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不完明天吃。」唐婉說。
「明天就不好吃了。」
「那就今天吃完。」
兩人正說著，門鈴響了。
「誰啊？」唐婉去開門。
門外站著姚雨薇。
她手裡提著一個紙盒，臉上帶著笑。
「婉姐，遠哥，元宵節快樂！」
「雨薇？你怎麼來了？」唐婉驚訝。
「我來給你們送湯圓。」姚雨薇把紙盒遞過來，「我媽自己做的，可好吃了。」
「快進來。」唐婉讓開身。
姚雨薇進來，換了拖鞋，很自然地走到廚房。
「遠哥，在煮湯圓啊？」
「嗯，正要煮。」方遠說。
「我幫你。」姚雨薇洗了手，接過勺子，「這個我會，我媽教過我。」
方遠看了唐婉一眼，唐婉笑了。
「讓她煮吧。」
「行。」方遠退到一邊。
姚雨薇認真地煮湯圓，等水開，下湯圓，輕輕攪動，防止粘鍋。
動作很熟練。
「雨薇，你媽真教你了啊。」唐婉說。
「那當然。」姚雨薇得意地說，「我現在會做好多菜呢，等我學好了，做給你們吃。」
「好啊，我們等著。」唐婉笑了。
湯圓煮好了，三人坐在餐桌邊吃。
「對了，雨薇，你考研準備得怎麼樣了？」方遠問。
「還行。」姚雨薇說，「報了輔導班，每天上課，做真題。」
「辛苦嗎？」唐婉問。
「辛苦，但值得。」姚雨薇說，「我想好了，我要考個好學校，找個好工作，以後像婉姐一樣，靠自己。」
唐婉愣了愣，然後笑了。
「好，有志氣。」
「那當然。」姚雨薇揚起下巴，但這次，不是那種傲慢的揚起。
而是自信的揚起。
「我要讓我爸媽知道，他們的女兒，也很厲害。」
「你一直很厲害。」方遠說。
姚雨薇看了他一眼，臉有點紅。
「遠哥，你別誇我，我會驕傲的。」
「該驕傲的時候就得驕傲。」唐婉說。
三人說說笑笑，吃完湯圓。
姚雨薇又主動幫忙洗碗。
「不用，你坐著。」唐婉說。
「我洗，我洗。」姚雨薇堅持，「我在家也洗的。」
唐婉看了方遠一眼，兩人都笑了。
洗了碗，姚雨薇又坐了一會兒，才起身告辭。
「婉姐，遠哥，我走了。」
「我送你。」方遠說。
「不用不用，我自己下去就行。」姚雨薇說，「你們休息吧。」
「那行，路上小心。」唐婉說。
「嗯，知道。」姚雨薇走到門口，又回過頭。
「婉姐，遠哥。」
「嗯？」
「謝謝你們。」
「謝什麼？」唐婉問。
「謝謝你們……沒放棄我。」姚雨薇的眼睛紅了，「謝謝你們，還願意對我好。」
唐婉走過去，抱了抱她。
「傻孩子，你是我妹妹，我怎麼會放棄你。」
「嗯。」姚雨薇用力點頭，「我以後，一定會做個好妹妹。」
「你已經是了。」方遠說。
姚雨薇笑了，笑得很開心。
「那我走了，拜拜。」
「拜拜。」
送走姚雨薇，唐婉和方遠站在陽台上，看著樓下的路燈。
燈光很暖，照亮了回家的路。
「方遠。」唐婉輕聲說。
「嗯？」
「今年過年，真好。」
「嗯，真好。」
「以後每年，都會這麼好。」
「嗯，每年都會。」
兩人相視一笑，握緊了彼此的手。
窗外的夜空中，有煙花升起。
一朵，兩朵，三朵。
炸開，綻放，消散。
但很快，又有新的升起。
永遠有新的。
永遠有希望。
永遠有，新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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