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這個男人是誰,不管許婉和許悅在背後搞什麼鬼。
我張宇,不是任人宰割的傻子。
這個真相,我一定要親手揭開。
而那些欺騙我、背叛我的人,也必將為此,付出代價!
05
第二天一早,我沒有去公司。
我給部門主管發了條信息,說家裡有急事,需要請兩天假。
許婉起得比我晚,當她從次臥出來時,我已經坐在餐桌前,面前擺著兩份簡單的早餐。
她看起來有些意外,眼睛還是紅腫的,顯然昨晚也沒睡好。
"你......沒去上班?"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試探。
"請假了。"
我平靜地說,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坐下吃點東西吧,我們需要談談。"
許婉猶豫了一下,還是坐了下來。
她低著頭,機械地吃著三明治,整個人看起來心事重重。
我一邊喝咖啡,一邊觀察著她。
那個我以為最了解的人,此刻卻像個陌生人一樣,讓我完全看不透。
"許婉。"
我放下咖啡杯,直視著她。
"我想問你一個問題,你能不能老實告訴我?"
她抬起頭,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
"什......什麼問題?"
"上周四下午,你說你身體不舒服請假在家,你真的在家嗎?"
這個問題像一顆炸彈,瞬間讓許婉的臉色變得煞白。
她的手指緊緊攥著三明治,身體明顯僵硬了。
"我......我當然在家,我能去哪?"
她的聲音有些發顫,眼神躲閃著不敢看我。
"是嗎?"
我拿出手機,打開那張照片,緩緩推到她面前。
"那你能解釋一下,這張照片是怎麼回事嗎?"
許婉看到照片的瞬間,整個人像是被電擊了一般。
她猛地站起來,椅子發出刺耳的聲音。
"你......你從哪弄來的這張照片?"
她的聲音里充滿了驚恐和慌亂。
"這不重要。"
我盯著她,一字一句地說:
"重要的是,你能告訴我,這個男人是誰?你為什麼要騙我?你上周四到底去了哪裡?"
許婉的嘴唇顫抖著,眼淚開始往下掉。
"張宇,你聽我解釋......"
"我在聽。"
我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胸前。
"你說吧,我聽你解釋。"
她抹了把眼淚,聲音哽咽:
"他......他叫方文博,是小悅介紹給我認識的。他說他是做投資理財的,回報率很高......"
我心裡一沉。
果然,這個男人就是岳父說的那個"搞投資的朋友"。
"小悅之前投了五萬塊進去,說一個月就能賺一萬。我當時不信,覺得天上不會掉餡餅。"
許婉繼續說,聲音越來越小。
"但是一個月後,小悅真的拿到了回報,她特別興奮,就一直勸我也投點錢進去。"
"所以你就瞞著我去見了這個方文博?"
我的聲音很平靜,但心裡卻像翻江倒海。
許婉低著頭,點了點頭。
"那天......那天我確實請假了,但不是因為身體不舒服,是因為方文博約我見面,說要詳細給我介紹投資項目。"
"然後呢?"
"然後......然後我就去了。"
她的聲音越來越弱。
"他給我看了很多成功案例,還有收益報表,看起來都很正規。我......我就動心了。"
"你投了多少?"
我問,雖然心裡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
許婉咬著嘴唇,不敢說話。
"說!"
我的聲音陡然提高。
"十......十五萬。"
她終於說出來,眼淚如同決堤般湧出。
"我把我們這幾年的積蓄,全都投進去了。"
我感覺大腦一陣眩暈。
十五萬!
那是我們這幾年省吃儉用攢下來的錢,是我們準備換車的錢,是我們的應急儲備!
她竟然瞞著我,全都投進了一個陌生男人的所謂"投資項目"里!
"張宇,你聽我說完......"
許婉看到我鐵青的臉色,慌忙解釋:
"我本來想著,如果真的能賺到錢,我們就能過得更好一點。小悅也能有錢買車,我爸媽也能......"
"夠了!"
我打斷她,聲音冰冷得可怕。
"你知道這叫什麼嗎?這叫詐騙!你爸昨晚告訴我,小悅投進去的錢已經拿不回來了!這根本就是個騙局!"
許婉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不......不會的,方文博說......"
"方文博說什麼?"
我冷笑一聲。
"他說什麼你都信?許婉,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天真?"
"那怎麼辦?"
她徹底慌了,抓著我的胳膊。
"我們的錢......我們的錢怎麼辦?"
我甩開她的手,站起身。
"現在問我怎麼辦?你當初投錢的時候怎麼不問我?"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方文博現在還能聯繫上嗎?"
"能......能聯繫上。"
許婉擦了擦眼淚。
"他前天還給我發了信息,說這個月的收益馬上就到帳。"
"把他的聯繫方式給我。"
我說。
"還有,這件事到底有多少人知道?"
"就......就我,小悅,還有我媽。"
許婉小聲說。
"我媽拿了家裡的三萬塊也投進去了。"
我閉上眼睛,感覺整個世界都在崩塌。
這已經不是十五萬的問題了。
算上許悅和岳母的,這個騙局至少騙走了二十多萬!
而昨天晚上,許悅之所以那麼急著要從我這裡拿錢,就是因為她察覺到了不對勁,想要追加投資"撈"回本錢。
這一家人,竟然都被一個騙子耍得團團轉,而我這個最該被告知的人,卻被蒙在鼓裡!
"張宇......"
許婉拉著我的衣角,聲音里充滿了恐懼。
"你會幫我們的,對不對?你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我看著她那張梨花帶雨的臉,心裡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悲哀。
她不是在為隱瞞我而道歉。
她不是在為背著我做決定而愧疚。
她只是害怕,害怕錢拿不回來。
所以現在,她又想到了我。
"我需要時間想想。"
我拿起外套,準備出門。
"你去哪?"
許婉追問。
"出去走走。"
我頭也不回地說。
"別跟著我,我需要一個人靜靜。"
關上門的那一刻,我聽到了她壓抑的哭聲。
但我的心,此刻已經麻木到感受不到任何疼痛了。
06
我開著車漫無目的地在城市裡轉悠。
腦子裡亂成一團,無數個念頭交織在一起。
這個方文博到底是什麼人?
他究竟用什麼手段,讓許婉她們這麼信任他?
還有那個發照片給我的神秘人,他又是誰?他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車子不知不覺開到了市中心的一家咖啡館附近。
我看了看照片背景,正是這家店。
我把車停好,走了進去。
咖啡館的環境很安靜,裝修考究,看起來確實是個談生意的好地方。
我點了杯咖啡,坐在角落裡,仔細觀察著四周。
正在我思考著下一步該怎麼做時,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又是那個陌生號碼。
這次不是照片,而是一段文字:
"想知道真相嗎?今晚八點,老地方。單獨來。"
我盯著這條信息,眉頭緊鎖。
老地方?
什麼老地方?
我跟這個人根本不認識,哪來的老地方?
正在我疑惑時,第二條信息又來了:
"照片拍攝的地點。記住,單獨來,否則你永遠不會知道真相。"
我抬頭看了看這家咖啡館。
原來他說的老地方,就是這裡。
這個神秘人,究竟是誰?
他為什麼要幫我?
還是說,這又是另一個圈套?
我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決定赴約。
不管對方是誰,我都必須弄清楚這一切的真相。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我在咖啡館待了一整天,換了三個位置,觀察著來往的客人。
我想看看,是否能發現什麼可疑的人。
但直到傍晚,我也沒有任何發現。
晚上七點五十分,我提前回到了咖啡館。
我選了個靠牆的位置坐下,可以清楚地看到店門口和整個大廳。
八點整。
店門被推開,一個戴著鴨舌帽和口罩的年輕男人走了進來。
他環顧四周,當目光落在我身上時,停頓了一下,然後徑直朝我走了過來。
"張宇?"
他在我對面坐下,聲音很輕。
"你是誰?"
我打量著眼前這個人,從體型和聲音判斷,應該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
"我是誰不重要。"
他摘下口罩,露出一張年輕的臉。
"重要的是,我可以幫你揭穿方文博的騙局。"
"為什麼要幫我?"
我警惕地問。
"你跟我什麼關係都沒有,為什麼要多管閒事?"
年輕人苦笑了一聲。
"因為我姐,也被方文博騙了。"
他頓了頓,眼神里閃過一絲痛苦。
"不止被騙了錢,還被騙了感情。最後,她跳樓自殺了。"
我心裡一震。
"你的意思是......"
"方文博不只是個投資騙子。"
年輕人的聲音里充滿了恨意。
"他是個感情騙子,專門騙那些想要快速致富的女人。"
"他先通過投資項目騙取信任,讓她們嘗到一點甜頭。然後慢慢地,開始和她們發展感情關係,讓她們深陷其中。"
"等到這些女人徹底信任他,甚至愛上他的時候,他就會以各種理由,騙她們拿出更多的錢。"
"最後,當騙不到錢了,或者事情快要敗露的時候,他就會消失得無影無蹤,換一個城市繼續行騙。"
年輕人說著,從包里拿出一個文件夾,推到我面前。
"這裡面是我這半年來收集的證據。"
"方文博的真名叫方建國,今年三十八歲,已婚,有一個十歲的兒子。"
"他從五年前開始,就以投資理財的名義行騙,至少騙了二十多個女人,涉案金額超過五百萬。"
我翻開文件夾,裡面是厚厚一沓資料。
有方文博的真實身份信息,有他行騙的詳細記錄,還有好幾個受害者的證詞和轉帳記錄。
"我姐叫李雨欣,是方文博兩年前的受害者之一。"
年輕人的聲音有些哽咽。
"她被騙了三十萬,還以為方文博真的愛她,甚至要跟我爸媽鬧翻,執意要嫁給他。"
"結果呢?等她把所有積蓄都拿出來後,方文博就消失了。"
"我姐接受不了這個打擊,覺得沒臉見人,就從公司大樓跳了下去。"
他抹了把眼淚。
"從那以後,我就發誓一定要把這個畜生送進監獄。"
"這兩年,我一直在追蹤他的行蹤,收集他的犯罪證據。"
"上個月,我終於查到他來了這座城市,又開始行騙了。"
"我一直在暗中觀察他,想等收集到足夠的證據後,一舉把他抓住。"
"但是......"
他看著我,眼神裡帶著歉意。
"我不知道你妻子也被他盯上了。那天我看到他們在咖啡館見面,就拍了照片。"
"我本來想直接報警的,但是我知道,沒有足夠的證據,警方不會立案。"
"所以我決定先通知你,讓你提前防範。同時,我也希望你能幫我。"
"怎麼幫?"
我問。
年輕人從包里拿出一個小巧的錄音筆。
"方文博很狡猾,他每次行騙都不會留下書面證據,都是通過見面和電話溝通。"
"而且他收錢從來不用自己的帳戶,都是讓受害者轉到一些第三方平台,或者直接給現金。"
"這樣一來,即使警方介入,也很難找到直接證據證明他是詐騙。"
"但是如果我們能錄到他親口承認行騙,或者誘導他說出一些關鍵信息,就能作為證據移交給警方。"























