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實在受不了了，就提出要搬出去住。"王麗繼續說，"結果她大發雷霆，說我不孝順，要拆散他們母子。"
"後來呢？"
"後來我就抑鬱了。"王麗的聲音很輕，"每天晚上都睡不著，白天也沒精神。去醫院檢查，醫生說是產後抑鬱症。"
曉雨心疼地看著王麗，沒想到她承受了這麼多痛苦。
"我以為明輝會關心我，結果他說我是裝病，想逃避責任。"王麗苦笑，"那一刻我徹底絕望了。"
"所以你選擇了離婚？"
"對，我受夠了。"王麗的眼中閃過堅定的光芒，"我寧願一個人過，也不要在那個家裡受罪。"
"孩子呢？"
"我放棄了撫養權。"王麗的聲音有些顫抖，"我知道這樣對孩子不公平，但我當時真的沒有能力爭取。而且我也怕，怕劉桂花會繼續折磨我。"
曉雨沉默了，她能理解王麗的選擇，但也為那個孩子感到難過。
"現在後悔嗎？"曉雨輕聲問。
"後悔過，但不後悔離開。"王麗看著曉雨，"曉雨，我勸你也別回頭。像劉桂花這樣的人，你越退讓，她越得寸進尺。"
"我沒打算回頭。"曉雨堅定地說。
"那就好。"王麗點點頭，"對了，你知道嗎？陳美麗也想和你見面。她說我們三個應該聯合起來。"
"聯合起來？"
"對，讓李家的人知道，不是所有女人都好欺負。"王麗的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特別是劉桂花，該讓她嘗嘗被人反擊的滋味了。"
曉雨心中一動："你們想怎麼做？"
"這個周末是李建國的生日，李家會辦家宴。"王麗說，"陳美麗說，我們三個一起去，當著所有親戚的面，把劉桂花的真面目揭露出來。"
"可是我已經和明軒離婚了，沒理由去參加家宴啊。"
"誰說沒理由？"王麗笑了，"你們的離婚手續還沒辦完呢，在法律上你還是李家的兒媳婦。而且，我們也不是去參加家宴的，我們是去討個說法的。"
曉雨想了想，覺得這個主意不錯。她確實應該讓更多人知道劉桂花的真面目，不能讓她繼續欺負其他人。
"好，我同意。"曉雨點點頭，"什麼時候？"
"這個周六下午兩點，李家的老房子。"王麗握住曉雨的手，"我們三個女人，一起去會會那個老女人。"
曉雨感受到王麗手心的溫度，心裡湧起一陣暖流。她不再是一個人在戰鬥了，她有了盟友。
"好，我們一起去。"曉雨堅定地說。
6
周五晚上，明軒又一次出現在曉雨的公寓樓下。
他已經連續來了三天，每次都被曉雨拒絕見面。今天他決定等，一直等到曉雨下班回來。
晚上八點，曉雨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小區，遠遠就看到明軒坐在樓下的台階上。
"曉雨！"明軒看到她，立刻站起來。
曉雨皺了皺眉，沒有理他，直接往樓上走。
"曉雨，你聽我說幾句話好嗎？"明軒跟在她身後，"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曉雨停下腳步，轉身看著他："明軒，我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可是我不能接受！"明軒的眼睛紅紅的，"我們交往了兩年，你就這樣放棄了？"
"是你先放棄的。"曉雨冷冷地說，"在你媽踢我的那一刻，在你讓我道歉的那一刻，你就已經放棄了。"
"我可以改的，我已經和我媽說了，讓她向你道歉。"
曉雨冷笑："她同意了？"
明軒沉默了一下："她...她還在生氣，但我會說服她的。"
"明軒，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曉雨搖搖頭，"問題不在於她道不道歉，問題在於你的態度。"
"我的態度？我現在不是在求你原諒嗎？"
"你現在求我原諒，是因為你失去了我才覺得珍貴。"曉雨的聲音很平靜，"但如果我回去，下次再發生類似的事情，你還是會選擇你媽。"
明軒張了張嘴，想要反駁，但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
"明軒，我給你一個選擇的機會。"曉雨看著他，"明天是你爸的生日對吧？"
"你怎麼知道？"明軒有些驚訝。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你真的想挽回我，就在明天的家宴上，當著所有人的面，為我討回公道。"
"什麼意思？"
"讓你媽當著所有親戚的面向我道歉，承認她的錯誤。"曉雨的眼中閃過一絲挑戰，"如果你能做到，我就考慮給你一次機會。"
明軒的臉色變了："曉雨，你這是在為難我。我媽她...她不可能當眾道歉的。"
"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曉雨轉身要走。
"等等！"明軒拉住她的手，"曉雨，你能不能換個要求？"
曉雨甩開他的手："明軒，這就是你的選擇。你可以選擇你媽的面子，也可以選擇我的尊嚴。但你不能兩個都要。"
說完，曉雨頭也不回地上樓了。
明軒站在樓下，看著曉雨消失在樓梯口，心裡五味雜陳。
他知道曉雨說得對，但讓母親當眾道歉，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回到家，明軒看到母親正在廚房準備明天的菜。
"媽，我想和您談談。"明軒走進廚房。
"談什麼？"劉桂花頭也不抬，"如果是為了那個女人，就不用說了。"
"媽，曉雨她..."
"她什麼她？"劉桂花放下菜刀，轉身看著兒子，"明軒，你清醒一點！她都把湯潑在我身上了，你還想著她？"
"可是您也踢了她啊。"明軒小聲說。
"我踢她怎麼了？我是她婆婆，教訓她幾句不應該嗎？"劉桂花越說越激動，"她一個剛進門的媳婦，連基本的禮貌都不懂，我不教訓她誰教訓她？"
"媽，您能不能向她道個歉？"明軒鼓起勇氣說。
"什麼？"劉桂花瞪大了眼睛，"你讓我向她道歉？明軒，你瘋了嗎？"
"媽，如果您不道歉，曉雨就真的不會回來了。"
"不回來就不回來！"劉桂花拍著桌子，"我們李家還缺女人嗎？沒有她，我給你找十個八個更好的！"
明軒看著母親憤怒的樣子，心裡一陣絕望。他知道，母親是不可能道歉的。
"媽，您就不能為了我，低一次頭嗎？"明軒哀求道。
"為了你？"劉桂花冷笑，"明軒，你搞清楚，我這都是為了你好！那個女人心眼那麼壞，脾氣那麼大，你娶了她能有好日子過嗎？"
"她不壞，她只是..."
"她不壞？她把湯潑在我身上，這還不壞？"劉桂花打斷他，"明軒，你被她迷昏了頭了！"
明軒不再說話，他知道和母親爭論是沒有用的。
第二天下午，李家的老房子裡熱鬧非凡。親戚朋友都來為李建國慶生，客廳里坐滿了人。
劉桂花穿著新買的衣服，臉上掛著笑容，正在和親戚們聊天。
"桂花，聽說明軒結婚了？新媳婦呢？怎麼沒看到？"一個親戚問道。
劉桂花的笑容僵了一下："別提了，那個女人不懂事，和我們鬧矛盾了。"
"鬧矛盾？怎麼回事？"
"還不是現在的年輕人嬌氣，說兩句就受不了。"劉桂花搖搖頭，"我們那個年代，哪個媳婦不是這麼過來的？"
正說著，門鈴響了。
李雅去開門，看到門外站著三個女人，愣住了。
"你們...你們怎麼來了？"
曉雨、陳美麗和王麗並肩站在門口，三個人都穿著正式的衣服，表情嚴肅。
"我們來參加爺爺的生日宴。"曉雨平靜地說。
客廳里的人聽到動靜，都轉頭看向門口。
劉桂花看到曉雨，臉色立刻變了："你來幹什麼？這裡不歡迎你！"
"劉桂花，我們來是有事要說的。"陳美麗走上前，"當著所有人的面說。"
客廳里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感覺到了緊張的氣氛。
明軒看到曉雨，眼中閃過一絲希望，但很快又變成了擔憂。
李建國從沙發上站起來："這...這是怎麼回事？"
"爸，今天是您的生日，我們不想鬧事。"王麗說，"但有些話，必須說清楚。"
劉桂花意識到不對勁，立刻說："你們要說什麼就快說，別在這裡裝神弄鬼的！"
曉雨看了看在場的所有人，深吸一口氣："各位叔叔阿姨，我是林曉雨，明軒的妻子。今天我們三個人來，是想讓大家知道一些事情的真相。"
"什麼真相？"一個親戚好奇地問。
"關於劉桂花是怎麼對待兒媳婦的真相。"曉雨的聲音清晰而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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