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搶票回家後，我還在等著媽媽幫我代付完整後續

「我倒是想問問你們，沒做到公平的讓家裡變得難堪的，難道不是你們嗎？！」

這時，奶奶顫巍巍地走過來，接過我手裡的報告。

她看了很久，然後抬頭看媽媽：

「你跟我說，晚晚不懂事亂花錢，你說早早最節儉。」

「我說晚晚一定有自己的主意，我願意給晚晚花錢，才把我的錢交給你保管，結果到頭來，你就是這麼對待晚晚的？！」

「媽，不是這樣的......」

媽媽想解釋。

「那是什麼樣！」

奶奶氣得發抖。

我上手扶著，她才堪堪站穩。

「晚晚一年花的不到五千塊，你都要在全家人面前數落她！」

「早早花了快13萬，你怎麼連一聲都沒吭過，甚至還讓我誤會這些錢是晚晚花的？！」

姐姐哭著撲向奶奶：「奶奶，我那些都是必要的！」

「我要社交，要見人，我不能丟家裡的臉啊！」

「什麼臉？」

奶奶一把推開她：「你妹妹穿舊衣服用破手機的時候，你怎麼不想想家裡的臉？」

聽了奶奶的話，七大姑八大姨又開始小聲議論。

「原來哭窮的是花得最多的，怪不得平時裝得那麼懂事！」

「攤上這麼個偏心的爸媽，晚晚那孩子是真委屈，真可憐啊。」

媽媽聽著這些話，突然崩潰大哭：「那我就容易嗎我？兩個孩子我能怎麼辦？！」

「早早身體弱，我和她爸不多疼點能行嗎？！」

「那我身體很好嗎？」

我終於忍不住，眼淚掉下來：「我為了省錢，冬天用冷水洗澡，感冒了不敢買藥硬扛。」

「食堂兼職一站就是八個小時，回來腿腫得走不動路，這些你們問過一句嗎？！」

「姐姐一句不想擠火車，你們開一天一夜車去接，我發車票代付連結，你拖到票賣完才回電話，媽媽，我也是你親生的啊！」

媽媽卻顧不得理我，只控訴我把家搞散了。

爸爸一根接一根抽煙：「晚晚，你給你媽道個歉，這事就算了。」

「我道歉？」

我看著他們笑著：「我憑什麼道歉？道歉我不該讓你們偏心？還是道歉我不應該把自己的委屈說出來，讓你們難堪？」

爸爸陰沉著臉，語氣不耐煩：「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你就非要毀了這個家嗎？」

我擦掉眼淚，語氣堅定道：「放心，這個家不會毀的。」

「因為以後這個家，我不待了！」

我站起來穿衣服起身要走：「反正我回來就是為了看奶奶，現在看完了，我走了。」

聽我這麼說，媽媽突然慌了：「你去哪？這大過年的！」

「回學校。」

我說：「反正哪都比這個家暖和。」

「你敢走試試！」

爸爸沉了臉色，指著我威脅。

「我為什麼不敢？」

我回頭看他，表情毫無波瀾：「你們還能怎麼對我？停生活費？不讓我回家？」

「生活費我自己可以掙，回家就算了，畢竟我本來就沒家。」

見我鐵了心要走，奶奶一把拉住我，熱淚盈眶：「晚晚，回奶奶家住，再陪奶奶說說話......」

「你有家，奶奶的家就是你的家！」

看著奶奶蒼老的臉和小心翼翼地哀求，我心軟了。

我回了記憶里的家，奶奶和我在一起的那個家。

凌晨我翻來覆去睡不著，姐姐突然給我發消息叫我出去。

她眼睛紅腫：「晚晚......我們談談。」

我臉色冷淡道：「我和你沒什麼好談的。」

「我知道你心裡不平......」

她壓低聲音：「但你就幫我這一次，我以後會讓爸媽也對你好的。」

「你就說報告是你編的，你嫉妒我所以誣陷我。」

對上我的眼神，她又急切地說：「我保證，以後我的零花錢分你一半！」

我笑了：「姐姐，你覺得我缺的僅僅只是錢嗎？」

「那你缺什麼？我都給你！」

「不，我缺的，你們給不了。」

我沒再理她，關門進了屋。

門縫裡，我看見她站在黑暗裡，眼神慢慢變冷。

結果第二天，爸媽突然登門拜訪。

對我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媽媽甚至在奶奶家給我們做了早飯，還給我煎了雞蛋。

這是往常姐姐在家才有的待遇。

「晚晚，昨天是媽不對。」

她聲音溫柔，是我很少看到的模樣：「媽也是氣糊塗了......」

我沒說話，想看看她下一步要什麼。

她給我夾菜：「晚晚，你看這樣行不行，以後你的生活費媽每個月給你一千五。」

「不用在給我發代付了，錢我直接打你卡里。」

爸爸也附和著開口：「早早那邊，我們也說她，讓她省著點。」

我看著他們表演。

「條件呢？」

媽媽笑容僵了一下：「什麼條件？」

「突然對我這麼好，總要有條件吧？」

「你這孩子......」

媽媽嘆氣，和爸爸對了個眼神，繼續開口：「就是親戚那邊，你去解釋一下。」

「就說昨天那些都是誤會，是你跟早早鬧著玩的......」

我嗤笑一聲，毫不猶豫道：「不行。」

「晚晚！」

媽媽語氣重了幾分：「咱們一家人之間，非要鬧得這麼難堪嗎？！」

我把筷子放下，平靜地回視她：「從你把我踢出家族群開始，我們就不算一家人了。」

媽媽的臉色變了幾分。

這時，爸爸猛地站起來：「江晚晚你別給臉不要臉！」

「我不要臉？」

我看著他，語氣冷漠。

「不要臉的是你們吧？怕親戚知道你們偏心，怕被大家嘲笑，所以讓我撒謊，不是嗎？」

姐姐從房間出來，冷著臉：「你就非要家裡雞犬不寧了才滿意？」

「那是你們的家，我只是維護了我自己而已。」

「如果因此你們受到了牽連，那就說明，因為我吃虧而得益的人一直都是你們！」

爸爸冷下臉：「你現在就收拾東西給我滾！你奶奶這房子是我買的！」

「戶主名是我，你一天也別想住！你奶奶讓你住也不行！」

我站起來收拾東西：「我本來也只打算住一晚，不用你說。」

奶奶從裡屋出來，手裡拿著個布包。

「晚晚，奶奶送你。」

媽媽攔住：「媽！你不能......」

「我不能什麼？」

奶奶瞪她：「我不能疼我孫女嗎？」

布包里是兩萬塊錢，用紅紙包著。

「奶奶......」

我眼淚掉下來。

「拿著。」

奶奶塞進我手裡，「好好讀書，照顧好自己，常給奶奶打電話。」

媽媽眼睛盯著那沓錢：「媽，你這錢答應了給早早的......」

「我的退休金，我想給誰給誰！」

奶奶吼回去，「你再說話，以後別來看我！」

爸爸陰沉著臉，但沒敢再說話。

我抱住奶奶，哭了很久。

然後提起行李，沒有再回頭。

【你以為你鬧到這樣你就贏了？爸媽最愛的永遠還是我！】

我沒回。

她又發：

【奶奶的錢你最好還回來，那明明是應該給爸媽的錢！】

我拉黑了她。

然後是媽媽的簡訊：

【你走了就別回來！我沒你這個女兒！】

我也拉黑了。

順便把還沒發消息的爸爸，一併拉黑。

看著窗外飛逝的風景，我把手機關機了。

用奶奶給的壓歲錢交了留宿費。

本該熱鬧的除夕夜，宿舍卻空蕩蕩的，只有我一個人。

我用奶奶給的錢，添置了新的被褥，買了宿舍用的小電鍋，又買了些簡單的菜。

屋裡冷，我就給自己煮了餃子暖暖身子。

姐姐的朋友圈發了一家人吃年夜飯的照片：

【和爸媽團圓飯的和和美美，幸福～】

晚上八點，春晚正播出著，奶奶打來電話。

「晚晚，新年快樂，吃餃子了嗎？」

「奶奶你也新年快樂！我吃著呢，吃的就是奶奶偷偷塞進我包里的那袋！」

「那就好，那就好......」

奶奶聲音哽咽：「委屈你了孩子......」

「不委屈。」

我笑著說：「奶奶，現在這樣，我真的覺得挺好的。」

「我真的沒事的！」

掛了電話，我沒忍住哭了。

但只哭了五分鐘。

然後我打開電腦，開始找兼職。

假期飛快的流逝。

一個月時間很快就過去了，我偶爾給奶奶打個電話。

至於爸媽和姐姐，我就當從來沒有存在過。

室友們一個個回來上學。

學校開學後，我主動申請了助學貸款。

輔導員知道了我的情況，幫我申請了特困補助。

室友也從家裡帶了特產分給我，沒問為什麼我沒回家。

我找了三個兼職，每天六點起床，晚上十一點回宿舍。

雖然累，但充實。

三月在便利店兼職的時候，我突然收到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但是我一看，就知道來件人是誰。

【你姐姐要出國交換，需要三十萬，家裡錢不夠，你奶奶那兩萬你先拿回來。】

我冷漠回覆：【錢是奶奶給我的，你們缺錢就自己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