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我明知故問。
「總要留一些做應急用的，萬一家裡有什麼事情。」她解釋。
「什麼事情會需要這麼多錢？」我繼續問。
她被我問得有些尷尬，半天才說：
「比如說，家裡人有困難什麼的。」
她終於說出了心裡話。
我裝作沒聽懂：「我們家現在沒什麼困難啊。」
「我是說萬一。」她有些急。
「萬一什麼？」我故意裝傻。
她被我問得沒話說了，只好轉移話題。
但我看得出，她心裡很著急。
第二天是發工資的日子。
我故意很晚才去銀行。
回到家，婆婆立刻問我：
「小雨，工資到帳了嗎？」
「還沒呢，可能要明天。」我撒謊說。
她顯得很焦慮：「怎麼這麼慢？」
「不知道，可能是銀行系統的問題。」我繼續撒謊。
當天晚上，她顯得坐立不安。
吃飯的時候不專心，看電視的時候也心不在焉。
我知道她在想什麼。
她擔心耽誤了給王軍轉帳的時間。
可能王軍在催她，所以她很著急。
第二天一早，她又問我：
「小雨，你去銀行查查，看錢到了沒有。」
「好的，我上班路上去看看。」我答應了。
其實我昨天就已經查過了，錢早就到帳了。
我只是想看看她有多著急。
中午的時候，我發了條簡訊給她：
「婆婆，工資到帳了。」
然後我就關機了。
我想看看她會怎麼做。
下午四點，我開機查看消息。
果然，銀行發來了轉帳通知。
這次轉的是5000元。
比以前多了2000元。
看來她真的被年終獎誘惑了。
我坐在辦公室里，心情很複雜。
一方面，我終於有了確鑿的證據。
另一方面，我對婆婆的行為感到更加失望。
她竟然會因為錢多，就多拿一些。
這說明她根本沒有把我當家人看待。
在她心裡，我的錢就是可以隨意支配的。
這種想法讓我很寒心。
晚上回到家，我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婆婆，豆豆今天怎麼樣？」我笑著問。
「很乖，下午睡了一大覺。」她的表情很自然。
看不出剛剛轉走了我5000塊錢。
「您今天累不累？」我關心地問。
「不累，就是在家帶孩子，能有多累。」她笑著說。
如果我不知道真相，一定會被她的演技騙過。
吃晚飯的時候，王強又提到了王軍。
「弟弟最近好點了嗎？房貸壓力還那麼大嗎？」他問婆婆。
「應該好一些了吧。」婆婆回答得很模糊。
「要不我們想想辦法，幫幫他？」王強又提議。
這次我沒有反對，而是說：
「可以考慮，畢竟是一家人。」
婆婆聽了這話，表情有些奇怪。
她應該想不到，我會同意幫助王軍。
畢竟在她看來，我一直是不願意的。
可是她不知道，我已經「幫助」了王軍好幾個月了。
只是這種幫助是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進行的。
「那我改天跟弟弟聊聊，看看他需要什麼幫助。」王強說。
「不用太刻意，順其自然就好。」婆婆趕緊說。
她這樣說，是因為她害怕王強知道真相。
如果王強跟王軍聊起這個話題，很可能會露餡。
我看著她緊王的樣子，心裡冷笑。
她現在知道害怕了。
可是做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後果呢？
我決定不再等了。
明天我就要攤牌。
這個遊戲該結束了。
第二天是周六，王強要出差，下午就走。
這給了我一個絕好的機會。
「老公，你去出差，我和婆婆在家照顧豆豆。」我送王強到門口。
「嗯，有什麼事就給我打電話。」他擁抱了我一下。
王強走後，家裡就剩下我、婆婆和豆豆。
我決定今天就要解決這個問題。
中午吃飯的時候，我故意提到王軍。
「婆婆，軍子最近怎麼樣？房貸壓力是不是小一些了？」我試探性地問。
「應該是的吧，具體我也不太清楚。」她回答得很謹慎。
「要不我們打個電話問問他？」我提議。
「不用了，他如果有困難會主動說的。」她趕緊阻止。
06
這時，婆婆的手機響了。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表情突然變得很緊王。
「我去房間接電話。」她匆忙起身。
我假裝在收拾餐具，實際上在豎耳朵聽她說話。
「什麼？你說什麼？」婆婆的聲音很尖銳。
「房貸早就還清了？什麼時候的事？」
我的心跳突然加快。
房貸還清了？什麼意思？
「兩個月前？那你這兩個月...」婆婆的聲音開始發抖。
我放下手中的碗，悄悄走向她房間。
「王軍，你告訴我，這些錢你用來幹什麼了？」
下一秒王軍的回答讓婆婆崩潰大哭。
「包養女朋友？你...」
隨後是一陣沉默。
「你怎麼能這樣？我拿的是你嫂子的錢！」
「什麼叫我心甘情願？我是為了幫你還房貸！」
「你現在告訴我，你拿這些錢養別的女人？」
電話那頭傳來王軍不耐煩的聲音：
「反正錢你也是給了，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再說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女朋友。」
「我總不能讓她跟著我受苦吧。」
婆婆的哭聲更大了：
「可這是你嫂子的錢！我怎麼跟她交代？」
「那是你的問題，不是我的問題。」王軍的聲音冷漠極了。
「反正我現在沒錢還你，這事就這樣吧。」
說完，他直接掛了電話。
我站在房間外面，整個人都震驚了。
原來王軍的房貸早在兩個月前就還清了。
也就是說，最近的幾次轉帳，都是被他騙去包養女朋友了。
而婆婆，現在才知道真相。
我聽到房間裡傳來撕心裂肺的哭聲。
那種絕望和憤怒，我隔著門都能感受到。
我內心五味雜陳。
一方面，我為婆婆感到同情。
她以為自己在幫助兒子，實際上卻被利用了。
另一方面，我又覺得這是她應得的報應。
如果她從一開始就告訴我真相，這種事情根本不會發生。
我站在門外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敲了敲門。
「婆婆，您沒事吧？」我輕聲問。
房間裡的哭聲停了一下，然後傳來她顫抖的聲音：
「沒...沒事。」
「您開開門，我們聊聊。」我說。
「不用了，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她拒絕了。
我知道她現在需要時間來消化這個打擊。
但我也知道，這件事必須要解決。
我回到客廳，心情很複雜。
豆豆正在玩玩具，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看著他天真的笑臉，我覺得很心酸。
這個家庭的和諧，原來建立在這樣的欺騙之上。
大約一個小時後，婆婆從房間裡出來了。
她的眼睛紅腫，臉上滿是淚痕。
看到我坐在客廳，她顯得很尷尬。
「小雨，我...」她想說什麼，但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婆婆，坐下吧，我們好好聊聊。」我指了指沙發。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坐了下來。
「您剛才的電話，我聽到了一些。」我直接說。
她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小雨，我可以解釋...」她急忙說。
「您不用解釋，我都知道。」我平靜地說。
「您知道？」她驚訝地看著我。
「我知道您用我的卡給軍子轉錢，我也知道轉了多少次，多少錢。」我說。
她聽了這話，整個人都癱了。
「小雨，對不起，我...我真的沒想到會這樣。」她開始哭。
看著她這個樣子，我的怒氣少了很多。
畢竟，她也是受害者。
「婆婆，您告訴我，為什麼要這樣做？」我儘量讓自己的語氣平和。
她擦了擦眼淚，開始斷斷續續地說：
「軍子去年買房後，壓力真的很大。」
「每個月3200的房貸，對他來說確實不容易。」
「他經常跟我哭窮，說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作為母親，我看著心疼啊。」
我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她。
「我想幫他，但我自己也沒錢。」她繼續說。
「我知道你和王強每個月也不寬裕，所以不敢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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