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二天下午，張秀蘭又站在了林氏集團的大樓門口。
這次她學聰明了，沒直接往裡沖，而是在門口等著。
等到五點多，終於看到林芷從大樓里走出來。
旁邊還跟著一個男人——高大、帥氣、氣質不凡，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張秀蘭趕緊衝上去。
「林芷！」
林芷停下腳步，看著她。
「又是你？」
張秀蘭跑到她面前。
「林芷，我有話跟你說。」
陸霆琛往前一步，擋在林芷前面。
「這位阿姨，有什麼事？」
張秀蘭看了他一眼。
「你誰啊？」
「我是她男朋友。」
張秀蘭愣了一下，然後冷笑起來。
「喲，換得真快啊。這才離婚多久，就有新男朋友了？」
林芷看著她，表情很平靜。
「張阿姨，你想說什麼？」
張秀蘭梗著脖子。
「我想說，你別太過分！你現在風光了，但不能這麼欺負人！我兒子現在在公司里抬不起頭，都是你害的！」
林芷笑了。
「我害的？」
「不是你還有誰？」
林芷往前走了一步。
「張阿姨，我問你，你兒子出軌，是我害的？」
張秀蘭愣住了。
「他上班不好好乾，業績差，是我害的？」
張秀蘭說不出話。
「他現在在公司抬不起頭，是因為他自己沒本事，不是我害的。」林芷看著她，「你想讓他過得好，應該去教育他，讓他好好乾，而不是來找我撒潑。」
張秀蘭的臉漲紅了。
「你……你……」
「還有，」林芷打斷她，「你兒子現在還在原來的職位，拿著原來的工資，我沒動他。你要是再來鬧，我就不保證了。」
張秀蘭的臉色變了。
林芷轉過身，對陸霆琛說。
「走吧。」
陸霆琛點點頭，護著她上了車。
張秀蘭站在那兒，氣得渾身發抖，卻什麼都做不了。
3
車上，陸霆琛問：「那個就是前婆婆？」
林芷點點頭。
「她經常來？」
「第二次了。上次來，跪著求我放過她兒子。」
陸霆琛皺了皺眉。
「你打算怎麼辦？」
「不管她。」林芷說，「她要鬧就鬧，反正丟人的不是她。」
陸霆琛看著她。
「芷芷，你變了很多。」
「變好了還是變壞了？」
「變強了。」他說，「以前你遇到這種事，肯定會難受。現在完全不在乎了。」
林芷笑了笑。
「經歷過了，就知道什麼值得在乎，什麼不值得。」
陸霆琛握住她的手。
「以後我在乎你。」
林芷看著他，心裡暖暖的。
4
張秀蘭回到家，氣得飯都吃不下。
陳夢湊過來。
「媽，怎麼樣？」
「別說了！」張秀蘭把包摔在沙發上，「那個小賤人，現在有靠山了，根本不把咱們放在眼裡！」
陳夢眼珠子轉了轉。
「媽，你說她那個新男朋友，到底是什麼人？」
「我哪知道？看著挺有錢的。」
陳夢若有所思。
「媽，你說，要是我能認識那個人……」
張秀蘭瞪了她一眼。
「你瘋了？人家能看上你？」
「怎麼不能？」陳夢不服氣，「我比林芷年輕，比她漂亮，憑什麼不行？」
張秀蘭看著她。
「你……你想幹什麼？」
陳夢沒說話。
但她心裡，已經開始打主意了。
5
陳宇在公司里，日子越來越難熬。
不是有人欺負他，而是……沒人理他。
以前那些巴結他的下屬，現在見了他都繞道走。
以前一起吃飯的同事，現在聚餐都不叫他。
就連新來的實習生，看他的眼神都帶著輕視。
他坐在工位上，感覺自己像個透明人。
那天下午，他接到一個電話。
是劉秘書打來的。
「陳總，最近還好嗎？」
陳宇愣了一下。
「劉秘書？」
「是我。有空嗎？我想見你。」
陳宇猶豫了一下。
「什麼事？」
「見面說吧。老地方，咖啡廳。」
電話掛了。
陳宇看著手機，心裡有點複雜。
劉秘書，那個讓他出軌的女人。
他以為他們會有未來。
結果呢？
他離婚後，她跑得比誰都快。
現在又打電話來，想幹什麼？
6
咖啡廳里，劉秘書坐在靠窗的位置。
看到陳宇進來，她站起來，露出一個笑容。
「陳總，這邊。」
陳宇走過去，坐下。
「什麼事？」
劉秘書看著他。
「陳總，聽說你最近不太好？」
陳宇沒說話。
劉秘書嘆了口氣。
「我也聽說了。林芷現在成了林氏集團的千金，還找了個更有錢的男朋友。你……挺難受的吧？」
陳宇看著她。
「你到底想說什麼？」
劉秘書往前探了探身。
「陳總，我想說，我後悔了。」
陳宇愣住了。
「後悔什麼？」
「後悔當初離開你。」劉秘書眼眶紅了，「那時候我以為，你離婚了，我們可以在一起。但後來我發現，我心裡還是有你的。」
陳宇看著她。
這個女人，曾經讓他神魂顛倒。
現在坐在這兒，說著「心裡有你」，他只覺得可笑。
「劉秘書，你知道嗎，我離婚那天，林芷走的時候，我說了一句話。」
劉秘書看著他。
「我說，離了我，你什麼都不是。」
劉秘書愣住了。
「現在，什麼都不是的人，是我。」陳宇站起來，「至於你，我們之間，就到此為止吧。」
他轉身，走了。
劉秘書坐在那兒，半天沒動。
7
陳宇從咖啡廳出來，站在街上，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
他突然想給林芷打個電話。
但拿起手機，又放下了。
打了又能說什麼？
對不起？他早就說過了。
想復合？她已經有別人了。
他在街上站了很久，最後把手機收起來，往家的方向走。
路過林氏集團大樓的時候，他停下來。
大樓燈火通明，很多人還在加班。
他想起林芷以前的那些晚上，等他回家，等他吃飯。
那時候他不覺得有什麼。
現在……
他搖搖頭，繼續往前走。
8
林芷在公司加班到晚上九點。
陸霆琛一直陪著她，在旁邊的沙發上看文件。
她偶爾抬頭，看到他專注的樣子，心裡就暖暖的。
「你先回去吧，不用陪我。」她說。
他抬起頭。
「沒事，我等你。」
林芷看著他。
「陸霆琛，你這樣，我會習慣的。」
他笑了。
「習慣就好。反正以後天天都是這樣。」
林芷沒說話，但嘴角彎了。
九點半，她終於處理完最後一份文件。
「走吧。」
他站起來，拿起她的包。
下樓的時候，電梯里只有他們兩個人。
他突然說：「芷芷，有件事想跟你說。」
「什麼事？」
他看著她。
「我爸媽想請你吃飯。正式的那種。」
林芷愣了一下。
「正式？」
「嗯。他們想見見你。不是以世交的身份，是以……未來兒媳婦的身份。」
林芷看著他。
他的眼神很認真。
「你願意嗎？」
林芷想了想。
「好。」
他笑了，笑得很開心。
9
周末，林芷去陸家吃飯。
陸媽媽準備了一大桌子菜，全是林芷愛吃的。
飯桌上，陸媽媽一直給她夾菜。
「芷芷，多吃點。你太瘦了。」
陸爸爸在旁邊笑。
「老婆，你別把人家姑娘嚇著。」
陸媽媽瞪了他一眼。
「我這是關心。」
林芷笑了。
「阿姨，我自己來就好。」
吃完飯，陸媽媽拉著她坐到沙發上。
「芷芷，阿姨問你，你覺得我們家霆琛怎麼樣？」
林芷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陸霆琛。
「他很好。」
「那你……喜歡他嗎？」
林芷沉默了一下。
「喜歡。」
陸媽媽笑了。
「那就好。阿姨就等著喝你們的喜酒了。」
陸霆琛在旁邊說。
「媽，你別太急。」
「急什麼急？你都多大了？」陸媽媽瞪他，「芷芷這麼好的姑娘，你不抓緊，被別人搶走了怎麼辦？」
林芷聽著，忍不住笑了。
10
那天晚上，陸霆琛送林芷回家。
路上，他突然問。
「我媽的話，你怎麼想？」
「什麼話？」
「喝喜酒的事。」
林芷看著他。
「你想聽真話？」
「當然。」
林芷想了想。
「我覺得，太快了。」
陸霆琛點點頭。
「我知道。不急，慢慢來。」
林芷看著他。
「你不失望？」
他笑了。
「有什麼失望的？你都說了喜歡我，我還有什麼可失望的？」
林芷也笑了。
車停在她樓下。
他送她到門口。
「晚安。」
「晚安。」
她轉身要走，他叫住她。
「芷芷。」
她回頭。
「不管多久，我都等。」
林芷看著他，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她走過去，在他唇上輕輕吻了一下。
然後轉身，跑進了樓里。
他站在那兒，摸著嘴唇，笑了。
11
陳宇那邊，又出了新狀況。
公司要裁員，名單上有他的名字。
他去找人事，人事說這是上面的決定。
他去找林芷，助理說她不在。
他在公司門口等了三天，終於等到她。
「林芷，我有話跟你說。」
林芷看著他。
「什麼事？」
「公司要裁我，你知道嗎？」
「知道。」
「是你讓的？」
林芷搖搖頭。
「不是我讓的。是你的業績，排在倒數第一。」
陳宇愣住了。
「不可能。我以前……」
「以前是以前。」林芷打斷他，「現在的考核標準，是公開的。你自己看。」
她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遞給他。
陳宇接過來，看了幾眼，臉白了。
他的業績，確實是倒數第一。
林芷看著他。
「陳宇，我從來沒針對過你。你走到今天這一步，是你自己的問題。」
她把文件收回來。
「你好自為之。」
她轉身上了車。
陳宇站在那兒，看著車駛遠。
12
陳宇被裁員的消息，很快傳到了張秀蘭耳朵里。
她氣得渾身發抖。
「那個小賤人！她真的動手了！」
陳夢在旁邊說。
「媽，你別激動。也許不是她……」
「不是她是誰？」張秀蘭打斷她，「她就是報復！就是想看咱們家破人亡！」
陳宇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
張秀蘭走過去。
「兒子，你就這麼認了？」
陳宇抬起頭。
「媽，我能怎麼辦？」
「怎麼辦？」張秀蘭說，「去找她！求她！她不是有錢嗎？讓她給你安排個工作！」
陳宇搖搖頭。
「媽，沒用的。」
「怎麼沒用？你去試試！」
陳宇沒說話。
張秀蘭氣得直跺腳。
「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窩囊廢！」
13
第二天，張秀蘭又去了林氏集團。
這次她學聰明了，沒直接找林芷，而是找了一群記者。
她站在大門口，對著鏡頭哭訴。
「大家評評理啊！我兒子娶了她五年，供她吃供她喝，她現在發達了，就把我兒子一腳踢開！還讓他丟了工作！這是人乾的事嗎？」
記者們圍著她，閃光燈啪啪響。
「她是誰？」
「林芷！林氏集團的千金！我前兒媳婦！」
「您說的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我有證據！」
張秀蘭說得起勁，沒注意到身後有人走過來。
「這位阿姨，你在幹什麼？」
張秀蘭回頭，看到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
「你是誰？」
「我是林氏集團的保安主管。」男人說，「你在這裡聚眾鬧事，影響我們公司形象。請你離開。」
張秀蘭梗著脖子。
「我不走！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什麼人！」
保安主管揮了揮手。
幾個保安走過來，架起張秀蘭。
「你們幹什麼？放開我！記者同志，你們拍啊！他們欺負人！」
但記者們已經被保安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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