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0多。」我回答。
「這麼貴？國產的不是也挺好嗎？」她皺著眉頭。
「進口的營養更全面一些。」我解釋。
「唉，你們年輕人就是愛花錢。」她搖搖頭。
這話聽起來特別刺耳。
給自己孩子買好一點的奶粉，這叫愛花錢？
而且這錢還是我自己掙的。
最讓我受不了的是她的暗示。
「小雨啊，你們現在開銷這麼大，是不是該節儉一點？」她有一天突然跟我說。
「我們花錢都很有計劃的。」我回答。
「計劃是有，但也要為將來考慮啊。」她的語氣很語重心長。
「什麼將來？」我不解。
「豆豆長大要上學，要花錢的地方多著呢。」她說。
「那是以後的事，現在我們的收入足夠應付日常開銷。」我有些不耐煩。
「話不能這麼說，錢這東西，有備無患嘛。」她繼續說。
我聽出了她話里的潛台詞。
她在暗示我應該存錢，不應該亂花錢。
可是她拿我的錢給王軍，這算什麼？
這種雙重標準讓我很憤怒。
但我還是忍住了，沒有發作。
我要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
三月底的一個周五，我故意在婆婆面前說：
「明天是發工資的日子，這個月還有獎金。」
我看到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獎金多少？」她問。
「應該有兩千多吧。」我故意說多一點。
「那挺好的。」她笑了笑。
周六一早，我就出門了。
我告訴婆婆我要去逛街，下午才回來。
其實我去了咖啡廳，坐在那裡等待。
我相信，如果她真的要給王軍轉帳，今天是最好的時機。
下午三點，我收到了銀行的簡訊。
「「您的儲蓄卡帳戶支出3000元，餘額XXXX元。」
看到這條簡訊的時候，我的心情很複雜。
一方面，我終於抓到了證據。
另一方面，我又為婆婆的行為感到難過。
她怎麼能背著我做這種事呢？
而且還一做就是幾個月。
我在咖啡廳坐到了傍晚才回家。
「婆婆，我回來了。」我進門就喊。
「這麼晚才回來，餓了吧？我給你熱菜。」她笑眯眯地迎上來。
看著她這個樣子，我真的很難受。
她可以在我面前表現得這麼自然，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今天豆豆怎麼樣？」我問。
「很乖，下午睡了一大覺。」她回答。
「您今天在家幹什麼了？」我試探性地問。
「沒幹什麼，就是收拾收拾房間，看看電視。」她說得很輕鬆。
沒有一絲心虛的表情。
我真的很佩服她的演技。
晚上吃飯的時候，王強接到了王軍的電話。
「哥，謝謝媽了。」王軍在電話里說。
雖然聲音不大，但我還是聽到了。
王強有些奇怪：「謝什麼？」
「沒什麼，就是媽對我挺好的。」王軍很快轉移了話題。
掛了電話，王強還有些疑惑。
「弟弟今天怎麼突然說謝謝媽？」他問婆婆。
「可能是我上次給他買了點東西吧。」婆婆的回答很巧妙。
既解釋了王軍的感謝，又沒有說出具體的事情。
我坐在旁邊，心裡已經把所有的事情串聯起來了。
婆婆拿我的錢給王軍，王軍當然要感謝她。
而且從王軍的話可以聽出，這種「感謝」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他們顯然已經形成了某種默契。
這種默契讓我覺得自己像個外人。
在自己的家裡，竟然有這樣的秘密。
而且這個秘密，是用我的錢構建的。
我決定再等一個月。
如果下個月她還是這樣做，我就攤牌。
我要看看她還能演到什麼時候。
四月份過得特別慢。
我每天都在觀察婆婆的行為，尋找更多的證據。
她似乎沒有察覺到我的懷疑，依然按照自己的節奏生活。
有一天下午，我突然想起來忘了帶文件，就回家取。
剛走到門口，就聽到婆婆在打電話。
「軍子，這個月的錢我已經給你轉過去了。」
04
我的心跳突然加快。
「什麼時候還不重要，但你要記得這是嫂子的錢。」她的聲音很低，但我還是聽得很清楚。
「我知道你壓力大，但也不能一直這樣下去。」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不耐煩。
「軍子，你這態度不對。」婆婆的語氣有些急。
「知道了知道了，還有事嗎？」王軍顯然想掛電話。
「你記得按時還錢，別讓我難做。」婆婆說完，電話就掛了。
我站在門外，震驚得說不出話。
原來婆婆是把錢「借」給王軍的。
而且她知道這是我的錢。
還有，王軍的態度讓我很憤怒。
婆婆為了幫他，冒著被我發現的風險，承受著良心的譴責。
可是他的態度竟然這麼不耐煩，這麼理所當然。
我輕手輕腳地走回電梯，等了幾分鐘才重新按門鈴。
「咦，小雨，你怎麼回來了？」婆婆開門時顯得有些意外。
「忘了帶文件，回來取一下。」我裝作很自然的樣子。
「哦，那你快去取吧。」她讓開路。
我進臥室拿文件的時候，看到她在客廳里走來走去，顯得有些焦慮。
剛才的電話內容，一定給她帶來了壓力。
我突然有些同情她。
作為一個母親，她想幫助兒子，這可以理解。
但她的方式是錯誤的。
她不應該瞞著我，更不應該擅自動用我的錢。
而且從剛才的電話可以聽出，王軍根本沒有把這當回事。
他甚至可能覺得這是理所應當的。
這種態度讓我很生氣。
我拿了文件準備走，經過客廳時故意問：
「婆婆，您剛才在跟誰打電話？」
「哦，就是老家的鄰居，閒聊幾句。」她回答得很快。
又是一個謊言。
我已經習慣了她的撒謊。
「那我走了，晚上見。」我說。
「路上小心。」她送我到門口。
回到公司，我一下午都在想這件事。
婆婆說王軍要「按時還錢」，這說明他們之間是有協議的。
可是他的態度說明，他壓根沒打算認真對待這個協議。
我開始擔心，婆婆會不會一直這樣被他利用下去。
更讓我擔心的是，如果王軍真的不還錢，婆婆會怎麼辦？
她總不能跟我說實話吧。
那我的錢豈不是就這樣白白損失了？
而且，現在已經是四月份了，從去年12月開始，她已經轉了5次帳。
總計15000元。
這對我們家來說，不是一個小數目。
我決定加快行動。
不能再讓這種事情繼續下去了。
晚上回到家，我觀察了婆婆的表情。
她看起來有些心不在焉，吃飯的時候也不太說話。
「媽，您今天怎麼了？看起來不太高興。」王強關心地問。
「沒什麼，就是有點累。」她勉強笑了笑。
「那您早點休息。」王強說。
我知道她不是累，而是心裡有事。
剛才的電話，一定讓她很不舒服。
可能她也開始意識到，王軍的態度有問題。
但作為母親，她不知道該怎麼辦。
看著她這個樣子，我的憤怒中多了一些同情。
她也是受害者。
被自己的兒子利用，卻還要承受心理壓力。
我開始考慮，是不是應該早一點攤牌。
這樣拖下去，對誰都沒有好處。
但我又想，再等一次，看看下個月會發生什麼。
也許事情會有轉機。
也許婆婆會主動告訴我真相。
我還是決定再等一個月。
給她一個坦白的機會。
如果她主動承認錯誤，我可以考慮原諒她。
畢竟，我們還要在一個屋檐下生活很多年。
五月份到了，這個月我有年終獎。
公司效益不錯，我拿到了1.2萬的年終獎。
加上工資，這個月總收入有2萬。
這是我今年收入最高的一個月。
我故意在家裡提到了這件事。
「哇，小雨，你這個月收入真不少。」王強很高興。
「是啊，公司效益好，大家都有份。」我笑著說。
我注意到婆婆的表情。
她的眼睛明顯亮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那是好事，說明你工作做得不錯。」她說。
可是我從她的語氣中聽出了期待。
她在期待什麼？
當然是期待能從這2萬裡面「借」更多的錢給王軍。
05
我決定測試一下她的反應。
「不過這錢我準備存起來，給豆豆以後上學用。」我故意這樣說。
婆婆的表情明顯有些失望。
「存錢是好事，但也不能全存起來啊。」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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