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當天，我親手把新郎和小三送進監獄
第一章 請柬
林昭收到那張請柬的時候，是三月十五號。
那天陽光很好，她坐在辦公室里看文件，助理敲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個紅色的信封。
「林總，有人送來的。」
林昭接過來，看了一眼。
請柬是大紅色的，燙金的喜字，打開來，裡面寫著：謹定於四月十八日，為小女周婉怡與女婿陳深舉行結婚典禮，恭請林昭女士光臨。
新郎的名字：陳深。
林昭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很久。
陳深。
她的未婚夫。
談了五年戀愛、三個月前剛求婚成功的未婚夫。
現在，他要娶別人了。
而她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助理還站在旁邊，小心翼翼地看著她。
「林總，您沒事吧？」
林昭抬起頭，笑了笑。
「沒事。你出去吧。」
助理走了。
門關上的一瞬間，林昭臉上的笑容消失得乾乾淨淨。
她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響了很久，沒人接。
她又撥了一個。
還是沒人接。
她放下手機，看著那張請柬。
周婉怡。
這個名字她知道。周氏集團的大小姐，圈子裡的名人，出了名的驕縱任性。三個月前，陳深說公司要跟周氏合作一個項目，需要經常接觸。她信了。
現在想想，那時候他們就應該在一起了。
她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腦子裡像放電影一樣，閃過這五年的畫面。
第一次見面，是在朋友的聚會上。他走過來，遞給她一杯酒，說「林小姐，久仰大名」。她那時候剛從國外回來，不認識幾個人，接過酒，說了聲謝謝。
後來他加了她微信，每天早安晚安，噓寒問暖。她那時候剛接手公司，忙得焦頭爛額，有個人陪著說話，感覺挺好。
再後來他表白，她答應了。朋友們說他們般配，說陳深人不錯，說林昭總算找到歸宿了。
她以為，這就是愛情。
她以為，他們會結婚，生孩子，白頭到老。
她以為……
手機響了。
她拿起來一看，是陳深發來的消息。
「昭昭，對不起。」
只有這五個字。
林昭盯著那五個字，笑了。
對不起。
五年的感情，三個字的解釋都沒有，只有對不起。
她沒回。
她把手機扔在桌上，站起來，走到窗邊。
窗外是城市的全景，高樓林立，車水馬龍。她站在二十八樓的落地窗前，看著下面螞蟻一樣的人群，突然覺得很冷。
不是冷，是涼。
從心裡往外涼的那種涼。
她想起父親說過的話。
「昭昭，人心隔肚皮。你對人好，人不一定對你好。」
那時候她不信。
現在信了。
門又被敲響了。
「進來。」
助理探進半個腦袋。
「林總，周氏集團那邊來人了，說想見您。」
林昭轉過身。
「周氏集團？」
「是。說是……來解釋請柬的事。」
林昭笑了。
解釋？
好，她倒要看看，他們怎麼解釋。
來的人是周婉怡的母親，周氏集團的董事長夫人，圈子裡有名的貴婦，姓劉，叫劉美雲。
她穿著一身香奈兒套裝，拎著愛馬仕，踩著十二厘米的高跟鞋，一進門就堆起滿臉的笑。
「林總，冒昧來訪，實在不好意思。」
林昭坐在沙發上，沒起身。
「劉董夫人，有話直說。」
劉美雲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復正常。
「林總是爽快人，那我就直說了。婉怡和陳深的事，你應該也知道了。我知道你心裡不舒服，但感情的事，勉強不來。陳深和婉怡是真心相愛，我們做長輩的，也不好攔著。」
林昭看著她。
「所以呢？」
劉美雲從包里拿出一張支票，放在茶几上。
「這是五百萬。算是對你的一點補償。希望你不要介意。」
林昭低頭看了一眼那張支票。
五百萬。
她一個月的零花錢都不止這個數。
她抬起頭，笑了。
「劉董夫人，你知道我公司一年的利潤是多少嗎？」
劉美雲的笑容僵住了。
「我父親留給我的遺產，是多少嗎？」
劉美雲的臉色變了。
「這五百萬，是打發叫花子呢？」
劉美雲站起來。
「林總，你這話什麼意思？」
林昭也站起來。
「我的意思是，我林昭，不缺這五百萬。我要的，是一個交代。」
「交代？」劉美雲冷笑一聲，「什麼交代？陳深不愛你，他愛的是我女兒。這就是交代。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你有幾個臭錢，就能讓男人對你死心塌地？」
林昭看著她，眼神平靜。
「劉董夫人，你今天來，是為了什麼？」
劉美雲愣了一下。
「為了……給你一個說法。」
「給我一個說法？」林昭笑了，「你是怕我去婚禮上鬧，怕我給你女兒難堪，怕我把陳深乾的那些事抖出來吧？」
劉美雲的臉色徹底變了。
「你……你想幹什麼？」
林昭走近一步。
「劉董夫人，我問你一件事。你女兒和陳深，在一起多久了？」
劉美雲不說話了。
林昭替她回答。
「半年。他們在一起半年了。這半年裡，陳深一邊跟我談戀愛，一邊跟你女兒偷情。你女兒知道他有女朋友，還往上貼。這叫真心相愛？」
劉美雲的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林昭拿起那張支票，撕成兩半，扔在地上。
「回去告訴你女兒，婚禮那天，我會去的。」
劉美雲的臉慘白。
「你……你要幹什麼？」
林昭笑了。
「放心，我不會鬧的。我只是想親眼看看，她是怎麼嫁給一個騙子的。」
劉美雲走了之後，林昭一個人在辦公室里坐了很久。
太陽落山了，天黑了，城市的燈火一盞一盞亮起來。
她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
萬家燈火，星星點點。
她突然想起五年前，第一次見陳深的時候。
那天也是這樣的夜晚，她從公司出來，外面下著雨。他站在門口，舉著一把傘，說「林小姐，我送你」。
她上了車。
車裡很暖，有淡淡的香水味。
他說，林小姐，你知道嗎，我注意你很久了。
她笑了。
那時候她以為，那是命運的安排。
現在才知道，那是陷阱的開始。
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陳深打來的。
她接了。
「昭昭，我知道你生氣。但你聽我解釋……」
「不用解釋。」林昭打斷他，「陳深，我問你一件事。」
「什麼事？」
「這五年，你有沒有愛過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
一秒，兩秒，三秒。
然後他說。
「愛過。」
林昭笑了。
「是嗎？」
「真的。昭昭，我真的愛過你。」
「那為什麼？」
他又沉默了。
林昭替他說。
「因為周婉怡更有錢？因為她能給你更大的項目？因為她能讓你少奮鬥二十年？」
他沒說話。
林昭掛了電話。
她把手機扔在桌上，站在窗邊，看著外面的城市。
萬家燈火，沒有一盞是為她亮的。
但她不在乎了。
因為她知道，這五年的帳，該算了。
四月十八號那天，天氣很好。
陽光明媚，萬里無雲。
婚禮在市中心最豪華的酒店舉行。門口停滿了豪車，記者們架著長槍短炮，等著拍這對金童玉女。
林昭到的時候，婚禮還沒開始。
她穿著一身黑色西裝，頭髮盤起來，化了淡妝。站在人群里，一點也不起眼。
但認識她的人，都愣住了。
她怎麼來了？
她來幹什麼？
她不是陳深的前女友嗎？
林昭沒理那些目光，徑直走進酒店。
婚禮在宴會廳舉行。她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看著台上那些熟悉的布置。
鮮花，氣球，紅毯，香檳塔。
每一處，都跟她想像中的婚禮一樣。
只是新娘不是她。
音樂響起來。
新娘挽著父親的手，走上紅毯。
她穿著一身白色婚紗，拖尾很長，上面鑲滿了水鑽。臉上帶著笑，笑得那麼甜，那麼幸福。
陳深站在紅毯盡頭，看著她。
他的眼眶紅了。
林昭看著這一幕，心裡沒有疼，沒有恨，只有一種說不清的平靜。
她拿出手機，發了一條消息。
「可以開始了。」
一分鐘後，宴會廳的門被推開。
幾個穿著制服的人走進來，徑直走向台上的陳深。
為首的那個人拿出證件。
「陳深先生，你涉嫌詐騙、非法集資、偽造合同，跟我們走一趟吧。」
全場譁然。
陳深的臉色慘白。
周婉怡的尖叫聲響徹整個宴會廳。
記者們瘋狂按快門。
林昭站起來，穿過混亂的人群，往外走。
走到門口，她回頭看了一眼。
陳深被戴上手銬，押著往外走。他的目光在人群里搜尋，最後定格在她身上。
那眼神里，有憤怒，有不解，還有一絲祈求。
林昭看著他，笑了。
然後她轉身，走了。
走出酒店，外面陽光刺眼。
她站在門口，抬頭看著天空。
天很藍，有幾朵白雲飄著。
她深吸一口氣，邁開步子往前走。
身後，酒店的喧囂越來越遠。
但她知道，這只是開始。
不是結束。
第二章 審訊室
陳深被抓進去的第三天，林昭接到一通電話。
是經偵支隊的張隊長打來的。
「林總，方便來一趟嗎？有些情況想跟你核實一下。」
林昭放下手裡的文件。
「好。我馬上到。」
她站起來，拿起包，走出辦公室。
路上，她把這幾天的信息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陳深被抓之後，她以為周家會第一時間行動。畢竟周家在省城有頭有臉，公檢法都有人脈。撈一個詐騙犯，對他們來說不是難事。
但三天過去了，沒有任何動靜。
這不正常。
要麼是周家放棄了陳深，要麼是事情比她想得更複雜。
她到了公安局，張隊長親自在門口等她。
張隊長四十出頭，人很精幹，說話做事都利索。他把林昭帶到一間詢問室，倒了杯水，坐下。
「林總，今天請你來，是想跟你說一下陳深的案子。」
林昭點點頭。
「他交代了？」
張隊長搖搖頭。
「沒有。一個字都不肯說。從抓進來到現在，就一句話：我要見林昭。」
林昭愣了一下。
「見我？」
「對。」張隊長看著她，「林總，你跟他什麼關係？」
「前女友。」
張隊長點點頭。
「他說，只有見到你，才肯開口。我們考慮了一下，決定請你來幫忙。」
林昭靠在椅背上。
「張隊長，他讓我來，不是想見我。是想讓我救他。」
張隊長看著她。
「那林總願意見他嗎？」
林昭想了想。
「見。」
審訊室的門是鐵皮的，很重，推開的時候發出沉悶的聲響。
陳深坐在裡面，手銬戴在手上，整個人瘦了一圈，眼窩深陷，鬍子拉碴。看到林昭進來，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昭昭！」
林昭在他對面坐下。
「別叫我昭昭。」
陳深愣住了。
林昭看著他。
「陳深，你想見我，什麼事？」
陳深的眼眶紅了。
「昭昭，我知道我錯了。我對不起你。但你能不能……能不能看在我們五年的份上，幫我一把？」
林昭笑了。
那笑容，陳深從來沒見過。
「幫你？怎麼幫？」
陳深往前探了探身。
「那些證據，是你交給警方的吧？」
林昭沒說話。
陳深繼續說：「那些合同，那些轉帳記錄，那些聊天記錄，只有你有。昭昭，你怎麼會有那些東西？」
林昭看著他。
「你以為這三年我在幹什麼？」
陳深愣住了。
「三年前我就發現你不對勁了。那時候我爸剛走，公司亂成一團，你天天陪著我，說愛我，說會幫我。我那時候太累，沒往深處想。後來我閒下來，查了一下你的帳，發現你從三年前就開始從公司往外挪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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