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年前雪夜我撿回一個女嬰,分遺產時親兒子各得156萬,養女一分沒有,癱瘓後打給她的那通電話,讓我悔青腸子

2026-03-18     申振蓓     反饋

「行。」

「還有,」她頓了頓,「那兩個哥哥,以後少聯繫。他們打電話要錢,你別理。讓他們找我。」

「找你了?」

「找了。一人借了二十萬,寫了借條,利息按銀行算。」

我愣住了。

「你借了?」

「借了。不借他們鬧你。」她笑了一下,「放心,借條寫死了,三年還清,還不上我就起訴。」

我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媽,」她看著我,「我不是你親生的,但我比他們親。你信不信?」

我看著她。

二十八年前,我抱著她從雪地里跑回家。

二十八年後的今天,她坐在我面前,跟我說「我不是你親生的,但我比他們親」。

我信。

我怎麼能不信。

「信。」我說。

她笑了。

笑得跟小時候一樣。

第十二章 冬至

冬至那天,北京下雪了。

曉竹請了半天假,說要在家包餃子。

「媽,你教我和面。」

「行。」

面和好了,餡調好了,我倆坐在餐桌前包餃子。

她包得歪歪扭扭,像一個個小元寶,又像一個個小耳朵。

我笑她,她也笑我。

「媽,你包的也不好看。」

「我包了幾十年了,就這手藝。」

「那我學不會是有原因的,遺傳。」

「遺傳什麼遺傳,你又沒我的基因。」

話說完,我愣了一下。

她倒是沒在意,繼續包她的歪餃子。

「媽,沒基因也是你閨女。這叫什麼?這叫命運。」

命運。

我想了想,好像是這麼回事。

那天晚上,餃子煮好了,我倆一人一大盤。

外面下著雪,屋裡暖烘烘的。

她吃著吃著,忽然說:「媽,明年冬至,還一起過。」

「好。」

「後年也是。」

「好。」

「以後每年都是。」

「好。」

她笑了,埋頭繼續吃。

我看著窗外的大雪,想起很多年前的冬至。

那時候老陳還在,志強志明還小,曉竹剛會走路。我包餃子,老陳燒火,三個孩子圍著桌子轉。曉竹伸手要抓生餃子,被我打了一下,哇哇哭。老陳把她抱起來,說「不哭不哭,媽壞,爸打她」。

那時候窮,一年到頭吃不上幾頓肉,但冬至這頓餃子,是一定要包的。白菜豬肉餡,肉少菜多,但每個人都吃得很香。

現在老陳不在了,志強志明也不在身邊,只有曉竹陪著我。

在北京,在暖氣房裡,在冬至的雪夜。

我忽然覺得,這輩子,值了。

第十三章 年關

臘月二十八,老大打電話來了。

「媽,今年過年回來不?」

我握著電話,看了一眼旁邊的曉竹。

她正在看電視,聽見這話,轉過頭來。

「媽,你想回就回,我陪你。」

我想了想,對著電話說:「回,三十那天到。」

老大那邊沉默了一下。

「那曉竹呢?」

「曉竹也回。」

「哦。」他頓了一下,「行,那回來再說。」

掛了電話,曉竹問:「他怎麼了?吞吞吐吐的。」

「不知道。」

但我知道。

他是怕曉竹回去,遺產的事不好開口。

果然,大年三十那天,我們剛進家門,老大老二就來了。

不是來拜年的,是來要錢的。

「媽,那遺產的事,你到底怎麼想的?」

「對,你給個準話,這錢什麼時候分?」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這兩個兒子。

一個頭髮白了一半,一個肚子挺得老高。一個比一個顯老,一個比一個顯窮。

曉竹站在旁邊,沒說話。

「錢的事不急,」我說,「先過年。」

「過年?」老二急了,「媽,我那邊債主天天堵門,過什麼年?」

老大也幫腔:「就是,媽,你就把錢分了,大家安心過年。」

我看著他們,忽然覺得很累。

「那錢不分了。」

兩個人都愣住了。

「什麼?」

「我說,那錢不分了。留著給我養老。」

「媽!」老二騰地站起來,「你怎麼能這樣?那是我們的錢!」

「你們的錢?」曉竹終於開口,聲音很淡,「那是媽賣房子的錢,怎麼就是你們的了?」

老二瞪著她:「你閉嘴,這裡沒你說話的份!」

「有。」

我站起來,擋在曉竹前面。

「這錢是我的,我想給誰給誰,想什麼時候給什麼時候給。你們要是等不了,現在就給我滾。」

屋裡安靜了。

老大老二看著我,像是看一個陌生人。

「媽,你……你被這野丫頭灌了什麼迷魂湯?」

「她沒有灌我迷魂湯,」我說,「她只是養了我二十八年的閨女。」

「我們也是你兒子!」

「兒子?」我笑了,「我腿疼的時候,你們在哪?我下不來床的時候,你們在哪?我打電話的時候,你們是怎麼說的?」

他們不說話了。

「行了,」我擺擺手,「回去過年吧。錢的事,以後再說。」

他們走了。

門關上,屋裡又安靜下來。

曉竹走過來,扶著我坐下。

「媽,你別生氣。」

「沒生氣。」

「媽……」

「真沒生氣。」我拍拍她的手,「我只是想明白了。」

「想明白什麼?」

我看著窗外,外面有人在放鞭炮,噼里啪啦的響。

「想明白誰是真的,誰是假的。」

她沒說話,只是握緊了我的手。

第十四章 年夜飯

那天晚上,我和曉竹兩個人吃的年夜飯。

老大沒來,老二也沒來。打了幾次電話,都說忙,走不開。

我懶得理他們。

曉竹做了一桌子菜,紅燒肉、糖醋排骨、清蒸鱸魚、蒜蓉西蘭花,還有一大盤餃子。

「媽,嘗嘗這個,我按你教的方子做的。」

我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

軟爛入味,肥而不膩。

「好吃。」我說。

她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那多吃點。」

我們倆邊吃邊聊,從她小時候聊到現在,從老家聊到北京。

說到小時候的事,她忽然想起什麼。

「媽,你還記得嗎?我七歲那年,有同學罵我是野孩子,我哭著跑回家。你把我抱起來,說『你不是野孩子,你是媽的心頭肉』。」

我記得。

那天下著雨,她渾身濕透,趴在我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把她抱得緊緊的,一遍一遍說,你是媽的心頭肉,誰也搶不走。

「我記得。」我說。

「那時候我就想,」她看著我,「這輩子,我就認你這個媽了。」

我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傻孩子。」

「不傻。」她搖搖頭,「媽,你知道嗎?我後來見過我親媽。」

我愣住了。

「什麼時候?」

「大三那年。她來學校找我,說當年是不得已,說想認我回去,說她現在條件好了,能給我更好的生活。」

我看著她,心跳得厲害。

「那……那你……」

「我沒認。」她說得很平靜,「我跟她說,我有媽了。雖然不是親生的,但比親的還親。」

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她走的時候哭了。我看著她哭,心裡挺難受的,但我沒後悔。」

她看著我,眼睛很亮。

「媽,這輩子我就認你。別人再好,跟我沒關係。」

我放下筷子,伸手抱住她。

「曉竹。」

「嗯?」

「媽謝謝你。」

「謝什麼?」

「謝謝你讓我當你媽。」

她笑了,笑著笑著哭了。

窗外的鞭炮聲更響了。

煙花在天上炸開,一朵一朵,五顏六色。

我們娘倆抱在一起,哭了又笑,笑了又哭。

第十五章 回京

初五那天,我們回了北京。

老大老二來送了,站在車門口,欲言又止。

我知道他們想說什麼,但我不想聽。

「回去吧。」我說,「有事打電話。」

「媽……」老大開口。

我擺擺手,沒讓他說下去。

車子發動了。

從後視鏡里,我看見他們站在路邊,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一個點,消失不見。

「媽,」曉竹問,「你真不打算給他們錢了?」

我想了想。

「給,但不是現在。」

「那是什麼時候?」

「等他們真的需要的時候。」

她沒再問。

車子上了高速,兩邊的風景飛快地往後退。

我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腦海里忽然閃過很多畫面。

老陳走的那天,拉著我的手說,素芬,我對不起你,這輩子讓你受苦了。

我說,不苦,三個孩子都大了,好日子在後頭呢。

他沒等到好日子。

我也以為我等不到了。

但現在,我坐在去北京的車上,旁邊是我閨女,前面是我後半輩子的家。

好日子,確實在後頭。

第十六章 新房

三月份,我們搬進了新家。

房子不大,八十多平,但收拾得很溫馨。曉竹按我的喜好布置的,沙發是軟的,床是硬的,窗簾是暖黃色的,陽光照進來,整個屋子都是亮的。

搬家那天,她特意買了鞭炮,在樓下放了一掛。

噼里啪啦的響,引來好多人圍觀。

「媽,這以後就是你的地盤了。」她指著門口,「你說了算。」

我站在門口,看著那塊嶄新的門牌,上面寫著「陳素芬」三個字。

眼眶有點熱。

「進來啊媽,」她拉我,「看看你房間。」

我的房間朝南,陽光最好。床上鋪著她新買的四件套,大紅的,上面繡著牡丹花,喜氣洋洋。

床頭柜上擺著一張照片。

是那年她考上大學,我們娘倆在縣城照相館拍的。她穿著新衣服,我穿著借來的外套,倆人都笑得很傻。

「這照片你還留著?」

「當然留著。」她坐到我旁邊,「媽,以後每年拍一張,攢多了做相冊。」

「好。」

那天晚上,她做了一桌子菜,說要慶祝喬遷之喜。

我們倆又吃又喝,聊到很晚。

窗外的月亮很圓,星星很亮。

我忽然想起二十八年前那個雪夜。

如果那時候我沒把她抱起來,現在會是什麼樣?

我不敢想。

幸好我抱了。

幸好。

第十七章 日常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

我在北京住習慣了,認識了好幾個老姐妹,每天一起遛彎、買菜、跳廣場舞。有時候也約著去公園唱戲,我唱不了,就在旁邊聽,跟著打拍子。

曉竹還是忙,但比以前回來得早了。

有時候她會帶朋友回來吃飯,每次都提前打電話:「媽,我今天帶個朋友回來,你多做兩個菜。」

我知道她想讓我多接觸人,多熱鬧。

那些朋友都挺好的,嘴甜,會說話,一口一個「阿姨」叫得親熱。但我知道她們是曉竹的同事,跟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不過我也不挑,有人陪著說說話,挺好。

有一次,她帶回來一個男的。

三十出頭,高高瘦瘦,戴著眼鏡,斯斯文文的。進門就喊阿姨好,還提了一兜水果。

吃飯的時候,他話不多,但一直給我夾菜。

「阿姨,您嘗嘗這個,曉竹說您愛吃魚。」

「阿姨,您喝湯,小心燙。」

我瞅著曉竹,她低著頭吃飯,臉有點紅。

吃完飯,他們去洗碗,我聽見廚房裡嘀嘀咕咕的。

「你媽挺好的。」

「那當然。」

「那她……對我印象怎麼樣?」

「不知道,你自己問。」

「我不敢。」

我忍不住笑了。

後來曉竹告訴我,那是她男朋友,談了兩年了,一直沒敢帶回來,怕我不喜歡。

「那你現在怎麼敢了?」

「因為……」她頓了頓,「因為你說了,咱娘倆的事,以後都不藏著掖著。」

我點點頭。

「那小子還行。」

「真的?」

「就是太瘦了,你讓他多吃點。」

她笑了,笑著笑著抱了我一下。

「媽。」

「嗯?」

「謝謝你。」

「謝什麼?」

「謝謝你願意來北京,謝謝你陪著我,謝謝你是你。」

我拍拍她的背。

「傻孩子。」

第十八章 生病

方茗紅 • 73K次觀看
楓葉飛 • 147K次觀看
武巧輝 • 114K次觀看
武巧輝 • 58K次觀看
武巧輝 • 102K次觀看
方茗紅 • 84K次觀看
方茗紅 • 161K次觀看
武巧輝 • 93K次觀看
武巧輝 • 90K次觀看
燕晶伊 • 56K次觀看
燕晶伊 • 114K次觀看
燕晶伊 • 59K次觀看
楓葉飛 • 102K次觀看
方茗紅 • 76K次觀看
武巧輝 • 85K次觀看
武巧輝 • 417K次觀看
武巧輝 • 86K次觀看
武巧輝 • 63K次觀看
武巧輝 • 247K次觀看
燕晶伊 • 82K次觀看
燕晶伊 • 51K次觀看
方茗紅 • 120K次觀看
申振蓓 • 66K次觀看
申振蓓 • 171K次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