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夢看著那些評論，心裡美滋滋的。
「讓你們欺負我，我讓你們出名！」
那天晚上，她又發了一個帖子。
「林氏千金新歡曝光，竟是陸氏集團繼承人！前夫一家流落街頭！」
配圖是偷拍的陸霆琛和林芷的照片。
發出去沒多久，評論區就炸了。
「臥槽，陸氏集團？那個頂級豪門？」
「這女的是真牛逼啊，離個婚直接起飛了」
「前夫家怕是要哭死」
陳夢看著那些評論，心裡有點慌。
她本來是想黑林芷的，結果評論區全在誇她。
還有人扒出陸霆琛的背景，說他多有錢多帥多厲害。
陳夢越看越氣。
她正想刪帖，手機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
「喂？」
「陳夢？」電話那頭是個男人的聲音，「我是陸霆琛。」
陳夢愣住了。
「陸……陸先生？」
「你發的那些帖子，我看到了。」
陳夢的汗都下來了。
「我……我就是隨便發發……」
「隨便發發？」陸霆琛的聲音冷下來，「你知道誹謗罪判幾年嗎？」
陳夢傻了。
「我……我沒誹謗……」
「沒誹謗？你說林芷打壓前夫，證據呢？你說前婆婆被扔出去，監控視頻要我給你放一下嗎？」
陳夢說不出話。
陸霆琛繼續說。
「我給你一天時間。把那些帖子全刪了，發一條道歉聲明。不然，你就等著收律師函吧。」
電話掛了。
陳夢握著手機，手都在抖。
她趕緊打開那些帖子，一條一條刪。
刪完之後，她又發了一條道歉聲明。
「本人陳夢，因個人情緒，在網上發布不實言論，對林芷女士造成困擾，在此鄭重道歉。」
發完之後，她癱在沙發上，半天沒動。
6
張秀蘭從外面回來，看到陳夢臉色不對。
「怎麼了？」
陳夢把手機扔給她。
「你自己看。」
張秀蘭看了那條道歉聲明，愣住了。
「你發的？」
「嗯。」
「為什麼？」
陳夢把陸霆琛打電話的事說了。
張秀蘭聽完，臉色也白了。
「你……你瘋了？去惹那種人？」
「我哪知道他會打電話來？」陳夢急了，「我以為就是隨便發發……」
張秀蘭氣得直跺腳。
「你呀你，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陳夢不說話了。
張秀蘭在屋裡轉了幾圈。
「算了算了，道都道歉了，還能怎麼樣？以後別再惹她了。」
陳夢點點頭。
但心裡，還是不甘心。
7
林芷看到那條道歉聲明，笑了。
陸霆琛在旁邊問：「笑什麼？」
「你乾的？」
「嗯。給她打了個電話。」
林芷看著他。
「你還真閒。」
他笑了。
「閒著也是閒著。保護女朋友，天經地義。」
林芷搖搖頭，但嘴角彎了。
「芷芷，」他突然說，「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什麼事？」
「下周有個慈善晚宴，我想帶你一起去。」
林芷看著他。
「正式的？」
「嗯。很多媒體會去。我想正式公開我們的關係。」
林芷想了想。
「好。」
他笑了。
8
慈善晚宴那天，林芷穿了一件深藍色的禮服。
那是陸霆琛提前定製的，法國設計師的作品，價值不菲。
她站在鏡子前，看著鏡子裡的人。
皮膚白皙，氣色紅潤，眼神清澈。
跟幾個月前那個灰頭土臉的家庭主婦，判若兩人。
陸霆琛走過來，站在她身後。
「好看。」
林芷笑了笑。
「走吧。」
晚宴在一家五星級酒店舉行。
門口停滿了豪車，記者們架著長槍短炮，等著拍名人。
陸霆琛的車停下來的時候，閃光燈就亮了。
他下車，繞到另一邊，打開車門。
林芷走下來。
那一瞬間，閃光燈更亮了。
「那是誰？」
「陸霆琛的女朋友？」
「好漂亮！」
記者們瘋狂按快門。
陸霆琛牽著林芷的手，走進酒店。
裡面已經有很多人了。
看到他們進來，所有人都停下交談，看了過來。
陸霆琛是陸氏集團的繼承人，年輕、帥氣、多金，一直是圈裡的黃金單身漢。
現在他帶著一個女人出現，還牽著她的手，意味著什麼，所有人都懂。
一個中年男人走過來。
「霆琛，這位是？」
「我女朋友，林芷。林氏集團的千金。」
周圍一片譁然。
林氏集團的千金？那個離婚後逆襲的傳奇女人？
林芷微笑著，跟那人打招呼。
「您好。」
那人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陸霆琛，笑了。
「恭喜恭喜。什麼時候喝喜酒？」
陸霆琛笑了笑。
「快了。」
林芷看了他一眼。
快了？
她怎麼不知道？
9
那天晚上，林芷成了全場的焦點。
不斷有人過來跟她打招呼，遞名片，套近乎。
她應對得體，不卑不亢。
陸霆琛一直陪在她身邊，偶爾幫她擋酒，偶爾在她耳邊低語。
外人看來，就是一對璧人。
晚宴快結束的時候，一個年輕女人走過來。
「林芷，好久不見。」
林芷看著她，愣了一下。
是她以前的同學，叫周敏。以前關係一般，後來就沒了聯繫。
「周敏？好久不見。」
周敏笑了笑。
「真沒想到，你現在這麼厲害了。」
林芷客氣地笑了笑。
「還好。」
周敏湊近一點，壓低聲音。
「聽說你離過婚？」
林芷看著她。
「嗯。」
周敏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
「那個男人，聽說挺渣的？」
林芷沒說話。
周敏繼續說。
「你離婚的時候，是不是特別難過？我跟你說，我前夫也渣，我懂你的感受……」
林芷打斷她。
「周敏，過去的事，已經翻篇了。我現在很好。」
周敏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對對對，翻篇了。你現在不是找到更好的了嗎？」
她看了一眼旁邊的陸霆琛。
「陸少，你可得對我們芷芷好點啊。她以前受過傷，你可不能再傷她。」
陸霆琛看著她，眼神有點冷。
「周小姐，芷芷的事，不用你操心。」
周敏的笑容僵了一下。
「我就是關心一下……」
「謝謝你的關心。」林芷說，「不過不需要。」
周敏站在那裡，有點尷尬。
正好有人叫她，她趕緊走了。
陸霆琛看著她的背影。
「那個人，我不喜歡。」
林芷笑了。
「我也不喜歡。」
10
晚宴結束，回家的路上。
林芷靠在椅背上，有點累。
陸霆琛看著她。
「累不累？」
「還好。」
他握住她的手。
「芷芷，我今天說的那句話，是認真的。」
林芷看著他。
「什麼話？」
「快了。」
林芷愣了一下。
「你是說……」
「我想娶你。」他看著她的眼睛，「你願意嗎？」
林芷看著他，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這個男人，從她離婚後，就一直陪在她身邊。
每天接送，每天送花，每天說晚安。
他尊重她，保護她，從不勉強她。
現在，他問她願不願意嫁給他。
「陸霆琛，」她開口，「你確定嗎？」
「確定。」
「你不怕別人說閒話？說你是撿別人不要的？」
他笑了。
「別人說什麼，關我什麼事？」
林芷看著他。
他的眼神很真誠，很堅定。
她想了想。
「讓我考慮一下。」
他點點頭。
「好。不管多久，我都等。」
車停在她樓下。
他送她到門口。
「晚安。」
「晚安。」
她轉身要走，他拉住她的手。
「芷芷。」
她回頭。
他看著她，猶豫了一下。
「不管你的答案是什麼，我都會一直喜歡你。」
林芷看著他，眼眶有點濕。
她踮起腳，在他唇上輕輕吻了一下。
「我也是。」
他愣住了，然後笑了。
那天晚上，林芷躺在床上，想了很久。
想他們認識的那些年，想他陪她的這些日子，想他說過的那些話。
她想，也許，這就是對的人。
11
陳宇那邊，日子越來越難熬。
找不到工作，存款越來越少，每天被張秀蘭念叨。
「你看看人家林芷，現在多風光！你呢？連個工作都找不到！」
陳宇不說話。
張秀蘭繼續說。
「當初你要是對她好點，現在咱們也能跟著享福。現在倒好，人家飛黃騰達了，咱們在這兒受苦！」
陳宇終於忍不住了。
「媽，你別說了！」
張秀蘭愣住了。
「你沖我吼什麼？我說的不對嗎？」
陳宇站起來。
「對，你說的都對。是我當初瞎了眼，是我沒珍惜她。現在她過得好，是我活該！」
張秀蘭看著他，半天說不出話。
陳宇走進房間，關上門。
他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腦子裡全是林芷的臉。
她笑的樣子，她生氣的樣子，她對他好的樣子。
還有她走的那天，看他的眼神。
那眼神，他這輩子都忘不了。
12
陳夢最近老實了很多。
自從陸霆琛打過電話之後，她再也不敢在網上亂髮了。
但她心裡還是不服氣。
那天她在街上，看到林芷和陸霆琛在一起。
兩個人牽著手，有說有笑。
她站在街對面，看著他們。
林芷穿著名牌衣服，戴著名貴首飾，整個人閃閃發光。
陸霆琛看她的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陳夢咬著嘴唇。
憑什麼？
憑什麼她林芷就能過得這麼好？
憑什麼自己就只能在網上發發帖子，還被威脅要起訴？
她正想著，手機響了。
是張秀蘭打來的。
「夢夢，你在哪兒？快回來！」
「怎麼了？」
「你哥……你哥出事了！」
陳夢愣住了。
「什麼事？」
「他……他喝酒喝多了，摔了一跤，頭上磕了好大一個口子！」
陳夢趕緊往回跑。
13
陳宇在醫院縫了八針。
酒喝多了，走路不穩，摔在路邊。額頭磕在台階上，血流了一地。
幸好有人打了120，不然可能就出大事了。
張秀蘭在醫院陪著他，又心疼又生氣。
「你喝那麼多酒幹什麼？不要命了？」
陳宇不說話。
他躺在病床上，看著天花板。
醫生說是輕微腦震盪，要留院觀察幾天。
張秀蘭在旁邊絮絮叨叨。
陳宇一句都沒聽進去。
他想起林芷最後一次看他的眼神。
那眼神里，沒有恨，沒有怨，什麼都沒有。
就像看一個陌生人。
他想，也許她早就把他當陌生人了。
14
林芷聽說陳宇住院的事，是從助理那裡聽到的。
助理說：「林總，聽說您前夫住院了。喝酒摔的。」
林芷愣了一下。
「嚴重嗎？」
「縫了八針，輕微腦震盪。應該問題不大。」
林芷點點頭。
「知道了。」
助理看著她。
「林總，您要去看看嗎？」
林芷搖搖頭。
「不去。」
助理沒再說什麼。
林芷繼續看文件。
但心裡，有點異樣。
不是擔心，不是心疼，只是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她想起他們剛結婚的時候，他發過一次高燒，她照顧了他一夜。
那時候她覺得，照顧他是她的幸福。
現在……
她搖搖頭，把那些念頭甩開。
過去的事，已經過去了。
15
那天晚上，陸霆琛來接她下班。
「聽說你前夫住院了？」
林芷看著他。
「你也知道了？」
他點點頭。
「去看過了？」
林芷搖搖頭。
「不去。」
他看著她。
「芷芷，你做得對。」
林芷沒說話。
他握住她的手。
「過去的事，別想了。以後有我。」
林芷看著他，心裡暖暖的。
「嗯。」
16
陳宇出院那天，是張秀蘭來接的。
一路上，張秀蘭還在念叨。
「你看看你，把自己搞成什麼樣了？那女人現在風光得很，你在這兒喝得住院，她連看都不來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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