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蛋糕的時候，念安把小手伸進奶油里，抓了一把往嘴裡塞，弄得滿臉都是。
大家都笑了。
江逸帆拿出手機拍照，眼裡全是溫柔。
派對結束後，客人們陸續離開。
江逸帆也站起來："婉清，我該走了。"
"嗯。"我抱著念安。
"婉清。"江逸帆突然開口，"我媽下個月就出獄了。"
我心裡一緊，臉上卻沒有表情："哦。"
"她想見見念安。"江逸帆小心翼翼地說。
"不可能。"我毫不猶豫地拒絕，"江逸帆，你別忘了她做過什麼。"
"我知道，我都知道。"江逸帆急切地說，"但她畢竟是念安的奶奶……"
"她不配。"我打斷他，"一個想害死孫女的人，不配當奶奶。"
江逸帆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沒說。
他深深看了念安一眼，轉身離開了。
門關上後，媽媽走過來："婉清，你做得對。那種人，離得越遠越好。"
"我知道。"我抱緊念安，"媽，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她。"
一個月後，周慧珍出獄了。
那天晚上，江逸帆打來電話。
"婉清，我媽想見你和念安。"他說。
"我說過了，不可能。"我冷冷地說。
"婉清，她在監獄裡待了兩年多，已經知道錯了。"江逸帆的聲音帶著懇求，"她說想當面跟你道歉。"
"不需要。"我說，"江逸帆，你告訴她，這輩子都別想見到念安。"
"婉清……"
我直接掛了電話。
但事情並沒有結束。
第二天下班，我去幼兒園接念安，發現她不在。
"蘇女士，念安被她奶奶接走了。"老師說，"她說是您同意的。"
我腦子嗡的一聲。
"什麼時候的事？"我的聲音都在抖。
"半小時前。"老師也慌了，"蘇女士，出什麼事了嗎？"
我沒回答，立刻打電話給江逸帆。
"江逸帆，你媽把念安接走了？"
"什麼？"江逸帆也愣住了，"我不知道啊，我媽今天說要去買菜……"
"你趕緊找！"我吼道，"如果念安出了事，我跟你們沒完！"
掛了電話，我立刻報警。
警察很快就來了，調取了幼兒園的監控。
畫面里，周慧珍牽著念安走出幼兒園，念安還回頭看了一眼，小臉上全是困惑。
我看著監控，眼淚止不住地流。
"蘇女士，請您冷靜。"警察說，"我們會儘快找到孩子的。"
沈知秋趕來了，摟著我："婉清，別怕，念安一定沒事。"
一個小時後，江逸帆打來電話。
"婉清，找到了。"他的聲音很急，"我媽帶著念安在公園裡。"
我立刻趕過去。
公園的長椅上，周慧珍抱著念安，正在給她喂餅乾。
念安吃得很開心，小手抓著餅乾，咿咿呀呀地叫著。
看到這一幕，我又氣又怕。
"周慧珍！"我衝過去，一把奪過念安。
周慧珍愣住了，看著我，眼裡全是淚水。
"婉清，我、我就是想見見孫女……"她的聲音顫抖。
"你還有臉說孫女？"我抱緊念安，"你當初想害死她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她是你孫女？"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周慧珍哭著說，"婉清，我在監獄裡想了很久，我對不起你，對不起念安。我只是想見見她，看看她長什麼樣……"
"你不配。"我冷冷地說，"周慧珍，你記住了，這輩子都別想再見到念安。"
"婉清……"周慧珍想抓我的手，被我甩開了。
"還有，你今天私自把孩子從幼兒園接走，已經涉嫌拐騙。"我說，"我已經報警了，警察馬上就到。"
周慧珍臉色煞白："婉清，我不是要拐她，我就是想見見她……"
"那也是違法的。"沈知秋走過來，"周女士，您剛出獄，最好不要再犯事。"
這時，警察趕到了。
了解情況後，警察對周慧珍進行了警告，並要求她寫下保證書，保證以後不再接近念安。
周慧珍顫抖著簽了字。
臨走前，她看著念安，眼淚止不住地流："念安，對不起，奶奶對不起你……"
念安在我懷裡，好奇地看著她，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我抱著女兒轉身離開，頭也不回。
回到家，我把念安抱得緊緊的。
"媽媽在，媽媽會保護你。"我在她耳邊輕聲說。
念安摟著我的脖子，小臉貼在我肩上。
那一刻，我發誓，再也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她。
第二天，我給念安換了幼兒園，並且特意交代老師，除了我和我爸媽，任何人都不能接走孩子。
沈知秋幫我申請了禁止接近令，法院批准了。
從此以後，周慧珍不得接近我和念安五十米以內。
江逸帆來找過我一次。
"婉清，我媽她真的知道錯了。"他說。
"江逸帆，你聽好了。"我看著他的眼睛，"我不管她知不知道錯，我只知道，她差點害死我的孩子。這種仇，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
江逸帆沉默了。
"還有，以後你來看念安可以，但不許帶你媽來。"我說，"如果你做不到，那就別來了。"
江逸帆點點頭："我答應你。"
他走後，我抱著念安坐在陽台上。
夕陽西下，天邊一片金黃。
"念安，媽媽會給你最好的生活。"我親了親她的額頭，"雖然我們沒有完整的家，但媽媽會加倍愛你。"
念安咿咿呀呀地叫著，小手指著天上的雲彩。
我笑了，跟著她的手指看過去。
雲彩被夕陽染成了粉色，很美。
就像我們的未來，充滿希望。
10
三年後。
念安已經四歲了，在幼兒園大班。
她長得很漂亮，眉眼像我，性格卻比我開朗得多，每天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媽媽，今天老師說我畫畫得最好。"念安舉著一張畫給我看，上面畫著三個人——我、她，還有外公外婆。
"念安真棒。"我親了親她的臉蛋。
"媽媽，為什麼我沒有爸爸？"念安突然問。
我愣了一下。
這個問題，我知道遲早會來，但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念安有爸爸啊。"我蹲下來，看著她的眼睛，"只是爸爸不跟我們住在一起。"
"為什麼不住在一起？"念安歪著小腦袋。
"因為爸爸媽媽不適合在一起生活。"我想了想，"但爸爸很愛念安，經常來看你，給你買禮物，對不對？"
念安點點頭："那個叔叔是我爸爸嗎？"
"嗯。"
念安想了想，突然笑了："那沒關係，我有媽媽、外公外婆就夠了。"
我鼻子一酸，把女兒抱進懷裡。
這孩子，真懂事。
周末，江逸帆來接念安去遊樂園。
這是我們離婚後的約定，每個月他可以帶念安出去玩兩次。
"念安，想去哪裡玩？"江逸帆蹲下來問。
"我要去坐旋轉木馬！"念安興奮地說。
"好，爸爸帶你去。"江逸帆笑著說。
看著他們父女倆的背影，我心裡有些複雜。
江逸帆這幾年變了很多，不再是以前那個媽寶男了。他搬出去單住，很少回江家，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工作和念安身上。
但我們之間，已經回不去了。
有些傷害，一旦造成，就再也無法彌補。
晚上，江逸帆把念安送回來。
"婉清，念安今天很開心。"他說。
"嗯。"我接過女兒。
"婉清。"江逸帆突然開口，"我下個月要去外地工作了，可能要兩年才能回來。"
我愣了一下："那念安……"
"我會定期視頻，節假日也會回來看她。"江逸帆說，"撫養費我會按時打過來。"
"好。"我點點頭。
江逸帆看著念安，眼裡全是不舍："念安，爸爸要去很遠的地方工作，你要聽媽媽的話，知道嗎？"
"知道了。"念安乖巧地說，"爸爸要記得給我打電話。"
"一定。"江逸帆抱了抱女兒，眼眶有些紅。
他走後，念安問我："媽媽，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了？"
"不是。"我摟著她，"爸爸是去工作，賺錢給念安買好吃的。"
"哦。"念安想了想，"那我要努力長大，以後賺錢給媽媽買好吃的。"
我笑了，心裡暖暖的。
有這個女兒，我什麼都不怕。
又過了一年。
念安上小學了。
開學第一天，她背著小書包，興高采烈地跟我說再見。
"媽媽，我去上學了！"
"路上小心，聽老師的話。"我叮囑道。
看著她蹦蹦跳跳走進校門，我突然覺得，這些年的辛苦都值得了。
醫院裡，我升職了，當上了藥劑科的副主任。
同事們都很羨慕，說我年紀輕輕就當上了領導。
"婉清，你真厲害。"小林說，"又要帶孩子，又要工作，還能升職。"
"沒辦法，生活所迫。"我笑著說。
其實這些年，我過得並不輕鬆。
白天上班，晚上回家帶孩子，周末還要陪念安上興趣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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