里炫耀。
許江南看到，臉色更加難看了。
我看著這些畫面，把每一條證據都保存下來。
這天，我在公寓陽台曬太陽。
收到許江南發來的微信。
「晚晴，我真的錯了。」
「你能不能回來？」
「家裡快撐不下去了。」
我沒有回覆，關掉手機。
繼續曬太陽。
家裡的監控顯示。
許江南開始自己洗孩子的衣服。
手被冷水泡得通紅。
他試著做月子餐。
照著網上的教程做紅棗粥。
結果火候沒掌握好粥又糊了。
許婷婷嘗了一口。
直接把碗推開。
「這能吃嗎？」
「弟，你是真的不會還是故意不想干？」
許江南低著頭，默默收拾碗筷。
公公在旁邊冷嘲熱諷。
「你看看你，連個粥都煮不好。」
「你媳婦在家的時候，哪天不是飯菜齊全？」
我看著許江南的背影。
突然想起結婚第一年的事情。
那年我生病發高燒，躺在床上起不來。
他卻說。
「你忍著點，我姐約了朋友來家裡吃飯。」
「你得起來做飯。」
我拖著高燒做了四菜一湯。
端上桌，許婷婷吃了一口。
說。
「弟妹，你這手藝得好好練練，太一般了。」
那天晚上，我燒到39度多。
一個人去醫院掛水。
許江南呢？
他在家陪著他姐聊天。
這些回憶像刀子一樣。
一下一下扎在我心上。
我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
再等等。
08
第三個月，家裡就像個廢墟一樣。
地板上粘粘膩膩的。
沙發上全是各種污漬。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說不出的怪味。
許江南每天回家。
先要清理垃圾，再做飯。
忙到凌晨才能睡覺。
他的眼袋越來越重。
襯衫皺得像塊抹布。
公司領導已經警告過他。
再請假就要扣獎金了。
他開始偷偷熬夜加班。
想要保住這份工作。
許婷婷卻還是不滿意。
嫌他買的奶粉不好。
嫌房間太悶。
嫌這嫌那，沒完沒了。
公公也變本加厲起來。
「你媳婦跑了，你就這點本事？」
「連個家都管不好！」
許江南終於爆發了。
「爸，我已經盡力了！」
「你們能不能體諒一下我？」
公公愣住了，隨即更加憤怒。
「體諒？」
「你讓我體諒你？」
「你姐坐月子，你就是這個態度？」
許婷婷也哭了起來。
「弟，我就知道你嫌我麻煩！」
許江南站在客廳里。
低著頭沉默不語。
雙手攥得緊緊的。
我看著監控，心裡的情緒像潮水一樣湧來。
解氣，卻也有一絲說不出的酸楚。
這天，我去咖啡館見了蘇雨晴。
她給我點了杯卡布奇諾。
笑著說。
「晚晴，你這局布得太妙了。」
「他們現在估計腸子都悔青了。」
「還差一點點。」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回去？」
「等他們徹底明白過來。」
回去的路上。
我路過一家母嬰用品店。
猶豫了一下，買了一罐高檔奶粉。
我沒有寄回家。
而是捐給了社區的慈善機構。
晚上，我打開監控。
看到許江南在廚房切菜。
手不小心被刀劃了個口子。
他簡單包紮了一下，繼續做飯。
動作慢得像是老了十歲一樣。
許婷婷走過來，開始抱怨。
「弟，你這菜切得太慢了。」
「孩子都餓壞了。」
許江南沒有抬頭，低聲說。
「姐，我已經儘量快了。」
公公也在旁邊嚷嚷。
「你媳婦在家的時候，飯菜早就上桌了。」
「你怎麼這麼沒用？」
我看著這一幕，手指緊緊攥住杯子。
火候，差不多了。
就在這個時候。
門鈴響了。
許江南抬起頭，眼神中閃過一絲迷茫。
這個點，會是誰？
他放下菜刀，擦了擦手上的血跡，走向玄關。
打開門，站在門口的是物業經理老張，還有兩個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
「許先生，有居民投訴你們家噪音擾民，還有……」
老張頓了頓，看了眼身後的工作人員。
「樓下說你們家漏水，已經泡壞了他們家的吊頂。」
許江南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漏水？怎麼可能……」
話還沒說完，他突然想起什麼，轉身沖向衛生間。
地上一片水漬，洗衣機的排水管不知道什麼時候脫落了。
水從早上到現在，不知道流了多久。
地板已經被泡得鼓起來了，水順著牆角往下滲。
許江南的腿一軟，差點跌倒。
他顫抖著手關掉水龍頭，大腦一片空白。
這個月的工資，可能全都要賠進去了。
公公和許婷婷聽到動靜，也走了過來。
看到滿地狼藉，公公的臉色變得鐵青。
「你怎麼搞的？連個水管都看不好？」
「你這是要把家拆了嗎？」
許婷婷抱著孩子站在一旁，滿臉嫌棄。
「弟，你說你還能幹點什麼？」
「飯做不好，家也管不好，現在連個水管都搞不定。」
許江南站在水漬中間，雙手緊緊握成拳頭。
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卻感覺不到疼。
他突然明白了什麼。
這三個月，林晚晴管理這個家的時候。
從來沒有出過任何問題。
家裡永遠乾淨整潔，冰箱永遠滿滿當當。
水電燃氣按時交，家電定期保養。
這些看似簡單的事情，原來需要這麼多心力。
而他，從來沒有說過一句謝謝。
甚至在父親和姐姐挑剔她的時候，他也從來沒有站出來維護過她。
監控里，我看著許江南的背影。
他的肩膀在微微顫抖。
我知道，他終於開始明白了。
物業經理在客廳等著，臉色不太好看。
「許先生，樓下初步估算，損失至少三萬五。」
「吊頂全毀了，牆面也要重新刷。」
「你們家的地板也得換，這些都是你們的責任。」
三萬五。
許江南的臉色更加蒼白了。
他的存款卡在我這裡，手頭只剩不到一萬塊。
這些錢還要維持這個家的日常開銷。
公公聽到這個數字，臉色也變了。
「三萬五？憑什麼要我們賠這麼多？」
「不就是漏了點水嗎？有必要搞得這麼誇張？」
老張面無表情地拿出一疊照片。
「這是樓下拍的照片，你們自己看看。」
照片上，白色的吊頂大面積發黃，邊角開始脫落。
牆面泡得起皮，還長出了霉斑。
公公的嘴張了張，最後什麼都沒說出來。
許婷婷看了眼照片，嘴裡嘀咕著。
「這也太誇張了吧，不就是泡了點水……」
老張打斷她。
「誇張？人家說要報保險，走法律程序。」
「我是看你們老鄰居的面子，才來協調。」
「三萬五，已經是最低了。」
許江南深吸一口氣。
「張經理，能不能……寬限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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