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秀蘭被架到路邊，扔在那兒。
她坐在地上，又哭又罵。
但沒人理她。
14
林芷在辦公室里，看著樓下的監控畫面。
助理在旁邊。
「林總，要不要報警？」
林芷搖搖頭。
「不用。她鬧夠了，自然會走。」
助理看著她。
「林總，您脾氣真好。要是我，早就報警了。」
林芷笑了笑。
「不是脾氣好。是不值得。」
她站起來，走到窗邊。
樓下，張秀蘭還在那兒罵。
但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自己走了。
林芷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以後她再來，直接趕走就行。不用通知我。」
助理點點頭。
「好的，林總。」
15
那天晚上，林芷和陸霆琛吃飯。
陸霆琛聽說了白天的事。
「那個老太太又來了？」
林芷點點頭。
「還帶了記者。」
陸霆琛皺了皺眉。
「要不要我處理一下？」
「不用。」林芷說，「讓她鬧。鬧大了，丟人的是她自己。」
陸霆琛看著她。
「芷芷，你真的變了。」
「變好了還是變壞了？」
「變強了。」他說，「以前你遇到這種事，肯定會難受。現在完全不在乎了。」
林芷笑了。
「因為我有更重要的事。」
「什麼事？」
她看著他。
「比如，和你吃飯。」
陸霆琛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16
陳宇找工作，處處碰壁。
他的簡歷投出去幾十份，只有幾家小公司回復，給的工資不到以前的一半。
他去了幾次面試，都沒通過。
有一次，面試官看了他的簡歷，直接問。
「你是陳宇？林芷的前夫？」
陳宇愣住了。
「是。」
面試官笑了笑。
「不好意思，我們這個崗位，不合適你。」
陳宇知道為什麼。
那個名字，已經成了他的標籤。
他走出那家公司，站在街上，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
他突然想起林芷說過的一句話。
「離了你，我什麼都是。」
現在他知道，她是對的。
17
陳夢這邊，也沒閒著。
她打聽到陸霆琛的行程，天天蹲點。
終於有一天，她在陸霆琛常去的那家咖啡館「偶遇」了他。
「陸先生，好巧啊。」
陸霆琛看著她。
「又是你？」
陳夢露出自認為最美的笑容。
「陸先生，我一個人，能坐你對面嗎？」
「不能。」
陳夢的笑容僵住了。
「為什麼？」
「因為我女朋友會誤會。」陸霆琛站起來，「還有，別再跟著我了。沒用的。」
他走了。
陳夢坐在那兒，氣得臉都白了。
18
陳夢回家，把包摔在沙發上。
「那個陸霆琛，油鹽不進！」
張秀蘭看著她。
「你還真去勾搭他了？」
「怎麼不行？」
「行什麼行？人家什麼身份，你什麼身份？」
陳夢不服氣。
「我怎麼了？我比林芷年輕！」
張秀蘭嘆了口氣。
「閨女，你別折騰了。咱們鬥不過她。」
陳夢不說話了。
但心裡，還是不甘心。
19
林芷聽說陳夢去勾搭陸霆琛的事，笑了。
陸霆琛看著她。
「你不生氣？」
「生什麼氣？」
「你那個前小姑子，想挖你牆角。」
林芷搖搖頭。
「她挖不動。」
「這麼自信？」
「嗯。」林芷看著他，「因為我相信你。」
陸霆琛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他握住她的手。
「芷芷，謝謝你。」
「謝什麼？」
「謝謝你的信任。」
林芷笑了笑。
窗外，陽光很好。
20
那天晚上，陸霆琛送林芷回家。
站在門口，他突然說。
「芷芷，我有一件事想問你。」
「什麼事？」
他看著她的眼睛。
「你願不願意，搬來和我一起住？」
林芷愣住了。
「太快了吧？」
他笑了。
「不快。我覺得剛剛好。」
林芷想了想。
「讓我考慮一下。」
他點點頭。
「好。不管多久，我都等。」
林芷看著他，心裡暖暖的。
她踮起腳，在他唇上輕輕吻了一下。
「晚安。」
「晚安。」
她轉身，走進樓里。
他站在那兒，看著她的背影，笑了。
第五章 前夫的最後一搏
1
陳宇走投無路了。
被裁員後，他找了兩個月工作，投了兩百多份簡歷，只有三家小公司給了面試機會。面試官一看他的履歷，再看他的名字，表情就變得微妙起來。
「陳先生，您的條件我們很認可。但是這個崗位……嗯……可能不太適合您。」
陳宇知道問題出在哪裡。
他的名字，已經被打上了標籤。
林芷的前夫。
那個出軌、被離婚、被前妻碾壓的男人。
沒有人願意用一個這樣的員工。
那天他從一家公司出來，站在街邊，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突然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手機響了。
是張秀蘭。
「兒子，找到工作了嗎？」
「還沒有。」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兒子，要不……你去找林芷？」
陳宇愣住了。
「媽，你說什麼？」
「去找她。」張秀蘭的聲音有點虛，「她那麼有錢，隨便給你安排個工作，總比你這麼到處碰壁強。」
陳宇沒說話。
張秀蘭繼續說。
「我知道你拉不下臉。但現在是沒辦法了。你去求求她，就一次。她要是肯幫你，咱們的日子就好過了。」
陳宇握著手機，半天沒說話。
「媽，她不會幫我的。」
「你不試試怎麼知道？」
陳宇沉默。
張秀蘭嘆了口氣。
「兒子，媽知道委屈你了。但現在是實在沒辦法了。你去試試，不行就算了。」
掛了電話，陳宇站在街邊，看著遠處的天空。
天很藍，有幾朵白雲飄著。
他想起林芷走的那天，也是這樣的天氣。
她說，我們離婚吧。
他說，離了我，你什麼都不是。
現在，什麼都不是的人，是他。
2
陳宇去找林芷那天，是周三下午。
他站在林氏集團大樓門口，看著那扇旋轉門，猶豫了很久。
進去？還是不進去？
進去了，就是低頭認輸。
不進去，他可能真的走投無路了。
最後，他還是進去了。
前台的小姑娘認識他。
「陳先生，您找林總？」
「嗯。」
「有預約嗎？」
「沒有。」
小姑娘禮貌地笑了笑。
「不好意思，沒有預約，林總不見客。」
陳宇站在那兒，進退兩難。
「能幫我打個電話嗎？就說……就說我是她前夫。」
小姑娘看了他一眼，拿起電話。
說了幾句，她掛斷。
「陳先生，林總讓您上去。17樓。」
陳宇愣了一下。
她願意見他？
他走進電梯，看著數字一層一層往上跳。
17樓。
電梯門打開，助理已經在等他了。
「陳先生，這邊請。」
他跟著助理走到林芷辦公室門口。
助理推開門。
「林總，客人到了。」
林芷坐在辦公桌後面，正在看文件。
她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坐吧。」
陳宇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
辦公室里很安靜，只有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林芷放下文件，看著他。
「什麼事？」
陳宇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來之前想好的那些話，現在一句都說不出來。
林芷也不催他，就那麼坐著，等。
過了好一會兒，陳宇終於開口。
「林芷，我……我想求你一件事。」
「什麼事？」
「幫我找個工作。」
林芷看著他。
「陳宇，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陳宇低下頭。
「我知道。我沒臉求你。但我真的沒辦法了。兩個月了，沒有一個公司要我。」
林芷靠在椅背上。
「你覺得是為什麼？」
陳宇沒說話。
「是因為我？」林芷替他說出來，「因為你是我的前夫，所以沒人敢用你？」
陳宇抬起頭。
「難道不是嗎？」
林芷笑了。
那笑容，跟看一個陌生人沒什麼兩樣。
「陳宇，你知道那些公司為什麼不要你嗎？」
陳宇看著她。
「不是因為你是我的前夫。是因為你的履歷，你的能力，你的面試表現。」林芷拿出一份文件，扔在他面前，「你自己看看。」
陳宇拿起來，看了一眼，臉白了。
那是他的簡歷，上面密密麻麻標著各種問題。
「工作經驗五年，但沒有任何拿得出手的項目。」
「離職原因：因個人作風問題被裁員。」
「面試表現：溝通能力差，專業知識陳舊，無明確職業規劃。」
陳宇的手在發抖。
林芷看著他。
「陳宇，你以為我封殺你了？我沒有。我根本沒那個閒工夫。」
她站起來，走到窗邊。
「你找不到工作，是因為你自己不行。不是因為任何人。」
陳宇坐在那兒，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林芷轉過身，看著他。
「你回去吧。我不會幫你。」
陳宇站起來，看著她。
「林芷，我們好歹夫妻一場……」
「夫妻一場？」林芷打斷他，「你出軌的時候，想過夫妻一場？你媽欺負我的時候，想過夫妻一場？你妹搶我東西的時候，想過夫妻一場？」
陳宇說不出話。
林芷走回辦公桌。
「陳宇，我最後跟你說一次。我跟你之間，早就翻篇了。你過得好不好，是你自己的事。跟我沒關係。」
她拿起電話。
「讓保安上來一下。」
陳宇的臉色變了。
「林芷……」
「走吧。」林芷看著他，「別讓我叫保安。」
陳宇看著她，眼眶紅了。
但他什麼都沒說，轉身走了。
3
陳宇走後，林芷坐在辦公室里，沉默了很久。
助理敲門進來。
「林總，您沒事吧？」
林芷搖搖頭。
「沒事。」
助理看著她，欲言又止。
「有什麼話就說。」
助理猶豫了一下。
「林總，您真的一點都不心軟嗎？」
林芷看著她。
「你覺得我應該心軟？」
助理搖搖頭。
「不是。我就是覺得……他挺可憐的。」
林芷笑了。
「他可憐？我伺候他們一家五年的時候，誰覺得我可憐？」
助理不說話了。
林芷站起來，走到窗邊。
「人總要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他選的路，他自己走。」
4
陳宇從林氏集團出來，站在門口，看著那棟大樓。
陽光刺眼，照得他睜不開眼睛。
他想起五年前，第一次見到林芷的時候。
那時候他在咖啡店等人，她坐在旁邊看書。陽光照在她臉上，她抬起頭，沖他笑了笑。
那一刻，他覺得整個世界都亮了。
後來他們在一起了，結婚了。
她對他好，對他媽好，對他妹妹好。她什麼都不爭，什麼都不搶，什麼都順著他們。
他以為她會一直這樣。
他以為她不會走。
然後他遇見了劉秘書。
年輕，漂亮，會來事。
她說他「真棒」，說他「了不起」，說他「應該找個更好的」。
他信了。
他開始嫌棄林芷。
嫌她不會打扮，嫌她沒見識，嫌她「配不上自己」。
他媽說，劉秘書那樣的才配得上他。
他妹說，哥你值得更好的。
他就真的覺得，他值得更好的。
直到林芷走了。
直到他發現，她根本不是他能配得上的。
陳宇站在那兒，站了很久。
最後，他轉身，往公交站走去。
5
陳夢這幾天，一直在網上蹦躂。
她註冊了好幾個小號，在各種論壇發帖。
「豪門千金報復前夫，人性何在？」
「林氏集團千金打壓前夫，致其失業在家」
「前婆婆下跪求情，被保安扔出大樓」
帖子寫得聲情並茂，配上一些偷拍的照片，居然吸引了不少人關注。
評論區里，有同情的，有罵林芷的，有吃瓜看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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