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工資卡交與我爸11年,老公從未埋怨。我生病住院急需手術費時,找老公要錢,他:找你爸去啊,你不是他最孝順的女兒嗎

2026-03-17     楓葉飛     反饋

第七章

方建國賣房的消息,是方芮的閨蜜周婷告訴她的。

周婷在房產中介上班。

「芮芮,你爸那套房子,掛我們店了。」

電話里,周婷聲音壓得很低。

「掛牌價兩百五十五萬,比市場價低五萬,急售。」

「你弟方偉天天來店裡鬧,說誰敢買他跟誰拚命。」

方芮正在家裡拆線。

傷口癒合得不錯,留下一條淡粉色的疤。

像條蜈蚣,趴在肚子上。

她對著鏡子,用手指輕輕摸了摸。

「鬧就鬧吧。」

「房子是我爸的名字,我爸要賣,他攔不住。」

周婷嘆了口氣。

「芮芮,你真想清楚了?」

「那房子是你爸媽一輩子的積蓄,現在為了還你錢賣了,你媽不得恨死你?」

方芮動作一頓。

「我媽?」

「她什麼態度?」

「哭唄。」

周婷說。

「天天哭,說你沒良心,白眼狼。」

「還說你老公鄭遠不是東西,挑撥離間。」

方芮放下衣服,走到客廳。

鄭遠正在看公司報表,聽到她腳步聲,抬頭。

「怎麼了?」

方芮按了免提。

「婷婷,你繼續說。」

周婷的聲音從揚聲器里傳出來。

「你媽今天還來我們店了,說要找你,讓你撤訴。」

「我說我不知道你在哪兒。」

「她就坐店裡哭,引來好多人看。」

「最後是方偉來把她拖走的。」

方芮攥緊手機。

指節泛白。

鄭遠合上筆記本電腦。

「地址發我。」

他對電話說。

「我現在過去。」

「你去幹什麼?」

方芮攔住他。

「她是我媽,我去解決。」

「你怎麼解決?」

鄭遠看著她。

「哭著道歉?還是心軟撤訴?」

「方芮,開弓沒有回頭箭。」

「你現在退一步,前面所有的疼,都白受了。」

方芮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電話那頭,周婷小聲說:「芮芮,我覺得……鄭遠說得對。」

「你媽這次來,不是真想找你。」

「是做給外人看的。」

「她想用輿論壓你。」

輿論。

方芮扯了扯嘴角。

「地址發我吧,婷婷。」

「我自己去。」

掛了電話,她看向鄭遠。

「你放心,我不會撤訴。」

「但我得去見她一面。」

「有些話,得當面說清楚。」

鄭遠盯著她看了幾秒。

「我送你。」

「不用。」

「我送你。」

鄭遠站起來,拿起車鑰匙。

「方芮,記住。」

「你現在不是一個人。」

「你是我法律上的妻子。」

「欺負你,等於欺負我。」

「這口氣,我得親自去出。」

第八章

中介門店在商圈邊上,玻璃門,裡面擺著幾排電腦。

方芮和鄭遠到的時候,門口圍了一圈人。

張玉芬坐在地上,頭髮散亂,眼睛紅腫。

方偉站在她旁邊,指著店裡的周婷罵。

「就是你這個賤人挑撥我姐!」

「我姐以前多孝順一個人,現在連爸媽都不要了!」

「肯定是你跟鄭遠串通好的!」

周婷氣得臉色發白。

「方偉你嘴巴放乾淨點!」

「你姐為什麼起訴你們,你們自己心裡沒數嗎?」

「非法侵占夫妻共同財產,還有臉在這兒鬧?!」

圍觀的人竊竊私語。

「夫妻共同財產?什麼意思?」

「好像是她爸拿了她工資卡,把錢都給了兒子。」

「那不就是重男輕女嘛……」

「現在女兒要討回來,老人不肯,就來鬧。」

「嘖嘖,這兒子真不是東西。」

方偉聽見議論,臉漲成豬肝色。

他猛地推開玻璃門,沖周婷吼:

「你他媽再說一遍!」

手揚起來,要打人。

「方偉。」

方芮的聲音從人群後傳來。

不高,但冷。

所有人都回頭。

方芮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褲,頭髮紮成低馬尾。

臉上沒化妝,臉色還有點蒼白。

但眼神很亮,像淬了火的刀子。

方偉的手僵在半空。

張玉芬看見女兒,眼淚又下來了。

「小芮!你可算來了!」

她爬起來,撲過來要拉方芮的手。

方芮側身躲開。

張玉芬撲了個空,愣在原地。

「小芮,你……你躲媽?」

「媽。」

方芮看著她。

「您來這兒,是想解決問題,還是想鬧事?」

「我……我當然是想解決問題!」

張玉芬抹眼淚。

「小芮,媽求你了,撤訴吧。」

「那房子是你爸半輩子心血,不能賣啊!」

「賣了,你爸你媽住哪兒?你弟和小雅住哪兒?」

方芮笑了。

「媽,那我呢?」

「我病了,要錢救命的時候,你們想過我住哪兒嗎?」

張玉芬噎住了。

「那……那不是有醫保嗎?」

「醫保報銷後,還差八萬。」

方芮一字一頓。

「你們給了嗎?」

「我工資卡在爸手裡,十一年,一百五十萬本金。」

「你們給我留一分錢救命錢了嗎?」

圍觀的人群譁然。

「一百五十萬!」

「我的天,這爹媽也太偏心了!」

「女兒生病都不給錢,這還是人嗎?」

張玉芬臉白了。

她拽方芮的袖子,壓低聲音。

「小芮,家醜不可外揚,咱們回家說……」

「家?」

方芮甩開她的手。

「哪個家?」

「是把我當血包吸了十一年的家?」

「還是把我拉黑,看我自生自滅的家?」

她往前走一步,聲音提高。

「媽,我今天就把話放這兒。」

「兩百萬,一分不能少。」

「一周內,錢不到帳,法庭見。」

「到時候,所有流水、證據,都會公開。」

「您要是覺得丟得起這個人,就繼續鬧。」

張玉芬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她看著女兒,像看一個陌生人。

「小芮……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是你們逼的。」

方芮轉身要走。

方偉衝過來攔住她。

「方芮!你他媽還有沒有良心!」

「良心?」

方芮抬頭看他。

「方偉,你結婚買房,二十萬,我給的。」

「你買車,八萬,我給的。」

「你找工作打點,三萬,我給的。」

「你開奶茶店,十五萬,也是我給的。」

「這四十六萬,我從來沒說要你還。」

「但剩下的錢,是我和我老公的夫妻共同財產。」

「你,爸,媽,沒資格動。」

她推開他。

「讓開。」

方偉不讓。

他紅著眼,揚起手。

巴掌沒落下來。

手腕被鄭遠攥住了。

「動她一下試試。」

鄭遠聲音很輕,但眼神駭人。

「我不介意讓你在派出所里,等開庭。」

方偉掙了一下,沒掙開。

鄭遠的手像鐵鉗。

「鄭遠!你放開我兒子!」

張玉芬爬起來要扑打。

鄭遠鬆開方偉,側身避開。

張玉芬收不住力,撞在玻璃門上,咚一聲響。

她懵了。

坐在地上,呆呆地看著女婿。

鄭遠理了理袖口,低頭看她。

「媽。」

「這聲媽,我最後叫一次。」

「從今天起,方芮和你們家,兩清了。」

「兩百萬到帳,你們老死不相往來。」

「不到帳……」

他笑了笑。

「法庭上見。」

說完,他攬住方芮的肩膀,轉身離開。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

走出很遠,還能聽見張玉芬的哭聲。

和方偉的罵聲。

第九章

兩百萬到帳那天,是起訴截止日期的最後一天。

銀行簡訊提示音響起時,方芮正在家裡看招聘網站。

手術之後,她休養了兩個月。

公司那邊,因為她長期請假,崗位被人頂了。

人事委婉地暗示她,可以主動離職。

她沒爭,拿了賠償金,走了。

三十五歲,已婚未育,有大病手術史。

找工作,難如登天。

鄭遠這陣子很忙,早出晚歸。

兩人睡在同一個屋檐下,但交流很少。

像合租室友,還是不太熟的那種。

簡訊進來。

「您尾號3876的帳戶於09月15日10:23轉入2,000,000.00元,餘額2,001,347.82元。」

方芮盯著那串數字。

看了很久。

然後她打開微信,給鄭遠發消息。

「錢到了。」

鄭遠回得很快。

「嗯。」

「晚上回來吃飯嗎?」

「回。」

「想吃什麼?」

「隨便。」

對話結束。

方芮放下手機,走進廚房。

打開冰箱,裡面塞滿了食材。

都是鄭遠買的。

他其實一直記得她愛吃什麼。

不愛吃什麼。

只是這十一年,她忙著當孝順女兒,忙著貼補娘家。

忽略了這個家。

也忽略了他。

晚上六點,鄭遠準時到家。

手裡拎著一個蛋糕盒。

「樓下新開的店,嘗了下,不甜。」

他脫了西裝外套,扯松領帶。

方芮正在盛湯。

「怎麼買蛋糕?」

「慶祝。」

鄭遠洗了手,坐下。

「慶祝什麼?」

「慶祝你拿回屬於自己的錢。」

鄭遠打開蛋糕盒,是栗子蒙布朗,她以前最愛吃,但嫌貴,很少買。

方芮把湯碗放到他面前。

「鄭遠。」

「嗯?」

「我們談談。」

鄭遠拿勺子的手頓了下。

「談什麼?」

「談以後。」

方芮在他對面坐下。

「兩百萬,我拿到了。」

「工作,我丟了。」

「婚姻……」

她頓了頓。

「我們之間,還剩什麼?」

鄭遠沒說話。

他低頭喝湯,一口,兩口,三口。

然後放下勺子。

「方芮,你想離婚嗎?」

方芮搖頭。

「我不知道。」

「這十一年,我活得像場笑話。」

「我以為孝順父母、幫扶弟弟,是天經地義。」

「我以為你沉默,是默許,是包容。」

「現在我才知道,你是失望,是等著我自己醒。」

她苦笑。

「我醒了,但也把什麼都弄丟了。」

「親情,工作,還有……婚姻。」

鄭遠看著她。

看了很久。

「方芮。」

「你什麼都沒丟。」

「你只是把不該背的包袱,扔了。」

他站起來,走到她面前,蹲下。

這個姿勢,他比她矮一截。

得仰著頭看她。

「工作丟了,再找。」

「找不到,我養你。」

「婚姻……」

他握住她的手。

掌心很暖。

「我們重新開始。」

「從你學會愛自己開始。」

「從我學會表達開始。」

方芮的眼淚掉下來。

砸在他手背上。

「鄭遠,你不恨我嗎?」

「恨過。」

鄭遠承認。

「恨你蠢,恨你瞎,恨你把我們的家當旅館,把娘家當歸宿。」

「但更恨我自己。」

「恨我明明看透,卻不肯拉你一把。」

「恨我憋著一口氣,非要等你撞得頭破血流,才肯伸手。」

他握緊她的手。

「方芮,我們都有錯。」

「但現在,我們還有機會改。」

方芮哭得說不出話。

她只能點頭。

用力地點頭。

第十章

重新開始,並不容易。

方芮投了一個月簡歷,面試了七八家公司,都沒成。

最後是一家小公司要了她,做行政,月薪六千,單休。

她去了。

鄭遠沒攔。

只說:「累了就回家。」

方芮上班第一天,在電梯里碰到了方偉。

他不知道從哪兒打聽到她在這兒上班,蹲在門口等她。

「姐。」

方偉堵著她,眼睛裡有紅血絲。

「房子賣了。」

「爸媽租了個老破小,媽天天哭,爸高血壓犯了,住院了。」

「你滿意了?」

方芮攥緊背包帶子。

「錢,我收到了。」

「從今往後,我們兩清。」

「兩清?」

方偉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

「方芮,你知不知道,因為你,我老婆要跟我離婚!」

「小雅說我們家是吸血鬼,說我是啃姐的廢物!」

「工作也黃了,沒人敢要我!」

「我現在一無所有了!」

「你滿意了嗎?!」

申振蓓 • 20K次觀看
武巧輝 • 53K次觀看
方茗紅 • 31K次觀看
方茗紅 • 15K次觀看
楓葉飛 • 50K次觀看
楓葉飛 • 107K次觀看
方茗紅 • 42K次觀看
武巧輝 • 15K次觀看
武巧輝 • 102K次觀看
武巧輝 • 66K次觀看
武巧輝 • 29K次觀看
武巧輝 • 19K次觀看
申振蓓 • 193K次觀看
武巧輝 • 21K次觀看
申振蓓 • 33K次觀看
武巧輝 • 21K次觀看
武巧輝 • 34K次觀看
武巧輝 • 36K次觀看
武巧輝 • 19K次觀看
武巧輝 • 25K次觀看
武巧輝 • 74K次觀看
申振蓓 • 17K次觀看
武巧輝 • 14K次觀看
方茗紅 • 15K次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