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7年,丈夫提出AA制,我沒吭聲,早上他問:衣服呢,早餐呢?我頭也不抬:AA制,自己洗自己的衣服,我沒義務給你做早餐。他傻眼了

2026-03-14     申振蓓     反饋

她沒有問和誰團建,沒有問幾點回來,沒有說" 少喝點酒",就像他從來不問她今天工作累不累,不問她和孩子們相處得怎麼樣。

回家的路上,林曉雨去了一趟超市。

她正在推著購物車,在貨架間慢慢走。

路過生活用品區時,她停下腳步。

貨架上擺著各種品牌的洗衣液,張驍只用一個牌子的,說其他的洗不幹凈他的襯衫。

她拿起那瓶洗衣液,看了看價格:四十八塊。

林曉雨把洗衣液放回貨架,轉身離開。

她最後只買了一把青菜、幾個雞蛋,還有一小盒牛奶——剛好夠一個人吃兩天的分量。

結帳時,收銀員報出金額:" 三十塊。"

林曉雨掏出手機付款,螢幕上顯示支付成功。

她突然意識到,這是七年來第一次,她買的東西完全只為自己。

沒有張驍愛喝的酸奶,沒有他早餐要吃的水果麥片,沒有他指定品牌的抽紙。

回到家,天已經黑了。

林曉雨開燈,暖黃的光線填滿客廳。

房間很安靜,安靜得能聽見冰箱工作的嗡嗡聲。

她做飯,一個人吃,一個人洗碗。

然後坐在沙發上,打開電視,卻不知道要看什麼。

九點半,張驍回來了。

他身上有酒氣,但不算太濃。

他換了鞋,把外套隨手扔在沙發上——如果是以往,林曉雨會立刻拿起來掛好,但今天她沒有動。

" 怎麼還沒睡?"張驍問,聲音有些含糊。

" 馬上。"林曉雨站起來,準備回臥室。

" 對了,"張驍叫住她," 明天我要穿那件淺藍色的襯衫,你記得幫我熨一下。還有,皮帶找不到了,你看看放哪了嗎?"

林曉雨站在臥室門口,背對著他。

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一直延伸到張驍腳邊。

" 在衣櫃左邊的抽屜里。"她說,然後走進臥室,關上了門。

她躺在床上,閉上眼睛。

外面傳來張驍洗漱的聲音,水聲,腳步聲,然後是衣櫃打開的聲音。

他正在找皮帶,翻了一會兒,找到了,嘟囔了一句什麼。

又過了一會兒,他推門進來,躺在她身邊。

床墊下陷,熟悉的重量,熟悉的氣息,混合著淡淡的酒味和須後水的味道。

" 林曉雨。"張驍在黑暗中說。

" 嗯?"

"AA 制的事,你沒有意見吧?"

林曉雨睜開眼睛,看著黑暗中模糊的天花板。

窗簾沒有拉嚴,一線路燈的光漏進來,在牆上切出狹長的亮斑。

" 沒有。"她說。

張驍似乎鬆了口氣。" 那就好。我也是為咱們好,這樣清清楚楚,以後不會有矛盾。王總說他和他老婆AA制之後,吵架都少了。"

林曉雨沒有回答。

張驍翻了個身,背對著她。" 睡吧,明天還要上班。"

很快,他的呼吸變得均勻綿長。

林曉雨仍然睜著眼睛,直到窗外的天色由濃黑轉為深藍,又轉為灰白。

新的一天開始了,和過去的兩千五百多個日子沒有什麼不同。

卻又完全不同了。

AA 制實行後的第一個周末,林曉雨一個人回了父母家。

母親做了滿桌的菜,清蒸魚擺在正中央,魚眼睛還保持著微凸的狀態,看著桌上的客人。

父親開了一瓶珍藏的酒,倒了三杯,然後才想起女婿不在。

" 張驍真加班啊?"母親問,又給林曉雨夾了一筷子魚肉。

" 嗯,項目忙。"林曉雨低頭吃魚,魚肉很嫩,但不知為什麼,嘗不出什麼味道。

父親嘆了口氣:" 年輕人拼事業是好事,但也得注意身體。你平時多照顧他點,他壓力這麼大。"

林曉雨" 嗯"了一聲,沒說自己現在連張驍的襯衫都不熨了。

飯吃到一半,母親突然問:" 你們倆沒事吧?"

林曉雨抬起頭:" 怎麼了?"

" 就覺得你這次回來,話特別少。"母親看著她,眼睛裡有關切," 是不是和張驍吵架了?"

" 沒有。"林曉雨笑了笑,努力讓笑容看起來自然," 就是有點累,班裡有個孩子特別調皮,費神。"

這個話題成功轉移了父母的注意力。

父親開始講他年輕時帶過的" 刺頭學生",母親則抱怨現在的小孩都被寵壞了。

林曉雨聽著,偶爾點頭,心裡卻想著別的事。

她正在想,如果告訴父母張驍要AA 制,他們會是什麼反應。

大概會先愣住,然後生氣,然後勸她" 夫妻要互相體諒""張驍可能只是一時糊塗"。

他們會說七年婚姻不容易,會說張驍工作壓力大,會說男人有時候就是不會想事兒。

他們會勸她忍。

就像這七年來,每次她心裡有委屈,最後都是自己消化掉一樣。

吃完飯,林曉雨幫母親洗碗。

水很熱,母親的手泡得發紅,但動作麻利。

林曉雨看著母親的手,想起這雙手曾經如何為她梳頭、為她縫補衣服、在她生病時整夜握著她的手。

" 媽,"林曉雨突然開口," 如果你和爸爸的錢分開,各用各的,你會怎麼想?"

母親愣了下,隨後笑了:" 傻孩子,說什麼呢。我和你爸的錢從來都是一起的,剛結婚時窮,一分錢掰成兩半花,哪分你的我的。"

" 我是說如果。"

" 沒有這個如果。"母親搖搖頭,擦乾一個盤子," 夫妻之間要是分那麼清楚,那還叫夫妻嗎?那是合租室友啊。"

林曉雨不說話了。

水槽里的泡沫一點點破滅,就像她心裡最後那點僥倖。

離開父母家時,母親塞給她一袋水果,說" 給張驍帶的"。

父親送她到小區門口,猶豫了一下,說:" 曉雨,要是有什麼事,一定要跟家裡說。爸爸媽媽永遠在這兒。"

林曉雨點點頭,轉身時眼睛有點發酸。

回到家是下午三點。

推開門,客廳里很安靜,但和往常的安靜不一樣。

林曉雨站在玄關,花了點時間才明白哪裡不同——茶几上有兩個空飲料罐,沙發靠墊歪了,地上有幾粒餅乾屑。

張驍在家,而且顯然招待了客人。

她走到客廳,看見餐桌上有兩個用過的咖啡杯。

杯沿有口紅印,是鮮艷的橙紅色,不是她會用的顏色。

垃圾桶里扔著一分外賣包裝,是附近一家很貴的日料店,人均要兩百五。

林曉雨站在那裡,看著那些痕跡。

她能想像出畫面:張驍和某人坐在這裡,喝咖啡,吃日料,聊天。

可能是同事,也可能不是。

他們用著她買的杯子,坐在她每天擦拭的沙發上,在她拖得乾乾淨淨的地板上留下餅乾屑。

而張驍大概不會告訴對方:" 等我老婆回來收拾。"

臥室傳來動靜,張驍走了出來,穿著居家服,頭髮有點亂,像是剛睡醒。

" 回來了?"他打了個哈欠," 你爸媽還好吧?"

" 還好。"林曉雨說,目光落在那些杯子上," 家裡來客人了?"

" 哦,葉琪來了。"張驍漫不經心地說," 她說在附近,上來坐坐。"

葉琪,全名葉琪嵐,是張驍部門的同事,去年剛入職的應屆畢業生。

林曉雨見過兩次,一次是公司年會,一次是部門聚餐。

葉琪很年輕,二十三還是二十四歲,會打扮,說話時眼睛亮亮的,看張驍的眼神里有明顯的崇拜。

" 她來幹什麼?"林曉雨問,聲音很平靜。

" 就聊聊天,她說工作上有幾個問題想請教我。"張驍走到廚房,打開冰箱看了看," 晚上吃什麼?家裡好像沒什麼菜了。"

" 你中午不是吃了日料嗎?應該不餓吧。"

張驍的身體明顯僵硬了。

他轉過身,看著林曉雨,臉色變了變。

" 你怎麼知道?"

" 垃圾桶里有包裝。"林曉雨說," 那家店不便宜,兩個人吃至少要五百。按AA制,你付了兩百五,對吧?"

空氣突然安靜了。

張驍看著林曉雨,表情有點複雜,像是沒想到她會說這個,又像是不明白她為什麼在意。

" 是葉琪請的。"他說," 她說感謝我在工作上指導她。"

" 哦。"林曉雨點點頭," 那杯子呢?咖啡是你泡的吧?咖啡豆是我上周買的,一包七十塊。按AA制,你用了三十五塊的咖啡豆招待客人,這部分應該從你的生活費里出,還是單獨算?"

一連串的問題像子彈一樣射出去。

張驍的皺紋皺起來了:" 林曉雨,你什麼意思?"

" 沒什麼意思。"林曉雨放下包,開始收拾桌子," 就是突然覺得,AA制真的很有意思。以前我從來沒算過這些,現在想想,這麼多年,你帶同事朋友回家,我泡茶泡咖啡準備點心,從來沒想過要跟你算錢。"

她拿起那兩個杯子,杯沿的橙紅色口紅印在燈光下很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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