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年前雪夜我撿回一個女嬰,分遺產時親兒子各得156萬,養女一分沒有,癱瘓後打給她的那通電話,讓我悔青腸子

2026-03-18     申振蓓     反饋

第一章 遺產

我叫陳素芬,今年六十八。

立遺囑那天,我把名下兩套老破小賣了,加上一輩子的積蓄,湊了三百一十二萬。

我給大兒子陳志強一百五十六萬,給小兒子陳志明一百五十六萬。

唯獨我的女兒陳曉竹,一分沒給。

這事我做得出,就擔得起。

曉竹不是我親生的。二十八年前,我在醫院門口撿的她。那天夜裡下著大雪,她裹在一床薄薄的棉被裡,臉都凍紫了,哭聲跟小貓似的。我抱起來就往家跑,老陳罵我腦子有病,自己都快揭不開鍋了,還撿個野孩子回來。

我沒理他。那孩子攥著我的手指頭,攥得死緊,我就捨不得撒手了。

這一養就是二十八年。

我供她吃供她穿供她上學,她考上大學那年,老陳說別供了,一個丫頭片子念那麼多書幹啥。我沒聽,硬是把攢了八年的棺材本掏出來,湊了學費。老陳為這事跟我吵了半個月,後來查出肺癌,臨死前還念叨,說我把這個家毀了。

老陳走的那年,曉竹剛工作。她回來奔喪,跪在靈前磕了三個頭,第二天就走了,連頭七都沒守完。我心裡不是滋味,但也沒說啥,想著孩子忙,能理解。

後來我才知道,她壓根就沒忙。

她是忙著躲我。

志強和志明是我親生的,一個比一個窩囊。老大在工廠乾了三十年,去年裁員裁到他頭上,現在開滴滴。老二做點小生意,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欠了一屁股債,逢年過節回來就是借錢。

就指著這兩套老破小,好歹給他們留個根。

曉竹不一樣。她出息了,在北京念的研究生,留那工作了。聽說進了什麼大公司,月薪好幾萬,過年過節給我轉錢,我一次都沒收過。

不是不想收,是不敢收。

她不是我親生的,我怕收了她的錢,回頭她心裡有疙瘩。再說她有本事了,我也就放心了,用不著我的錢。

所以分遺產的時候,我一分沒給她。

我覺著這事公道。

老大老二是我親生的,日子過得緊巴,這錢給他們是雪中送炭。曉竹自己有本事,不差這點,拿了反而讓她心裡不舒服。

可我心裡還是空落落的。

我怕她知道這事,心裡委屈。畢竟養了二十八年,說沒感情是假的。但我又想著,她那麼懂事,肯定能理解我這個當媽的苦衷。

直到我那不爭氣的老寒腿,在今年冬天徹底罷工。

第二章 電話

那天早上,我起不來床了。

右腿腫得跟蘿蔔似的,一動就鑽心疼。我扶著牆摸到客廳,打了三個電話。

第一個打給老大志強。

電話響了七八聲才接,那邊鬧哄哄的,像是在馬路邊上。

「媽,什麼事?」

「志強,我腿不行了,下不來床了。你能不能回來一趟,帶我去醫院看看?」

那邊沉默了幾秒。

「媽,我這正拉活兒呢,早高峰走不開。你給老二打電話,他閒。」

「他不是做買賣嗎,怎麼會閒……」

「我說他閒就閒,你打就是了。」他不耐煩起來,「行了行了,我這有乘客上車了,先掛了。」

嘟嘟嘟——

我握著電話,愣了一會兒。

第二個打給老二志明。

這回接得快,但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旁邊有人。

「媽,我開會呢,有事快說。」

「志明,我腿不行了,想去醫院。你大哥沒空,你能不能……」

「媽,我人在外地呢,談筆大生意,回不去。你讓老大去,他離得近。」

「他說他走不開……」

「他走不開我就走得開?」志明的聲音高了八度,「媽,你別老逮著我一個人薅行不行?我這也是為了掙錢,掙了錢不也是給你花嗎?行了不說了,客戶等著呢。」

也掛了。

我握著電話,在沙發上坐了半天。窗外的天灰濛濛的,北風颳得嗚嗚響,像老陳走那天的天。

我慢慢撥了第三個號。

那個號我存了十年,備註是「曉竹」。十年里我一次都沒撥過,不是不想,是怕打擾她。她忙,她在大城市不容易,我這個當媽的幫不上忙,就別添亂了。

電話響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她不會接,正要掛,通了。

「喂?」

那聲音有點啞,像是剛睡醒,又像是沒睡醒。

我張了張嘴,想說「曉竹,是我,媽」。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半天沒發出聲。

那邊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說:「您好,哪位?」

您好,哪位。

這四個字,像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來。

我想過她可能忙,可能不耐煩,可能敷衍幾句就掛。但我想過一萬種可能,唯獨沒想過這一種——

她不認識我了。

她不知道我是誰。

我是她媽,養了她二十八年,送她上大學,供她念研究生,她在那張大學錄取通知書上按手印的時候,我在旁邊笑著哭。

她叫我媽叫了二十八年。

現在她問我:您好,哪位?

「曉竹。」我終於出聲,嗓子像砂紙磨過,「是我。」

那邊又沉默了。

比剛才更長。

我聽見呼吸聲,很輕,很平穩。也聽見一些別的,像是翻書的聲音,一下一下,不急不慢。

過了很久,她說:「有事嗎?」

有事嗎。

不是「媽你怎麼了」,不是「你身體還好嗎」,不是「這麼久沒聯繫我想你了」。

是有事嗎。

就像對一個八百年不聯繫的遠房親戚,突然打電話來,第一反應是——有事嗎。

我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腿疼不疼?疼。心寒不寒?寒。想不想她?想。

但對著這三個字,我什麼都說不出來。

「我……」我頓了一下,「腿不行了,下不來床。你哥他們都忙,我就……問問你,能不能回來一趟。」

說完我就後悔了。

她忙,她在大城市,她一個月掙好幾萬。我這個老婆子,腿疼算什麼,值當她千里迢迢跑一趟?

「我知道了。」她說。

就四個字。

然後電話掛了。

沒有「我馬上回來」,沒有「你注意身體」,沒有「我訂最近的機票」。

只有「我知道了」。

我握著手機,在沙發上坐了很久。

窗外天黑了。

老大沒來,老二沒來,曉竹也沒來。

我一個人,拖著那條動不了的腿,摸到廚房煮了碗面。面坨了,湯咸了,我一口一口吃完了。

吃完面,我給老大打了電話。

「媽,真走不開,晚上我讓媳婦去看看你。」

我掛了。

又給老二打。

「媽,我生意談崩了,正煩著呢。你別添亂了行不行?」

我也掛了。

然後我坐在黑暗裡,想了很久。

我想起曉竹三歲那年,發高燒,我背著她走八里地去醫院。她趴在我背上,燒得迷迷糊糊,嘴裡一直喊「媽,媽」。

我想起她七歲那年,被同學欺負,說她是野孩子。她哭著跑回家,我把她摟在懷裡,說「你不是野孩子,你是媽的心頭肉」。

我想起她十八歲那年,拿到大學錄取通知書,第一個電話打給我。她在電話里哭,說「媽,我考上了,你的心血沒白費」。

我想起她二十三歲那年,研究生畢業,說要留北京。我說好,你去吧,媽身體好著呢,不用你操心。

她去了。

一去就是五年。

五年里,她給我打過多少電話?我數過,三十七個。平均一個月不到一個。

每個電話都不超過三分鐘。問她吃飯沒,吃了。問她忙不忙,忙。問她冷不冷,不冷。

然後就沒了。

我從來不敢問她想不想我。我怕她說不想。

現在我終於知道了。

她確實不想。

不然不會不認得我的聲音。

不然不會問「您好哪位」。

第三章 探望

第二天中午,老大媳婦來了。

提了一兜橘子,撂下就走了。

「媽,志強讓我來看看你,他實在太忙了。這橘子你吃,我走了啊,還得接孩子呢。」

門關上,屋裡又空了。

我盯著那兜橘子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橘子是爛的。

我打開袋子,一個一個摸過去。十個橘子,八個爛的,兩個半爛。

我撿了兩個半爛的,洗了洗,剝開吃了。酸的,澀的,咬一口眼淚就下來了。

下午老二媳婦也來了。

空著手。

「媽,志明讓我來跟你說一聲,他最近手頭緊,你那個遺產能不能提前給他分點?他急用錢。」

我看著她,沒說話。

「你要是不想給也行,反正你自己看著辦。我先走了啊,志明還等著我回話呢。」

也走了。

屋裡又剩下我一個人。

天黑了,燈也沒開。我就坐在黑暗裡,腿疼得睡不著,也不想動。

十點多的時候,電話響了。

我摸起來一看,陌生號,北京打來的。

我心裡一緊,手開始抖。

接通。

那邊是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客客氣氣的:「您好,請問是陳曉竹女士的母親陳素芬女士嗎?」

「是,是我。」我聲音發顫,「曉竹呢?她怎麼了?」

「陳女士讓我轉告您,她知道了您的情況,會處理的。具體事宜,明天會有專人聯繫您。」

「什麼專人?她自己呢?她什麼時候回來?」

那邊沉默了一秒。

「陳女士現在在國外出差,短期內無法回國。請您理解。」

國外。

出差。

短期無法回國。

我握著電話,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還有一件事,」那男人說,「陳女士讓我問您,您之前給她打電話,是有什麼事嗎?」

我張了張嘴,想說我腿疼,想說我下不來床,想說我想她回來看看我。

但我什麼都沒說。

因為我知道,她根本不記得我是誰。

我問您哪位,她說。

我對著那個已經掛斷的電話,輕輕說了三個字:

「沒事了。」

第四章 接人

第二天上午,來了一輛車。

不是什麼專人,是一輛麵包車,下來兩個穿工裝的年輕人。

「陳奶奶是吧?我們是北京來的,陳總讓我們來接您。」

「接我?去哪?」

「北京,陳總那。車在外面等著,您收拾收拾,咱們現在就走。」

我愣住了。

「她不……她不是在國外嗎?」

「陳總昨天半夜飛回來的,剛下飛機就往家趕。本來想自己來,臨時有個會走不開,讓我們先來接您。」

我腦子嗡嗡的,半天沒轉過來。

「可是,她昨天還問我是誰……」

兩個年輕人對視一眼,其中一個笑了。

「陳奶奶,陳總昨天剛從慕尼黑飛回來,連軸轉了三十多個小時,剛落地就被拉去開會了。接您電話那會兒,她應該是剛眯著,睡迷糊了。」

另一個補了一句:「她那個手機號是工作號,一天幾百個電話,不認識的號一般不接。昨天那電話她接了,肯定是看到歸屬地是咱老家。」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心臟跳得厲害,眼眶酸得發疼。

「奶奶,您收拾好了沒?陳總說她中午有倆小時空檔,想陪您吃飯。」

「吃……吃飯?」

「對,讓您在家等著,她開完會就回來。」

我低下頭,看著自己這身穿了三天的舊棉襖,忽然覺得自己邋遢極了。

「等等,我……我換身衣裳。」

兩個小時後,門響了。

我去開門,手抖得半天擰不開。

門打開,外面站著一個人。

比照片上瘦,比記憶里高,穿著黑色的大衣,頭髮挽在腦後,眉眼還是那個眉眼。

她手裡提著一個保溫袋,袋子上印著「同仁堂」三個字。

「媽。」

就這一個字。

我眼淚下來了。

「腿疼?」她進門,把保溫袋放下,蹲下來掀我的褲腿,「我找老中醫開了幾副膏藥,你先貼著。下午做個檢查,我約了協和的專家,明後天再做個核磁共振。」

我看著她,眼淚止不住。

「你不是……你不是不認識我了嗎?」

她抬起頭,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笑容跟小時候一模一樣,眼睛彎成月牙,露出兩顆小虎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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